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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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要反
裊裊輕煙繞梁上旋，偌大的國師府一反往日清凈，各路小道擠滿下人，滿頭大汗的收拾昨日狼藉。
下人們各司其職，明明都忙的腳不沾地，可現場卻是安靜到窒息，清晰到可以分辨出不同人鞋底踏在石子路上的響動。
大氣不敢喘一聲，靜到詭異。
鎮國公的愛妾被國師府的人劃傷了臉，短短一夜的功夫，這消息便傳遍整個京城，國公府的燈亮了一夜，路過的打更人甚至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怒吼以及重物摔打破碎的吵聲。
待到深夜，連帶著皇宮的燈也亮起來，幾位太醫在領事太監的的急召下，迷糊著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抓起兩件外衫就匆匆往國公府趕。
這一夜可謂是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本以為憑國師大人的雷霆手段，哪怕徹夜不眠也要將那壞事之人抓出來狠狠懲治，誰料正當眾人惶惶之際，謝鴻之竟沒有大發雷霆，而是一聲不吭拂袖離開。
這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事出反常必有，眾人推測國師大人一定是打算休整之後幹票大的，趁那小賊松懈時打出致命一擊，因此內心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觸黴頭成出頭鳥。
望月閣大門緊閉，桑回被勒令禁足，門外層層侍衛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房檐上淅淅瀝瀝的往下滴寒露，頂著晨曦一道烏黑的影子從眾人疲憊的視線中穿梭而過，奔向最高的那座殿宇。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窗口探出，烏鴉甩了甩腦袋，安安穩穩的停了上去。
“如何？”
謝鴻之垂眸望著它，琉璃眸中是一片無法觸及的冷漠。
烏鴉低頭啄起一片羽毛，叼到他手中，烏黑的羽毛在晨曦下閃出五彩斑斕的光彩，謝鴻之捏緊掌心，指尖在空中揮動兩下，隨著一道藍光閃過，羽毛在空中消散，碎片化成光影落入謝鴻之眸中。
“………”
微風將謝鴻之束起的長發吹拂起來，他瞇起眼睛，眼神閃爍著亢奮，“冰棺有反應？”
烏鴉叫了一聲，表示肯定。
“做的很好，你接著去盯，有任何風吹草動，務必回來告知我。”
烏鴉“汪汪”的叫了幾聲，甩甩羽毛便要離開。
正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倉促的稟報。
“大人！”
烏鴉嚇得一激靈，嗖的竄離謝鴻之視線。
“大人，皇上下詔令您進宮。”
謝鴻之捏了捏眉心，眉宇間盡是不耐，他打斷對方的傳召，轉而問：“人找到沒？”
下人一楞，半張著嘴，捏著那張黃橙橙的詔書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啊？”
謝鴻之閉了閉眼，冷聲道：“淮雲，不是讓你們拿著畫像去通緝？”
冷寒的威壓鋪天蓋地的撲過來，下人瞬間腿軟，也顧不得手上還拿著足以讓他掉腦袋的詔書，撲通一下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沒，沒……”
下人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偷瞄謝鴻之的臉色，“府裏的侍衛已經全部出動去找了，可誰料那小子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個人影都摸不到。”
謝鴻之沒說話，沈默中下人再度擡頭，正迎上對方那陰沈的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心梗昏過去，可謝鴻之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這位不怒自威的大人竟緩緩蹲下，皮笑肉不笑的俯視著他，“天黑之前，我若還是見不到人，我保證你們——”
他面無表情的直起身，“今天是最後一次見到晨曦。”
下人冷汗直竄，抖抖嗖嗖道：“奴才必定竭盡全力！定將那罪人捉拿歸案！”
謝鴻之：“下去吧。”
下人幾乎是逃命一般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臨到門口他又突然轉身，惶恐道：“大人，那進宮之事。”
“不必理會。”
無比狂妄的語氣。
下人：“…………”
舉國之內，敢駁斥皇帝面子的估計也就國師大人一人吧。
…………
“微臣守衛邊關多年，可謂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出門在外誰人不景仰一聲鎮國公？”
鎮國公聲淚俱下，“我那弱不禁風的愛妾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國師府的人毀壞容顏，可謝大人一直到現在都不聞不問，未曾有任何表示，可還有將微臣放在眼裏？！”
