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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執手指受傷,顧先生比誰都激動+靳淩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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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執手指受傷,顧先生比誰都激動+靳淩的進展

這一個試探性的詢問無疑是打到溫然的心坎上,他迫切地希望能夠見靳淩一面。

可心中終是有所顧忌的,他往顧延司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從跟他回來的那一刻起,溫然就知道自己不再自由。

靳月覺察出他表情裏的猶疑,忙道:“別管他,我讓你去他還能不同意不成?”

靳月的話語在顧延司身上始終存在一定的分量,自從失去了所有,靳月就如同姐姐般的存在,她非要拉著溫然一起前去的話,顧延司也不會多說什麽。

決定下來之後,靳月把視線投在了坐在地上玩耍的兩個寶貝身上,“有了媳婦不要娘”這句話好像已經從安慕希身上體現出來了。

顧希執話少羞怯,但安慕希總在努力的活躍氣氛。

“弟弟,你喜歡藍色的小車還是紅色的?”安慕希指了指靳月買來的兩輛限量版玩具車,眉歡顏笑地沖著顧希執問。

顧希執玩具少,有得玩他已經十分珍惜了,根本沒想過自己最喜歡的是哪款。

他低垂著腦袋,輕言細語:“都喜歡。”

安慕希又繼續挑起話題:“那你喜歡吃海苔還是果凍啊?”

平時這些零食安慕希都不太舍得跟其它小朋友分享,今天卻出奇大方,主動跟靳月提出要把它們全部帶來給顧希執吃。

顧希執的回答如剛剛的一樣:“都喜歡。”

雖然性格分外內向,但安慕希卻一點都不覺得無趣,又追問道:“你怎麽什麽都喜歡呀?那你喜歡我嗎?弟弟。”

而顧希執回答這個問題時和剛剛的表情不太一樣,他甜甜地笑了,然後輕輕點頭:“喜歡。”

兩人繼續合拍地玩耍。

但不到幾分鐘之間,顧希執因為操作不當的關系,被玩具車的輪子刮傷了手指,鮮紅的血珠一點一點從稚嫩的皮膚往外冒。

安慕希先激動地叫起來:“弟弟的手流血了!”

還未等溫然反應過來,只見顧延司已經從窗臺邊的長椅上起身,帶著惶急的神色大步地朝顧希執走去,他當即蹲在地上去觀察顧希執受傷的位置,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拿藥箱過來!”

在場的人都敏銳地捕捉到他動作裏的擔憂和心疼。

他親力親為幫顧希執處理傷口,沒有旁人插手的餘地,包括溫然。

只見顧延司用指尖捏著顧希執的食指,溫柔地往傷口吹氣,邊用酒精消毒,把血跡先清理幹凈。

而一連串他以為小寶貝會疼到哭的操作,卻始終沒有聽到半個喊疼的氣音。

男人微微擡眼,定神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臉,他只是輕微露出點難受的表情,再無其他。

而後又擔心增加大人們的心理負擔,反倒堅強地安慰起了他們,轉過頭對溫然說:“爸爸,我不疼……”

即使對顧希執的乖巧懂事早已習以為常,可溫然心間還是五味雜陳。

他從小就這樣,因為不想增加爸爸的煩惱和負擔,不到忍受不了的地步絕不會輕易說一個疼字,更是很少掉眼淚。

讓人常常忽略了他只是一個才三歲的孩子。

顧延司的眸色深了深,幫他把傷口包紮好之後就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淡淡道:“先不玩了,帶你出去後院走走……”

還未等溫然出聲回應,一旁的安慕希便扯住顧延司的衣角,奶聲奶氣道:“顧叔叔,我也要去。”

靳月無言以對,看來自己的寶貝兒子是想時時刻刻粘著顧希執了。

“嗯,一起去。”顧延司低頭回應了安慕希一句。

顧希執由於被顧延司抱在身上,小身板又不受控制地僵硬起來,他趴在顧延司的肩膀上,垂頭可以看見安慕希在逗他笑,頓時就變得不那麽緊張了。

顧希執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麽手指受傷了而已,顧延司要把他抱在身上,到了後院也不放下來。

而顧延司只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對他好,在他的認知裏,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嬌氣,受一點點疼痛都要家長安慰疼惜,他們被賦予撒嬌任性的權利。

但顧希執剛剛手指都流血了,卻不見小人兒吱一聲,這樣的反應讓缺失了三年陪伴的顧延司心頭泛出苦澀,將他牢牢抱在身上不舍得放手。

但他還學不會哄孩子,只是動作生硬的攬在身上,繞著泳池走走停停,連跟在身邊一起走的安慕希都有點暈頭轉向了。

可安慕希喜歡看到顧希執,就這麽陪著他散步,他也覺得很開心。

顧希執有點失神,聞到“這個叔叔”身上有淡淡的香氣,這個味道好像是來自於洗發水的,因為他的爸爸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他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半晌還是怯怯地喊了一句叔叔,顧延司微微一怔,隨即還是緩和了神色應他:“怎麽了?”

