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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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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相面

一周的時間學會心臟搭橋手術並且能夠熟練主刀, 這聽起來很難,但確實是可以做到的,對劉星澤來說尤其如此。

畢竟他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都很強, 而且基礎的手術操作技術也很紮實, 再加上此前就已經深入學習過心臟解剖結構和相關的手術流程。

最重要的是, 範主任對劉星澤的安排也確實稱得上盡心盡力, 主要劉星澤自己的身體和精力能夠撐得住, 就會給他安排手術。

不過劉星澤還是把時間延長到了十天,這十天時間,劉星澤每天都有兩三臺的手術,最開始的幾臺是先做二助, 後面就開始做一助,做了十幾臺的一助之後,範主任就直接讓他主刀了。

當然, 一開始範主任還是擔心他會出問題的,雖然沒有像是宋承明主任那樣親自給他壓陣, 但還是安排了自己已經是胸外科中流砥柱的學生輪流給劉星澤做一助, 陪他做手術, 每人輪一天。

總之這三天的手術坐下來, 劉星澤不僅搭橋手術做的很熟練了,還和範主任的得意門生們混得很熟悉。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劉星澤並不是那種非常擅長社交的人, 但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大多數都會對他挺有好感,有點子現在流行的團寵屬性在身上。

在相處的過程中, 不知不覺的, 範主任的得意門生們對劉星澤的稱呼就從劉醫生變成了小師弟, 範主任……範主任默認了。

聽到消息的宋承明主任笑得意味深長,對這個結果他一點都不吃驚。

至於說會不會又有一個人跟他搶學生這件事情,宋承明主任是無所謂的,畢竟他本來也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這個學生,再說了劉星澤的老師實在太多了,範主任根本排不上號,他甚至連個老師的名分都沒有。

準備離開京城返回明南省的時候,劉星澤已經主刀了接近十臺的心臟搭橋手術,並且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完成的水平完全在仁合醫院的平均線以上。

因此分別的時候範主任也實在無話可說,只是深深地看了劉星澤一眼道:“別忘了我的要求。”

劉星澤乖巧點頭,“好的,範主任。”

他已經和楊文丹聯系過了,楊文丹出面幫他和明南省省立醫院的心外科溝通,省立醫院的心外科方面呢,也希望能夠從劉星澤身上學習一些仁合醫院的先進經驗技術,對此自然也十分歡迎。

最重要的是,劉星澤和他們之間完全沒有利益沖突,他都不是省立醫院的醫生,以後也不可能留在省立醫院,雖然會用掉一些他們的病房,但一個月八臺手術,也不用不了他們多少病房,這對省立醫院的心外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不僅是省立醫院,雅南市市醫院那邊,楊文丹也親自出面和心外科溝通了,市醫院心外科也表示完全沒問題,需要劉星澤有需要,隨時歡迎他去。

實際上,市醫院心外科對劉星澤也是久仰大名了,對他的情況大致了解。

他們的目的除了從劉星澤身上學習一些仁合醫院的先進技術之外,還是想要學習不停跳搭橋手術的想法。

他們是知道劉星澤現在只能做常規搭橋手術的,但據他們的了解,劉星澤不可能停留在這個技術上,以後肯定會學不停跳搭橋手術的。

現在他們先搞好關系讓劉星澤習慣了他們市醫院心外科的手術室和手術團隊,以後劉星澤自然也可能在他們那兒做不停跳搭橋手術,畢竟手術學會了就是要做的啊!

而學習新手術就是這樣的,劉星澤也是先跟著做助手學習,然後才自己主刀,這基本上是所有外科醫生的學習路徑,市醫院心外科也是這麽打算的。

現在市醫院的心外科只能做常規的心臟搭橋手術,以前的話這也夠用,但現在時代不同了,患者會上網看病了,營銷號的各種謠言更是滿天飛,患者和患者家屬還深信不疑!

更何況這還不是謠言,心臟不停跳的搭橋手術對身體的傷害確實更小,就是對團隊的技術要求高而已。

市醫院的心外科也是有野心的,自然想要攀登的更高技術,為此他們還和麻醉科一拍即合,專門派了一個技術好的麻醉醫生去上級醫院學習,主要學習的就是不停跳的搭橋手術的麻醉技術。

按照原本的技術,他們後面還會排除心外科的醫生和手術護士去學習,但是因為確實平時的工作也很忙,人手不足,一時之間抽不出人來。

如果劉星澤能夠給他們帶來不停跳的搭橋手術的技術,對他們來說那就是省時省力省錢了。

而且不停跳的搭橋手術技術只是一方面,只要和劉星澤搞好關系,後續說不準還能學習到其他的心臟手術技術。

即便沒有學技術的考慮,能夠多一個技術好能做高級手術的長期合作的手術醫生,對心外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誰知道什麽時候就能用上了呢?