“…………”
皇帝神情嚴肅，“愛卿你先冷靜點，待國師過來朕會替你討個公道。”
他又簡單安撫了幾句，鎮國公臉上溫度逐漸退卻，逐漸冷靜下來。
皇帝：“賜座，時候不早了，估摸著國師也快到了，稍安勿躁。”
說來也真是巧，他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禦前太監尖銳的稟報聲。
皇帝松了口氣，臉上緩緩綻出一個笑，“你瞧，這不是來了嗎？”
皇帝側頭朝著太監身後望了望——空無一人。
他的眉頭頓時皺起來，“謝國師呢？”
太監臉色難看，支支吾吾的開口：“國，國師大人……他……”
皇帝厲聲道：“他在哪？！”
周邊的奴婢烏泱泱跪了一片。
太監猛然跪下狠狠將頭砸在地上，“陛下息怒，國師大人身體抱恙，不能應詔。”
“…………”
“好，好的很。”皇帝怒極反笑，身體抱恙，多麽拙劣的借口。
誰人不知國師大人非凡人之軀，哪怕是整個國家的人都因瘟疫死絕，謝鴻之都不會受到一絲影響。
可就是這樣一個敷衍的極點的理由此時卻被明晃晃的搬到皇帝面前，簡直是公然挑釁皇威。
鎮國公立刻有了底氣，吹胡子瞪眼道：“陛下您瞧見了，謝國師可還半點將您放在眼裏？這要是讓外面人看見，不清楚的還以為這江山是姓謝呢！”
啪——
皇帝重重將折子丟在地上，語氣沈下來：“你過了。”
鎮國公頓時噤聲。
一時之間，殿內只剩下一堆俯趴著大氣不敢喘的奴仆，以及表情僵硬的鎮國公。
識時務者為俊傑，即使鎮國公再沒眼力見，此時也意識到陛下生氣了，而且氣的不輕，如果他再說下去，遭殃的就是就會是他。
想到這，鎮國公心裏一涼，眼珠一轉計從心來，他朝著自己侍從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悄然退下，不一會兒便作出一副急促悲傷的模樣再度走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奚小娘出事了！”侍從滑跪進來，迎著眾人困惑的目光顫顫巍巍道：“她，她尋偏見了。”
嘶——
眾人齊齊吸了口涼氣。
鎮國公神情慌亂，從凳子上跌落了，惶惶的看向皇帝。
皇帝神情覆雜，深深看了他兩眼，道：“既如此，愛卿便先去處理家事吧。”
“謝陛下。”
鎮國公行禮退下，走的幹脆利落，連帶著殿內的下人一起。
四下無人，皇帝身上繃緊的那股勁陡然松開，他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狠狠砸在龍椅上，麻意順著掌心貫穿心臟。
“好，好的很，真是要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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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不敢喘一聲，靜到詭異。
鎮國公的愛妾被國師府的人劃傷了臉，短短一夜的功夫，這消息便傳遍整個京城，國公府的燈亮了一夜，路過的打更人甚至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怒吼以及重物摔打破碎的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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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可謂是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本以為憑國師大人的雷霆手段，哪怕徹夜不眠也要將那壞事之人抓出來狠狠懲治，誰料正當眾人惶惶之際，謝鴻之竟沒有大發雷霆，而是一聲不吭拂袖離開。
這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事出反常必有，眾人推測國師大人一定是打算休整之後幹票大的，趁那小賊松懈時打出致命一擊，因此內心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觸黴頭成出頭鳥。
望月閣大門緊閉，桑回被勒令禁足，門外層層侍衛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房檐上淅淅瀝瀝的往下滴寒露，頂著晨曦一道烏黑的影子從眾人疲憊的視線中穿梭而過，奔向最高的那座殿宇。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窗口探出，烏鴉甩了甩腦袋，安安穩穩的停了上去。
“如何？”
謝鴻之垂眸望著它，琉璃眸中是一片無法觸及的冷漠。
烏鴉低頭啄起一片羽毛，叼到他手中，烏黑的羽毛在晨曦下閃出五彩斑斕的光彩，謝鴻之捏緊掌心，指尖在空中揮動兩下，隨著一道藍光閃過，羽毛在空中消散，碎片化成光影落入謝鴻之眸中。
“………”
微風將謝鴻之束起的長發吹拂起來，他瞇起眼睛，眼神閃爍著亢奮，“冰棺有反應？”
烏鴉叫了一聲，表示肯定。
“做的很好，你接著去盯，有任何風吹草動，務必回來告知我。”
烏鴉“汪汪”的叫了幾聲，甩甩羽毛便要離開。
