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罐頭賣得真快！

林全有些不解：“小賣部他們有自己的進貨渠道，怎麽會來你店裏采購罐頭呢？”

蘇梅解釋道：“小舅，你可以上門去推銷罐頭，放在小賣部裏讓他們幫忙賣，每賣出一罐就要給他們一些提成。就占個地方，賣出去了還有收入，賣不出去也不虧本，你說是不是？”

林全想了想，明白了蘇梅的意思。“梅子，那你那些罐頭進貨價是多少？小賣部的定價是多少呢？我能拿多少提成呢？”

蘇梅回答：“這些罐頭都是托東縣罐頭廠幫忙加工的，成本是八毛，我店裏賣一塊五。小舅幫忙推銷的話，每一個罐頭我就賺三毛，也就是每個罐頭一塊一。你自己可以重新定價，確定一下賣出去是什麽價格，給小賣部的提成又是多少。”

林全想了想，“梅子，我先賒上兩瓶，回去琢磨一下，回頭再給你答覆，你看行不行？”

蘇梅笑了：“舅你可別說賒不賒的，肯定得幫我拿點回去給外公外婆、舅媽和表弟他們嘗嘗。”

林全提了塞得滿滿的竹籃回到家，徐芳看了一臉不滿：“全子，你怎麽上你姐家拎這麽多東西回來？你以為梅子開了店，你姐在供銷社幹活，她的生活就容易呀？她家婆可又得訓她補貼咱家了！”

林全趕緊解釋：“媽，我一直跟姐說不要了，可姐和梅子說她們一年到頭才回來看咱們一次，難得我去一趟鎮上，幫她們捎點好東西回來給你們。她們有點什麽好吃的硬是要往裏塞，我攔都攔不住。”

徐芳嘴裏雖是怪著兒子，但也明白這些都是女兒和外孫女的心意。她喜滋滋地把竹籃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油紙包著的雞蛋糕、還暖手的包子、油紙包著的一只雞、還有三瓶罐頭，底下還壓著一包糖。

“你姐都把家底掏空了吧？她這回又得挨罵了！”看著滿桌的好東西，徐芳心裏的喜悅早就不翼而飛，剩下的全是對女兒的擔憂。

“媽，你想些什麽呢！姐現在日子比之前好了，她不在供銷社幹活了，和梅子二嬸合夥開了個面包店，梅子也把早餐店改成了熟食店。瞧，這些雞蛋糕、包子還有糖都是面包店裏的，這只雞和肉醬罐頭是梅子店裏的。姐讓你放心，她和你那幾個外孫身體好，生活也好。你和爸註意身體就行。哎，爸呢？又去放牛了？”林全安撫母親。

“那就好，那就好，就怕你姐傻乎乎地又惹她家婆生氣。”徐芳一邊嘮叨一邊把女兒的心意全部收好。

林全無語，姐的性子怎麽可能被她家婆欺負呢？媽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十幾年前去姐家裏看孩子住了幾天，那老婆子天天沒好臉色給媽，媽回來就一直說女兒生活不好過，家婆太刁鉆了，結果一說就說到現在。

林全也沒空解釋，拿起一個罐頭，跟徐芳說了一句：“媽，梅子讓我去幹點事，要用上這罐頭。”

徐芳點點頭，“去吧，小心點啊，我去叫你媳婦和兩孩子回來吃包子。哎，你要不要吃個包子再出門？”

“我在姐那裏吃了，你們吃就行。”林全說完便出門去了。

林全先去到林家村的小賣部，那小老板還是他小學同學。

“浩子，來，給你嘗嘗我外甥女做的蘑菇肉醬罐頭。”林全小心翼翼地刮了一口遞過去。

“哎喲，這味行！”林浩嘴巴砸吧兩下，蘑菇和肉沫的香味勾起了他肚子裏的饞蟲了。“再來一口唄？”

林全再刮了一小口遞過去：“這味道行吧？我就是來找你談這罐頭的生意呢！”

林浩挑挑眉：“說唄，咱老同學的，照直說。”

林全也不啰嗦：“哥們，你幫我騰個地兒出來幫我賣這罐頭唄，每賣出一罐，我給你一毛，你說行不行？”

林浩笑了：“別說錢不錢的，憑咱們的交情，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林全也笑了，“那咱們可說好啊，每賣出一罐，就給你一毛。要不立個條兒，也好說清楚。”

林浩也爽快，剛巧旁邊就是村長家，兩人立上合同，按了手指印，這事就這樣說定了。

這邊林全剛走，在旁邊看了全程的林浩媳婦發聲了：“浩子，你和阿全熟歸熟，可不能讓自家虧啊？”

林浩搖頭：“傻婆娘，咱們有啥好虧的，不就騰個地兒嘛！”他壓低了聲音，“再說，那罐頭味兒是真好，比水果罐頭好吃多了。那水果罐頭拿貨都七毛五了，八毛錢賣出去，咱們就只賺五分錢。如果賣不出去，還砸我們手裏了。像這肉罐頭不用本錢，賣不出去咱們不虧，賣出去了就賺了。”

林浩媳婦想想也是，頓時開心起來。

林全這半天把周邊村子的小賣部都逛了一遍，走得腳底都起泡了，說得口水都幹了，幸運的是每個小賣部的老板都和他簽了合同。一來這罐頭味道確實好，二來，這是穩賺不賠的生意，哪個會不答應呀！

