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求生意志極低

關燈
第104章 求生意志極低

邵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識在痛苦的回憶中逐漸渙散。

周圍的人群越來越嘈雜,但那些聲音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他聽不真切。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醫護人員迅速趕來,他們熟練地對邵妄進行檢查、急救處理,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擡上擔架。

邵妄的雙眼無力地睜著,望著那片被高樓大廈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淚水模糊了視線。

在去往醫院的途中,邵妄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旋渦。

他的腦海中不斷交替出現莊逾白溫柔的笑容和那慘不忍睹的事故現場。

每一個畫面都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子,深深地刺入他的心窩。

醫院的急救室裏,燈光慘白得嚇人。

醫生和護士們緊張地忙碌著,各種儀器發出冰冷的聲音。

邵妄的生命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他的身體千瘡百孔,但心中的傷痛卻遠遠超過了肉體的折磨。

經過漫長而緊張的搶救,邵妄的生命體征終於暫時穩定了下來。

他被轉入了重癥監護室,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在昏迷中,邵妄終於得償所願看到了莊逾白。

莊逾白就如他們曾經在國外時那般模樣,眼神溫柔,笑容溫暖。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一道光,照亮了邵妄黑暗的世界。

“逾白……” 邵妄的聲音微弱而顫抖,他想要伸手去觸摸莊逾白,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沈重得無法動彈。

莊逾白緩緩地走近他,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邵妄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和安心。

“你為什麽這麽傻?” 莊逾白的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責備。

邵妄的淚水再次湧出,他想要解釋,想要道歉,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莊逾白坐在邵妄的床邊,目光始終柔和似水地看著他。

過了好久,邵妄才開口說話。

“我都想起來了,我們曾經那麽幸福,逾白,是我混蛋,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一提及這些,邵妄又泣不成聲。

莊逾白從未責怪過邵妄,是他自己舍不得,是他太愛邵妄,所以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

“你還記得我們在國外的那些日子對嗎?是啊,那時候的我們好快樂。”莊逾白似乎也陷入美好的回憶當中,眉眼間越發柔和。

邵妄用力地點點頭,那些過往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邵妄不想清醒了,他恨不得就這樣昏睡下去,這樣就能永遠和他愛的人在一起了。

帶著這種強烈的意念,邵妄突然發現自己回到了家中。

莊逾白正在廚房前忙活,為他洗手做湯羹。

邵妄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滿是歡喜與感動。

他緩緩地走向廚房,從背後輕輕地抱住莊逾白。

莊逾白微微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你怎麽像個孩子似的。” 莊逾白輕聲說道。

邵妄緊緊地抱著他,貪婪地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逾白,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們一直這樣好不好?” 邵妄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祈求。

莊逾白轉過身來,看著邵妄的眼睛,點了點頭。

廚房裏,莊逾白系著圍裙,神情專註而溫柔。

他每天都是仔細地挑選著新鮮的食材,嫩綠的青菜、紅彤彤的番茄、飽滿的香菇,每一樣都經過他的精心挑選。

他熟練地將食材清洗幹凈,放在一旁備用。

接著,莊逾白點燃爐竈,藍色的火焰跳躍起來。

他往鍋裏倒入適量的橄欖油,待油熱後,將切好的蔥姜蒜放入鍋中煸炒,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彌漫開來。

然後,他把切好的食材依次放入鍋中,熟練地翻炒著。

鏟子與鍋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音,仿佛是一首美妙的樂章,邵妄一瞬失了神。

莊逾白的眼神始終專註於鍋中的菜肴,他不時地調整火候,確保每一道菜都能烹飪得恰到好處。

他加入適量的調料,鹽、糖、生抽、料酒,像個專業的廚師一樣,每一種調料的用量都精準無誤。

而邵妄知道,在認識自己之前,莊逾白是一道菜都不會做的。

後來邵妄應酬多,莊逾白為了讓他吃上營養健康的飯菜,特地去學習廚藝,他根據邵妄的口味去做,所以每一道菜都是為他量身定制。

當菜肴烹飪完成後,莊逾白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裝盤。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些菜肴不僅僅是食物,更是他對邵妄的愛和關心。

莊逾白把飯菜端到餐桌上,看著邵妄幸福的表情,他的心中也充滿了喜悅,他誠摯地說:“只要你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他們一起坐在餐桌前,享受著這溫馨的時刻。