正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倉促的稟報。
“大人！”
烏鴉嚇得一激靈，嗖的竄離謝鴻之視線。
“大人，皇上下詔令您進宮。”
謝鴻之捏了捏眉心，眉宇間盡是不耐，他打斷對方的傳召，轉而問：“人找到沒？”
下人一楞，半張著嘴，捏著那張黃橙橙的詔書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啊？”
謝鴻之閉了閉眼，冷聲道：“淮雲，不是讓你們拿著畫像去通緝？”
冷寒的威壓鋪天蓋地的撲過來，下人瞬間腿軟，也顧不得手上還拿著足以讓他掉腦袋的詔書，撲通一下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沒，沒……”
下人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偷瞄謝鴻之的臉色，“府裏的侍衛已經全部出動去找了，可誰料那小子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個人影都摸不到。”
謝鴻之沒說話，沈默中下人再度擡頭，正迎上對方那陰沈的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心梗昏過去，可謝鴻之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這位不怒自威的大人竟緩緩蹲下，皮笑肉不笑的俯視著他，“天黑之前，我若還是見不到人，我保證你們——”
他面無表情的直起身，“今天是最後一次見到晨曦。”
下人冷汗直竄，抖抖嗖嗖道：“奴才必定竭盡全力！定將那罪人捉拿歸案！”
謝鴻之：“下去吧。”
下人幾乎是逃命一般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臨到門口他又突然轉身，惶恐道：“大人，那進宮之事。”
“不必理會。”
無比狂妄的語氣。
下人：“…………”
舉國之內，敢駁斥皇帝面子的估計也就國師大人一人吧。
…………
“微臣守衛邊關多年，可謂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出門在外誰人不景仰一聲鎮國公？”
鎮國公聲淚俱下，“我那弱不禁風的愛妾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國師府的人毀壞容顏，可謝大人一直到現在都不聞不問，未曾有任何表示，可還有將微臣放在眼裏？！”
“…………”
皇帝神情嚴肅，“愛卿你先冷靜點，待國師過來朕會替你討個公道。”
他又簡單安撫了幾句，鎮國公臉上溫度逐漸退卻，逐漸冷靜下來。
皇帝：“賜座，時候不早了，估摸著國師也快到了，稍安勿躁。”
說來也真是巧，他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禦前太監尖銳的稟報聲。
皇帝松了口氣，臉上緩緩綻出一個笑，“你瞧，這不是來了嗎？”
皇帝側頭朝著太監身後望了望——空無一人。
他的眉頭頓時皺起來，“謝國師呢？”
太監臉色難看，支支吾吾的開口：“國，國師大人……他……”
皇帝厲聲道：“他在哪？！”
周邊的奴婢烏泱泱跪了一片。
太監猛然跪下狠狠將頭砸在地上，“陛下息怒，國師大人身體抱恙，不能應詔。”
“…………”
“好，好的很。”皇帝怒極反笑，身體抱恙，多麽拙劣的借口。
誰人不知國師大人非凡人之軀，哪怕是整個國家的人都因瘟疫死絕，謝鴻之都不會受到一絲影響。
可就是這樣一個敷衍的極點的理由此時卻被明晃晃的搬到皇帝面前，簡直是公然挑釁皇威。
鎮國公立刻有了底氣，吹胡子瞪眼道：“陛下您瞧見了，謝國師可還半點將您放在眼裏？這要是讓外面人看見，不清楚的還以為這江山是姓謝呢！”
啪——
皇帝重重將折子丟在地上，語氣沈下來：“你過了。”
鎮國公頓時噤聲。
一時之間，殿內只剩下一堆俯趴著大氣不敢喘的奴仆，以及表情僵硬的鎮國公。
識時務者為俊傑，即使鎮國公再沒眼力見，此時也意識到陛下生氣了，而且氣的不輕，如果他再說下去，遭殃的就是就會是他。
想到這，鎮國公心裏一涼，眼珠一轉計從心來，他朝著自己侍從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悄然退下，不一會兒便作出一副急促悲傷的模樣再度走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奚小娘出事了！”侍從滑跪進來，迎著眾人困惑的目光顫顫巍巍道：“她，她尋偏見了。”
嘶——
眾人齊齊吸了口涼氣。
鎮國公神情慌亂，從凳子上跌落了，惶惶的看向皇帝。
皇帝神情覆雜，深深看了他兩眼，道：“既如此，愛卿便先去處理家事吧。”
“謝陛下。”
鎮國公行禮退下，走的幹脆利落，連帶著殿內的下人一起。
四下無人，皇帝身上繃緊的那股勁陡然松開，他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狠狠砸在龍椅上，麻意順著掌心貫穿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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