第二天一大早，林全和他媳婦王鳳霞就起來了，兩人匆匆吃過早餐，背起籮筐便往鎮子走去。

鎮上大家來買菜的高峰期已經過去，林全和王鳳霞踏進蘇家熟食店裏，裏邊只有寥寥幾人。

“小舅，舅媽，你們先坐坐，歇一歇，我這邊很快忙完。”蘇梅一邊切肉一邊說。

王鳳霞好奇地站在一邊看，鹵菜和鹵肉的香味撲鼻而來，明明昨晚剛開了葷，吃了雞肉，怎麽現在又嘴饞了呢？王鳳霞咽了咽唾沫，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開了。

蘇梅招呼完客人，才有空和林全夫婦說話。“舅舅，你昨天下午就去談生意了嗎？”

林全告訴她：“我把周邊村子的小賣部全走了一遍，他們都跟我簽了合同，今天我就過來拿貨，每家小賣部先拿六個罐頭，一共十二個小賣部。”

蘇梅有些意外：“舅舅，你這速度可真快，口才也了得，就半天功夫，就和十二個小賣部老板說定了。”

林全清秀的臉上露出一些得意，但很快他又意識到，這只是第一步而已，還要看後續小賣部能不能把罐頭賣出去呢！

林全夫婦背著滿滿兩籮筐的罐頭，一邊走一邊閑聊。

“沒想到梅子這麽有出息，開了這麽大一家店！”王鳳霞的語氣裏全是羨慕。

“梅子向來就聰明，開店對她來說有啥難的。”林全不在意地說。

王鳳霞被梗了一下，什麽叫梅子向來就聰明？大姐家聰明的孩子是蘇安吧，不是說梅子以前讀書時老認真了，可就是拿不到第一，回家還哭鼻子。而蘇安向來愛玩，作業還經常沒寫完，但每回考試第一準是他。

“你說，梅子要是不聰明，哪能開店呢？你沒瞧著別人家不讀書的閨女要麽就嫁人、要麽就出門打工去了。哪家閨女會像梅子一樣呀，你瞧她多有主意！”林全說。

王鳳霞一想，丈夫說得也有道理啊。看來，有些人學習不大在行，不代表人家啥都不行啊！這不。梅子就擅長開店做生意。

林全夫婦把罐頭分發到已經簽訂合同的小賣部之後，便把這事擱到腦後了。罐頭那麽貴，就算有人買，也不會這麽快賣完的。林全抱著這樣的想法，便回家繼續忙碌新房子的事情。

“林全，林全！”林全正在和泥灰，耳邊突然傳來了呼喊。他轉過頭一看，“浩子，你咋來了？哎喲，你可別走近我，你看我這渾身臟著呢！”

“阿全，罐頭全賣完了！”林浩才不管他身上臟不臟，上前一步興奮地說。

“啥？”林全楞住了，他心裏數了一下日子，“怎麽可能，今天才是第三天，哪能那麽快賣完呢？那可是一塊五一罐的罐頭啊！”

林浩笑得嘴巴都合不起來：“我聽著他們說這罐頭太值了，裏邊的肉沫和蘑菇多得很，油又多，拌飯拌面炒菜都可以。阿全，你這去進點貨唄，這回我要十罐啊！”

林浩走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小賣部老板。他們也反饋說罐頭太受歡迎了，家裏沒買肉，蘑菇肉醬完全可以充當肉了，油汪汪的，香！不像水果罐頭一樣，只能當零食，雖然好吃，可是，哪家舍得天天吃這麽貴的零食啊！

林全心裏也樂開了花，就這麽跑上兩趟，錢就這樣進口袋裏了。他心裏更有底氣了，趕緊背著籮筐又往鎮上趕。這十二家小賣部實在太少了，鎮子上那麽多村子，如果全部都跟我簽了合同，都幫忙賣罐頭，那我可不是賺發了！林全心想。

見到林全又來拿貨，蘇梅心裏壓著的石頭也放下了。她並不敢確定蘑菇肉醬罐頭放在小賣部能不能賣出去，也不敢確定林全做的辛苦工作有沒有回報，她只能一步步去嘗試，看看這條路能不能行通。幸運的是，只是短短三天，就迎來了很好的結果。

蘇梅起初讓罐頭廠幫忙加工了一千個罐頭，眼見店裏剩下的存貨不多了，吃過晚飯，她便去找罐頭廠的吳強廠長了。

吳強看到蘇梅過來，心裏想，肯定是上次委托加工的罐頭數量太多了，賣不出去了，這個小姑娘不會讓我幫忙回收然後讓廠子裏賣出去吧？這虧本生意做不得啊！

“小老板，那些罐頭賣得怎麽樣啊？”吳強決定，一定要狠下心來拒絕這小姑娘才行。

“吳廠長，那些罐頭賣得還行。”蘇梅假裝看不懂吳強的勉強，“我還想麻煩廠子裏幫忙加工一批罐頭，也是一千罐，加工費跟之前一樣，廠長覺得怎麽樣？”

吳強忙不疊把已經滑到嘴邊的“不”吞進肚子裏，真心實意地誇讚：“這當然好啊！小老板這罐頭賣得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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