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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姓左的帶走小執,本想給點教訓卻被萌化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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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姓左的帶走小執,本想給點教訓卻被萌化了心

還通紅著眼睛的溫然被顧延司牽上了車,雖然因這個好消息而喜悅,但總感覺他下一秒還是會隨時哭出來一樣。

顧延司開著車,時不時看後視鏡觀察溫然的情緒,當爸爸了還是這樣,哭起來就收不住了。

顧延司心疼,語調也不舍得重了:“待會兒進去不許哭了,要是還哭我就不送你過去了……”

他給溫然定下了幼稚的“威脅”,對方在失神中敏感地獲取了“不送你過去了” 的信息,心裏既著急又委屈起來。

“我不哭,不哭……”溫然連連保證,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睛,這會兒眼角更紅了。

顧延司略微皺了皺眉,緊忙在路邊找了安全的位置停車,拿了濕紙巾幫溫然輕輕把臉擦幹凈。

他長長嘆了口氣,他真的拿溫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

雙腳還未踏入病房內,溫然的心就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樣,整個空間仿佛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響。

這個對他恩重如山的人,他多害怕自己沒有機會報答。

顧延司帶著溫然緩步進入病房時,護士正在照顧靳淩進食,靳月下樓買東西去了,身旁還有路以航,雖然靳淩醒來的時候表現得不明顯,但卻能迅速讓人辨別出他對路以航的態度。

他恨路以航。

可卻不是因為他把自己逼成這樣,而是他差點讓溫然步入危險的境地。

倘若當年溫然出事,靳淩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當那個牽腸掛肚的人入了眼,靳淩平靜的臉上出現了裂痕,沈睡了三年,不代表那一顆赤城的心也跟著沈寂了,在再次見到這人的時候,仿佛有更熾熱的氣流在周遭湧動,霎時就有熱淚蘊在眼眶。

眼看溫然也想哭,話語鯁在喉嚨怎麽樣也張不開口說出來,顧延司摸了摸他的腦袋,先跨步到靳淩的病床前,堅強的男人出聲時也忍不住哽咽了。

“靳淩,你覺得怎麽樣?”

靳淩壓退淚意和任何躁動的情感,露出始終如一的溫和笑容,安撫道:“我沒事了,就是睡了那麽久,身上沒什麽力氣……”

他輕松說道,不敢再把視線分出半點在溫然身上。

溫然回來的事情,在靳淩醒來的時候,靳月就跟他提過了,心暫時安定了不少,神色上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唯有一旁默不作聲的路以航,剛剛被靳淩推拒到千裏之外,在溫然進門時他看到了靳淩眼底第一次出現了光。

“阿司,溫然,你們都還好嗎?”

靳淩經歷過一場死裏逃生的災難,可面上帶著的儒雅不減當初,他依舊對上蒼充滿感恩,因為溫然和溫然最珍視的寶貝都安然無恙。

顧延司沒有正面回答,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好,他有意無意看了溫然一眼,對方似乎生怕靳淩掛心似的,重重地點著頭。

不一會兒,簡霖也來了,靳月和父母也都過來了。

為了不再提及這些傷心事,幾人盡力忍住了喜極而泣的情感,病房裏只有融洽的交談聲。

唯有那個不受待見的路以航,他退出了病房,但不是懼怕什麽,他只是不想給靳淩的家人添堵罷了。

當年的事他的確知錯了,但並不代表他願意放下對靳淩的這份感情。

他透過窗口遠遠看得到溫然的身影,突然深深笑了起來——有趣,真有趣。

路以航面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但他這回不會選擇傷害靳淩分毫了。

因為靳淩剛醒需要休息,所以他們也沒有辦法留在這裏太久,離開時,顧延司和溫然同時看到了在不遠處吸煙的路以航。

或是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那人很快也轉過頭來,用犀利的目光掃了溫然一眼,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迅速收回了視線。

上車時,靳淩這個好消息似乎足夠溫然持續開心好久,即使嘴巴微微張著還是能看出笑意。

——和自己重逢時,溫然沒有露出半點喜悅之情,相處後,他的情感也始終淡淡的。

只有今天,他的笑容帶著真摯和自然。

顧延司心裏不由產生了醋意。

而當帶著酸味的語句從嘴裏過濾了一遍後,又像是變了味。

“如果當年出事的是我,你會不會也這樣……”會不會也這樣悲不自勝、百感交集。

溫然沒想過他會這麽問,但即使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假設,也讓溫然的心好像被壓了一塊石頭,沈得他快要窒息。