“您身上香香的,跟我爸爸的味道一樣。”

顧延司收起了心裏那些情緒,嘴角扯出一點笑意來,問道:“你爸爸有跟你提過我麽?”

明明心底清楚結果,卻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多問一句。

果然,顧希執沈默了,輕輕搖了搖頭。

顧延司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後院兒童滑梯的位置才慢慢把他放下來,輕聲道:“你們去玩吧,註意傷口。”

顧希執站在原地定了定神,他好像感覺到男人當下有那麽一點點溫和,漂亮的星眸和他對視著眨了眨,然後微微彎了起來:“謝謝。”

安慕希主動牽住他的手:“弟弟,我拉著你,這次不會讓你受傷的。”

男人目睹著手牽手從自己面前走過的兩個小寶貝,心裏百感交集,當初這個可愛的小乖寶差點被自己扼殺了生命,幸好上天垂憐,讓他平安長大了。

顧延司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一方面是覺得怎麽樣都看不夠似的,另一個原因是擔心像剛剛那樣出事,他還時不時朝顧希執喊:“小心點。”

而每次呼喚都能獲得小寶貝的回應。

大概玩了大半個小時,看著顧希執有些累了,顧延司便讓他們進屋喝水休息。

客廳裏的靳月拉著溫然說個不停,大多是在探討育兒經和替顧延司多了解一番關於顧希執的成長。

但日子過得平淡粗糙,溫然並不太願意實話實說,只是簡單地分享了幾句。

吃完午飯之後,顧延司便送他們一起到附近的幼兒園辦入學手續,然後按照靳月的要求,一起前去靳淩所在的私人醫院探望。

考慮到顧希執才剛到達這座城市,不宜一下子就四處奔波,他便留在家裏給秦姨暫時帶著。

安慕希不肯回家,還說晚上要賴在顧延司家過夜,所以也暫時留了下來。

兩個寶貝都不會給大人添亂,所以秦姨帶起來也不麻煩。

前往醫院的時候,溫然的情緒肉眼可見變得落寞,他的心情微微沈重,一路上一言不發。

到了醫院病房,溫然看到守候在靳淩身邊的一個年輕男子,他衣著和發型打扮得有些輕狂,卻和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格格不入。

大抵是悲傷到了極致,他的臉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雙目通紅,看到有人前來也只是微微擡了一下眼睛,沒有向旁人打一聲招呼。

他在幫靳淩擦手,如同把自己圈在禁閉的空間似的,他漠視所有到來的人。

這人應該就是簡霖提過的路以航吧,溫然心想。

因為是他把靳淩害成這樣的,靳月也沒給他幾分好臉色,只是他自願一直留在這裏照顧靳淩,久而久之也沒人刻意去趕他走。

“溫然來看小淩了,你回避一下吧。”靳月的聲音帶著冷意,是溫然不曾見過的淡漠。

他知道靳淩的意外對靳月來說是多沈痛的打擊,自然是沒有多言去試圖緩解這生硬的氣氛。

路以航從未聽過溫然這個名字,陌生的氣息讓他在離開病房時若有所思地再擡眸看了他一眼,那不善的目光讓溫然心口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對路以航這個人本能產生懼意。

他迅速地挪開了視線,緩緩走到靳淩床前。

當靠近距離看到靳淩的模樣時,拋開對方是否曾幫過自己,那不可思議的現狀也讓溫然瞬間就控制不住淚腺,眼淚爬滿了臉。

他極力克制著情緒,擡手摸了摸濕潤的臉,顧延司給他拿了紙巾,他落淚的模樣還是能讓冰冷的男人心疼得不知所措。

“靳先生……”溫然哽咽道,無論怎麽擦拭,臉上還是掛了長長的淚痕。

“靳先生,我是溫然。”說完後,又是泣不成聲。

靳月見狀連忙上前安慰:“別哭,別哭,你和他多說兩句……”像是想在未知的剩餘時間裏成全弟弟唯一的心願,靳月找了借口把顧延司暫時支出了外面。

看著靳淩如此下場,靳月罕見起了一次貪念,就讓他和溫然獨處片刻……就一刻。

病房裏只剩溫然低低的抽泣著,喉嚨幹澀得有點發疼,哽了哽繼續說道:“靳先生,小執平安出生了……我們都沒事,過得很好,你也快點好起來……”溫然說著說著眼淚又洶湧地浸濕了滿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病床上這個沈睡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眼角有淚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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