順便一提,在劉星澤離開京城之前,那個闖入陳宇翺實驗室裏搗亂的熊孩子也已經出院了。

不過雖然他身體裏的砷已經被徹底清除幹凈了,造成的器官損傷卻沒有太好的辦法可以治好,繼續呆在醫院也沒有用,醫生就讓他辦理了出院。

不過他的情況其實也還不算太糟糕,醫生判斷他以後恢覆到正常人水平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只是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至少也要幾年,在恢覆期間必須好好修養定期覆查,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生活和飲食必須健康,否則雪上加霜可能就沒救了。

因為還有康覆的希望在,即便熊孩子家裏並不覺得自己理虧在先,但考慮到陳家勢大,他們也並不敢和陳家撕破臉,這件事情差不多平息下去了,陳宇翺逃過一劫。

希望他經過這次的教訓,以後做事能夠更謹慎規矩一些,多過過腦子。

至於熊孩子,劉星澤悄悄去見了一次,用他尚且淺薄的相面水平看了看他的面相,結果多少有些慘烈。

結果相面的結果,再加上劉星澤的分析,他推測接下來的劇情可能是這樣的:

熊孩子出事之後,一開始家裏自然是各種心疼照顧,但正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從熊孩子的家教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家人都是什麽心性,更是指望不上。

最初他們還能把熊孩子當成寶,但後面肯定會擔心熊孩子的身體好不了了,再要一個小孩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有了新的健康的孩子之後,他們或許也不會虧待熊孩子,畢竟他們家也缺精心照顧一個孩子的錢,但想要一碗水端平,屬實臺為難他們了。

在兩個孩子之間,更偏向那個新的健康的孩子,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假如熊孩子是個正常的小孩,那可能結果也不會太嚴重,這個世界上偏心的父母多了去了,多數孩子也都好好長大的,雖然心理上可能會多少有點問題。

但熊孩子,他是個熊孩子啊,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也確實是家庭中心,被熊家長寵壞了的他,怎麽能夠忍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後來的孩子搶走呢?

熊孩子的心態一旦失衡,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最後的結果也是慘烈的玉石俱焚。

劉星澤看著熊孩子的面相,當時就有些默然。

其實他當時想過提醒這家人一句,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為經過推演,他發現他阻止改變不了這家人的結局,或者說除非這家人能夠改變自己的心性,否則他們的結局就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劉星澤能做的就只有,“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回到雲來宮之後,劉星澤也和張長蘇說了這件事情,張長蘇聽完只是淡淡說道:“功德不修,命該如此。”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平時不幹好事,活該死的艱難。

劉星澤也不是真的很像救這家人,只是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在知道這家人的結局之後卻視若無睹,讓他多少感覺有些得勁。

張長蘇能夠理解劉星澤的心情,修行之人能夠看到太多他人的命運,很容易就會陷入這樣的自我懷疑之中。

這也是為什麽玄門中人修行首先就要修心,因為道心不穩的話,是真的很容易把自己搞瘋掉的,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走火入魔吧。

張長蘇覺得劉星澤現在的心態其實還可以,只是稍微有些迷茫,並沒有真的陷入不該有的痛苦之中,以後多習慣習慣可能就好了。

於是他淡淡地轉移話題道:“下周我要去縣醫院坐診兩天,你去不去?”

因為劉星澤經常需要下山的緣故,張長蘇現在也沒有這麽宅了,時不時也會去縣醫院甚至市醫院的中醫科坐診一兩天。

不過他下山的頻率依然沒有劉星澤這麽頻繁,具體什麽時間去全看他自己的心情,當然去之前他會和醫院方面提前聯系做好安排,也方便患者掛號。

這幾年張長蘇在雅南市也不再是籍籍無名,而是聲名鵲起成了雅南市最厲害的名中醫,甚至於在整個明南省都有了些名氣,不過外地患者知道他的還是比較少的,主要是因為他的坐診的時間太不規律了,想掛他的號得碰運氣。

聽到張長蘇這樣說,劉星澤的主意果然馬上被轉移了,立即說道:“師兄我和你一起去,正好胡主任說有幾個肝切除的擇期手術患者希望我能去做手術,幹脆也把時間安排在那兩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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