緊接著,眼睛就因為難受而濕潤了。

他著急道:“您、您不能胡說,不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嗯,不說了。”

這個鐘點剛好湊上了顧希執放學的時間,顧延司把車往幼兒園的方向開,換了個話題:“接完小執去附近小食城逛逛。”

溫然想著他的小執一定喜歡,期待地點點頭。

可去到學校的時候,幼兒園老師告訴溫然他們,顧希執在半個小時前就被家屬接走了,那人有接送卡,今天新代課的老師也不會認人,因為手續齊全就讓他把孩子帶走了。

這如遭雷擊的消息傳入了被大起大落情緒折磨的溫然耳中,眼前一陣漆黑,險些暈了過去。

顧延司將他攬在懷裏,但兒子被陌生人接走這件事讓他也沒辦法有絲毫淡定,除了憤怒更多的是擔憂。

他打了電話給熟識的人都問了一遍,他們都沒有接走顧希執。

學校也迅速調來了監控視頻,但由於帶走顧希執的人偽裝得過於嚴實,根本辨認不出他是誰。

左輕川!溫然的腦中突然閃現出這個人的名字。

太久了,以至於他忘記了這個惡人其實從未消失過。

溫然哽咽地和顧延司說出自己的猜測,早已急得淚流滿面,顧延司心慌的同時還不能明顯的表現出來,他不能再擾亂溫然的心神,只能盡力安撫他。

誰都知道顧希執是溫然的命。

顧延司發動所有的人力物力全城搜索。

顧希執確實是被左輕川帶走的,是陶銘托關系偽造假證件裝成家屬,輕而易舉在顧希執水杯裏下了藥,然後把他擄走的。

這時顧希執還沒醒來,安靜地躺在左輕川房間裏的大床上。

管家忍不住過來提醒了一遍:“左先生,這個年紀的孩子可能還會尿床的,您要不要把他抱到沙發上去睡?”

因為左輕川這個人有輕度的潔癖,家裏的傭人一直把衛生打掃得一塵不染,所以他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帶回到自己房間裏的床上睡,這讓眾人都十分驚訝。

左輕川坐在床邊舒適的靠椅上,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張和溫然一模一樣的小臉,目光略為幽深,他低笑了起來,擺擺手說道:“沒關系,小家夥要是敢這樣,醒來非嚇唬嚇唬他不可!”

管家不明白他的用意,欠了欠身退下了。

等空間完全靜得只剩下顧希執均勻的呼吸聲時,左輕川的眸色突然陰暗了起來。

當年得知溫然死的消息,左輕川不是沒有被折磨過。

他一面幸災樂禍顧延司終於得到了報應,另一面卻需要遠走他國治療自己也鮮血淋漓的傷口。

溫然的死對他打擊也不小,那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情感已經變了味。

所以,當他得知了顧延司突然一家團圓的消息後,立馬訂了機票回了國,迫不及待地對顧延司的和平生活下手。

憑什麽他就能老婆孩子熱炕頭,自己卻要一次又一次體驗失去珍視之人的滋味。

對溫然下不了手,那他就對這個孩子下手。

左輕川保持姿勢一動不動,直到床上的小寶貝有醒來的動靜。

在陌生的環境醒來,顧希執自然是受驚的,更何況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只是這房間裏的裝潢實在過於溫馨,讓年紀尚小的他根本沒能往壞人方面想。

他時刻記得溫然的教導,怯生生地喊了左輕川一聲:“叔叔。”

他自個兒撐著小身板坐了起來,因為吃過藥後的眩暈感還沒完全褪去,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一副還沒睡飽的模樣。

左輕川似乎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反應,臉上的陰翳漸漸散去,被愁容代替,他試探地問道:“你不害怕我?”

顧希執自然是害怕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眼前這個人是誰,他更想要他的爸爸。

可從小溫然就教他,遇事大哭大鬧是沒有用的,要做勇敢的孩子。

他咽了咽口水,沒有回答左輕川的問題。

“叔叔,我想上洗手間。”跟左輕川告知一聲後,顧希執就準備自己從床上下來。

左輕川的床比普通的床要高一些,那麽軟綿綿的一個孩子突然要往這麽高的地方爬下來,左輕川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怕他摔下來,違反本能地伸手去接住了他,把他抱了起來。

剛接回來時是陶銘抱他回來的,左輕川覺得這小家夥好輕好軟一團,因為陌生的關系,他還能感應到對方的小身體在一瞬間完全僵硬了,雙手不自然地搭在左輕川的脖子上。

他直接把顧希執抱到了洗手間,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是發自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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