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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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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矮星·彼得!

用盡全身力氣強撐起在方才接連的一摔一撲中飽經摧殘的身體,疼痛與眩暈的疊加使得德拉科站起來時抑制不住地不住搖晃,多了數道細微血痕的俊臉徹底暴露在明亮光球的照射下,卻反而將那雙灰藍色眼眸中的鋒芒映襯得更加奪目。

“原來你就是接應諾特的人。”德拉科冷冷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矮胖男人,把掌心的狼藉往還算能看出本來面目的長袍上一抹,用最灑脫的姿態做出了他截至目前的人生中最不修邊幅的舉動。

“這麽快就想明白了,真不愧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蟲尾巴半真半假地笑著恭維道,咧開的嘴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說完又是利落的幾個束縛咒,將不遠處依舊半暈著無法動彈的四人牢牢捆了起來。

見哈利幾番掙紮後終於坐了起來,德拉科強行克制著想要飛身上前的沖動,再三壓下心底幾近沸騰的怒氣,佯裝出冷眼旁觀的架勢:“既然你認得我,就該清楚我跟你都有著共同的目的。

“當然,我當然知道。”給人賊眉鼠眼觀感的男人忙不疊地點頭,臉上依然掛著一種盡顯虛偽的諂媚,話音剛落便接連繳了四人或攥在手中或摔在身旁的魔杖。

“……”瞧見對方抓著的一捆魔杖,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驀地湧上了德拉科的心頭,他不著痕跡地同哈利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稍加試探看看能否另辟蹊徑:“那你應該也知道——我配合諾特演的這場苦肉計了?”

蟲尾巴露出了些許意外的神色,視線在跟前的黑發少年與站在十多英尺外的金發少年之間來回打量:“這個倒是沒有聽他說起……”旋即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向當事人發問,“所以你對哈利——只是逢場作戲,並無真心?”

這問題真可謂殺人誅心!饒是明知倆人是在合力做戲,德拉科心下仍是有幾分心虛,可如今已是騎虎難下,唯有硬著頭皮堅持下去……他微微垂下眼簾努力用面部肌肉詮釋著痛苦與歉疚:“當然不是,我愛哈利……但是我能怎麽辦?那可是殺人如麻的黑魔王!還有馬爾福家族的立場、我的父母……我不得不這麽做!”

說到激動之處德拉科甚至睜著赤紅雙目直視對方:“你能理解的吧?你當年不也是迫於無奈才背叛了自己的摯友嗎?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嗎?”全程他的視線都一錯不錯地註視著這個間接害得哈利家破人亡的劊子手,這段與矮胖男人共情的話看似順手拈來,實則得益於不久前韋斯萊提供的回憶素材——主旨正是為了表現出蟲尾巴此人究竟有多無恥。

仿佛被德拉科同自己無比相似的境遇所觸動,抑或是由始至終都深陷於自己編造出的借口無法自拔,蟲尾巴居然有了片刻的失神,半晌才輕聲喃喃道:“我能理解……”

側著身子坐在地上的哈利餘光註意到對方表情有所松動,當即毫不猶豫地開始配合戀人的表演,沾染了不少塵土的清秀面龐瞬間混雜了驚訝、憤怒、難過與後悔多種情緒:“德拉科·馬爾福!你——你竟然跟他們是一夥的!”

見哈利跟他配合得相當默契,德拉科便安心地繼續傾情演繹——他面帶愧色地躲閃著對方灼熱的目光,低沈的聲線中充斥著愧疚和落寞:“對不起,哈利,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我有我的苦衷……”

“閉嘴!我不想聽你狡辯!”哈利幾乎聲嘶力竭地高聲喊道,不負眾望地塑造出了一個被男友背叛的悲情角色。

一邊道歉一邊留意著矮胖男人表情變化的德拉科順從地閉上了嘴,頓了好一會才神情失落地迎上了蟲尾巴那雙如同耗子一般水汪汪的小眼睛:“原本計劃執行得非常順利,只是沒想到哈利還安排了其他人隱蔽在附近……接著諾特就被擒住了,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恐怕只能放棄今晚的行動了。”

德拉科適時地將蟲尾巴稱讚了一番,繼而才語氣和緩地對自己的真實目的徐徐圖之:“謝謝你願意相信我……不過,若是你能把我的魔杖還給我,我也能更好地執行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這時,被捆得險些無法動彈的羅恩等人終於從爆破咒巨大的沖擊中逐漸清醒過來,幾聲痛苦的呻吟隨著掙紮起身的動靜一道陸續響起。

“嘶——這到底是——”擡頭看清了站在不遠處的小個子男人後,羅恩低聲的抱怨戛然而止,一雙青藍色的眼瞳瞪得極大,驚駭與震怒交雜的嗓音瞬時響徹一方密林:“小矮星·彼得!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視線觸及同樣被困的好友時他的音量再度飆升:“哈利!你想對哈利做什麽!”

本來想回答德拉科的蟲尾巴見多了幾名觀眾,面上那片刻的恍惚倏地盡數消散,眼裏莫名染上一絲意味不明的興奮,連帶著臉上也升起了一抹瞧著比方才還真摯了幾分的笑容,他甚至還態度友好地擡起那只金屬手臂沖羅恩招了招:“好久不見了,我曾經的小主人,你看著又長大了許多。”

被輕易勾起最不堪回首的記憶,即便是地上滾一圈後的灰頭土臉也遮不住羅恩漲得通紅的面色,他登時就想一躍而起沖上去狠揍那惡棍一頓,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脖子以下的上半身都被綁了個密密匝匝!

這下連脖子都被氣得變了顏色的羅恩掙紮了半晌,才恍然醒悟地停下了無用功,艱難地扭頭看向身側同病相憐的赫敏,迫不及待地用氣音問道:“他是怎麽進來的?鄧布利多不是都……”

在得知伏地魔派人綁走哈利的計劃後,西裏斯就主動把學校裏已知的幾條密道告知了鄧布利多,而老人也迅速著手將密道封閉了,為此毫不知情的韋斯萊雙胞胎還找他們發過一頓牢騷。

由於雙手受到束縛沒法整理散亂的半束發發髻,此時頂著一頭亂發的赫敏正警惕地盯著罪魁禍首:“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老鼠,對正常人來說密不透風的霍格沃茨,於他而言也許處處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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