邵妄看著莊逾白為他精心準備的飯菜,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眷戀之情,好像好久沒有認真品嘗過莊逾白的心意了。

邵妄瞬間紅了眼眶。

他趕忙嘗了一口,說:“逾白,你做的飯永遠那麽好吃,我永遠都吃不夠。”

莊逾白微笑著看著他,眼中也是愛意綿綿。

吃完飯後,兩人手牽著手來到了後院。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柔和,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保護傘。

後院的小徑上鋪滿了鵝卵石,他們緩緩地走著,腳下發出輕微的 “咯吱” 聲。

邵妄時不時看向莊逾白,時不時看向他們兩人同頻的步伐。

“逾白,我真的好開心,只想這樣永遠和你在一起,我們平平淡淡就好。” 邵妄輕聲說道。

莊逾白輕笑,回應道:“我也是。”

沒有任何外界的幹擾,他們平淡而幸福。

小徑的兩旁種滿了各種花卉,五顏六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陣陣芬芳。

邵妄停下腳步,俯身聞了聞一朵嬌艷的玫瑰,然後直起身來,對莊逾白說:“我記得你最喜歡各種顏色的玫瑰花,但那時候我給你買,你總說我浪費錢。”

莊逾白的臉頰微微泛紅,他輕輕推了推邵妄,說道:“那你就是浪費錢嘛,那個花店明擺著坑你的,你非要天天去買。”

邵妄笑笑沒有說話。

他們繼續走著,來到了大樹下。

邵妄席地而坐,後背靠在樹幹上,隨即拉著莊逾白坐在他的身邊,讓對方把頭依在他的肩膀上。

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為他們演奏一首輕柔的樂曲。

“逾白,以前我們也經常一起散步,但他們都笑話我們,兩個人傻傻地走有什麽樂趣。”

過去有太多刻骨銘心的記憶了,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對邵妄來說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莊逾白點了點頭,說道:“嗯,他們不懂,那時候的我們無憂無慮,只要兩個人待在一起,做什麽我都覺得幸福快樂。”

他們聊起了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如同電影般在他們的腦海中浮現。

他們一起走過的街道,一起看過的風景,一起經歷的喜怒哀樂,都成為了他們生命中最珍貴的寶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他們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微風輕拂,帶著絲絲愜意,仿佛將所有的煩惱都吹得煙消雲散。

莊逾白打了個哈欠,邵妄便攬著他起身:“我們去午睡吧。”

莊逾白輕輕點頭。

他們手牽著手回到屋內,一同走到床邊,緩緩地躺了下來。

柔軟的床鋪讓兩人都感受到了久違的放松。

邵妄側身看著莊逾白,心中滿是安寧。

莊逾白的眼睛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如同蝴蝶的翅膀輕輕顫動。

邵妄輕輕地握住莊逾白的手,感受著他的溫度。

莊逾白的手柔軟,也不似從前那麽冰冷,這讓邵妄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只要有莊逾白在身邊,他就什麽都不怕。

莊逾白在睡夢中輕輕地動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正在做著一個美好的夢。

邵妄看著他,心間一動。

他輕輕地湊過去,在莊逾白的額頭上印上一個溫柔的吻。

然後兩人沈沈地睡去。

而現實中,守在邵妄病床前的家屬和朋友,都在焦急地等他醒來。

祝立安、簡浩信和允禮他們都來了。

允禮擅長安慰長輩,正在溫和地勸說邵妄的父母不要悲傷過度。

但祝立安看到情況不妙,在一旁小聲地跟簡浩信說:“我感覺阿妄的求生意志很低,很低。”

簡浩信似乎能夠明白這種感受,他輕輕點頭,說:“如果我失去心愛的人,也會是這樣的。”

祝立安嘆了口氣,說:“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都是癡情種。”

簡浩信說:“我們早說他會後悔,他當時不聽。”

“沒辦法,人總是要經歷失去才懂得珍惜。”祝立安說。

這時,簡浩信的電話響起,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齊齡打來的。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樣。

祝立安吐槽道:“去去去,別露出這副虐狗的表情。”

簡浩信走出來走廊接聽。

齊齡在電話裏關心邵妄的情況,雖然他之前討厭邵妄這個人,但聽到對方發生了慘劇,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