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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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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請求

劉星澤他們回到住處美美地吃了一頓晚飯, 預備好好休息一晚。

張長蘇更是什麽都不需要操心,劉星澤早在知道師兄要下山的時候,就已經吩咐人把一切都準備妥當的。

但醫院的夜晚依然忙碌, 尤其急診科更是如此。

陳玲今天排到值夜班, 她本來也不能走, 不過她是二線醫生, 一般的急診患者是不需要她親自去處理的, 只有一線的值班醫生處理不了的情況才會叫她,如果沒出太大的意外,她也是能在醫院裏好好休息的。

但今晚陳玲並不打算休息,她決定一直盯著那個蛇傷患者的情況。

醫學界有一句名言叫做“有時去治愈, 常常去幫助,總是去安慰”,醫生做久了, 對這句話難免就會深有感觸,很多時候很多患者的很多疾病, 醫生是無能為力的。

就像是劉星澤, 在仁合醫院的時候, 也曾經參與過一次安慰性的心肺覆蘇。

那次心肺覆蘇對患者來說其實是沒什麽意義的, 對劉星澤本人來說算是一次實踐練手,本質上就是醫生對患者家屬的一種安慰性搶救,讓他們看到醫生在努力搶救他們的親人, 讓他們心裏感覺舒服一些。

而陳玲在急診科十幾年了,生老病死她見得很多了,可依然不希望有患者在自己的手中失去生命。

因為生命真的是沈重的東西, 見得再多, 她也很難麻木。

和她一樣守在蛇傷患者旁邊的是中醫科的吳錦主任。

因為中醫科沒有病房, 晚上也沒有門診,當然也沒有急診業務,因此中醫科其實是沒有安排晚上值班的。

這聽起來當然有點不公平,但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公平,中醫科雖然閑,可是他們錢少啊!

於是其他科室的醫生也就沒什麽意見了。

現在雖然有這個特殊的蛇傷患者,但實際上也不必吳錦這個中醫科主任親自守著,他完全可以派一個小醫生過來看著,能進縣醫院中醫科的醫生,即便水平一般般,也不知道看著病人喝藥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陳玲知道吳錦主任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但陳玲不太想和他一起值班啊,中醫科的主任也是主任,沒有小醫生喜歡和主任一起值班的,不可能有的!

而雖然是小科室主任卻也是主任的吳錦,並不能理解小醫生的心情,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註意著時間,還專門用自己的手機訂了鬧鐘,看著蛇傷患者把全部的藥都喝完。

並且每次餵患者喝藥之前,他都會給他診一次脈,雖然並不是非常明顯,但他可以確定每一次診脈的時候,患者的脈象都有明顯的好轉。

其實患者早上喝了劉星澤開的藥之後,也有一點點好轉,但是相對患者本身的情況來說,那點好轉只能說,聊勝於無,沒什麽根本性的改變。

但現在患者的情況卻有了本質的不同。

如果說在喝藥之前患者的情況可以用危如累卵來形容,是吳錦看了之後根本不敢開藥,或者只能給他開個沒什麽用的安慰劑的程度。

那麽全部的四份湯藥喝完之後,患者的情況明顯平穩了許多,是吳錦看了之後也覺得可以勉強試一試,說不定有救的程度。

患者的藥喝完,吳錦也沒走,等時間一到就催促著陳玲趕緊去給患者做檢查,他也想知道檢驗報告出來之後再數值上能有多少直觀的改善。

……

劉星澤和張長蘇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醫院,劉星澤也沒有回普外科,直接先去了急診科。

然後到了急診科,劉星澤就看到了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怨氣滿滿的陳玲,以及笑容滿臉春風得意的吳錦主任和急診科大主任嚴文。

互相介紹了之後,嚴文熱情地和兩人握手,道:“張大夫、劉醫生,這個蛇傷患者的事情我已經聽陳玲醫生說了,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本來我昨天就該來的,不過昨天我在省裏開會趕不回來,實在怠慢了。”

張長蘇的態度並不算太熱情,但也沒有很冷淡的,只是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這些應酬沒什麽興趣。

劉星澤這個做師弟的只好頂上,笑容滿面地和嚴文、吳錦招呼,應付的差不多了便問起了蛇傷患者的情況。

吳錦先道:“昨晚我一直守到檢查報告出來,喝了張大夫開的藥之後,患者的脈象有明顯的好轉,今天早上我又給患者診了一次脈,情況還算穩定。”

劉星澤和張長蘇都聽出了吳錦的言外之意,或者說從這個情況看,這個蛇傷患者不說會不會留下後遺癥,至少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不過具體怎麽樣,張長蘇之後肯定也要自己診斷一番才能得出結論的,醫生總是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是別人說什麽。

隨後嚴文也說道:“昨晚陳玲醫生給這個蛇傷患者做了檢查,早上又檢查了一遍,他的凝血功能已經有很大的好轉,從一開始的完全測不出來到現在雖然很低且依然在危險範圍,但至少已經能夠測出數據了。早上的檢查結果和昨晚差不多,情況比較穩定。”

“我先看看患者。”張長蘇沒有發表意見,去洗了手換上急診科給他準備的一件白大褂,然後去給蛇傷患者做診斷。

之後就是開藥,藥材依然是用張長蘇帶過來的,吳錦拿到之後馬上讓人去煎藥,一整套流程十分順暢。

等藥煎好的過程中,嚴文把一行人都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聊。

他一大早從省裏趕回來就到醫院裏來等著張長蘇,自然是有他的目的的。

之前短暫的交流已經讓嚴文意識到,張長蘇並不是一個喜歡交際的人,因此現在也不玩雲山霧罩那一套,直接說道:“張大夫,中醫治療嚴重毒蛇咬傷案例痊愈的,在我們國內也是十分罕見的,我們希望能夠以這個病例發一篇文章,您看可以嗎?”

這個文章其實也不是非要張長蘇同意才能發,但嚴文和吳錦哪怕不是特別清楚張長蘇和劉星澤的背景也知道絕對不簡單,更何況張長蘇的醫術這樣的病人都能救回來,他們也屬實不願意得罪了他。

張長蘇對他們想要發文章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道:“只有一個案例發不了什麽。”

文章當然是可以發的,之前張長蘇治療高血壓的時候他們就發過一個病例報告,但也就是這樣而已了。

只有一個案例樣本太少,很難做出什麽像樣的有價值的東西,發出來的文章不能說沒有價值,但確實發不了特別好的東西,數據本身的說服力就不太夠。

嚴文和吳錦對視一眼,就這麽說呢,張長蘇說的當然是對的,可是他們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縣醫院而已啊,本身也發不了太牛的文章,這個案例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吳錦便也委婉地把這個現實情況表達了出來,然後說道:“張大夫,其實我們現在主要的顧慮是,這次治療蛇傷患者使用的都是您帶過來的藥材,藥性比普通藥材好很多,如果我們使用普通藥材的話,治療會有效果嗎?”

張長蘇沈吟了一下,說道:“沒有嘗試我也不能十分確定,但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即便是使用普通藥材,見效雖然會慢一點,效果可能會差一點,但還是有效的,保住命的希望大概有四五成吧。”

就是留下後遺癥的概率很大,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這種時候還是別想太多。

這就行了!

吳錦和嚴文相視一笑,吳錦說道:“這樣文章就能準備起來了,我來寫,張大夫您和急診科的陳玲醫生也並列一作,這樣您覺得可以嗎?”

吳錦雖然是中醫科主任,但現在還只是副主任中醫師的職稱,他也是有評職稱寫文章的壓力的。

當然想要評上主任中醫師,這樣一篇文章肯定是不夠的,但能多一篇文章當然是最好的。

而對他來說,二作是沒有意義的,至少也得是個並列一作。

張長蘇對文章沒什麽需求,他也沒有評職稱的需要,雖然如果他想也不是不能評,但有點麻煩,沒有必要。

至於並列一作,病人是陳玲的,吳錦雖然幫的忙不算多可也不少算,再加上文章還是他寫的,他一作自然也沒問題,張長蘇爽快地點頭。

到這裏吳錦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他又看向劉星澤,問道:“劉醫生,你也參與了對蛇傷患者的治療,文章要不要加個名字?”

劉星澤眼角一抽,感覺自己出現在了什麽py交易的現場,連忙搖頭說道:“我基本上沒幫上什麽忙,名字就不加了,謝謝您的好意。”

他倒是需要論文,可是需要的不是中醫學的論文,而且這種加名字的操作雖然在如今的學術圈十分常見,在劉星澤看來卻十分尷尬,是會讓他在看到文章上自己的名字之後腳趾扣地的程度,算了算了,好意心領了。

吳錦也不勉強,又道:“張大夫,您開的方子有些用藥我看的不是很懂,能不能請您解釋一下。”

嗨呀,他早就想要偷師了,但這說出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主要即便是現在依然有些師承的中醫對這些看的比較重,不太願意公開傳承的東西,他不知道張長蘇的師門是什麽觀念。

不過現在有寫文章作為理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請教了。

吳錦甚至想要把中醫科所有人都拉過來聽課提高一下業務能力,不過沒關系,他可以先偷學,然後再教給他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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