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我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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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我沒瞎
劫後餘生的刺激感在胸口久久回蕩，四肢仿佛浸在零下幾十度的寒冬，他好像失去了對周圍事物的感知，身體如浮萍在天地間游蕩，他嘴唇不斷發顫，渾身發抖。
從天臺跳下去那一瞬，淮雲反射性的一彈，突然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乍然醒來，眼前一片模糊，淮雲下意識回頭尋找，嘴裏不斷呢喃著：“霍景澤。”
“霍景澤？”謝鴻之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個姓倒是不常有，他是你什麽人？”
淮雲還沈浸在剛才的噩夢中，渾渾噩噩的發抖，伸手胡亂的在空中亂抓，活像發了癔癥。
謝鴻之看著心煩，琉璃眸有暗火湧動，下一秒，一道紅色光索憑空出現，順著淮雲的手腕爬上去，繞圈勒緊——
淮雲不動了。
他茫然的望著吊頂，身體被禁錮的一動不能動，物理禁錮果然很有效用，謝鴻之看著他漸漸冷靜，瞳孔聚焦，目光逐漸恢覆神采。
這是……哪？
他轉了轉眼珠，緩緩將目光聚焦在面前這人身上，瞬間倒吸口涼氣。
謝鴻之垂眸望著他，見他此時已然可以辨人，淡淡道：“居然沒傻。”
他的尾調上揚，慵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嘲諷，讓人聽著就很不舒服。
“…………”
淮雲掐了掐眉心，終於註意到自己所處的位置，他正躺在一張柔軟的榻上，四周沒有侍仆，裝潢華貴但積了不少灰塵，大概是臨時招待客人的房間。
可他怎麽會躺在這？
誰把他搬過來的？
稍一思考，頭就痛的仿佛要炸掉，之間的記憶呈碎片形式在他腦海中緩緩聚攏。
哦對了。
他之前好像是在柴房睡覺來著，所以剛才他在做夢？
淮雲此刻還處於情緒大起大落的波動中，表情來不及轉換處於他本能的原始的狀態——愛答不理的吊著臉。
簡直與他平常諂媚的模樣判若兩人。
謝鴻之微微挑起半邊眉毛，“你剛才都看見了什麽？”
淮雲迅速入戲，面露茫然，“看見什麽？”
“呵。”
謝鴻之似笑非笑道：“你可知你從府外回來之後喝了什麽？”
淮雲敏感道：“府外？大人冤枉，我不曾離府啊！”
謝鴻之神情微妙，微微揚起的笑容顯得又假又冷。
他沒有糾結這個話題，轉而繼續道：“靈泉，你喝了靈泉水。”
“…………”
淮雲不知道他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他渴的不行才舀了一勺，當時喝的又快又急，只覺得冰冰涼涼，細品之下還有餘甘，除此之外沒什麽特別的。
難不成那泉水是什麽稀有的寶貝？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面前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國師，試圖通過表情揣測對方的想法。
沒有當場殺了他，反倒是將他轉移到柔軟的榻上。
淮雲不信他這麽好心，肯定是在醞釀什麽更大的陰謀，預備在什麽地方坑他一把。
不能掉以輕心。
於是他抿了抿唇，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
“那靈泉底下可是壓著龍脈，你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喝了那水居然沒有爆體而亡，倒真是讓我意外。”謝鴻之頗為遺憾的搖搖頭。
淮雲：“…………”
這種黑心腸也能做聖人？
淮雲不禁感慨，這個世界的道德門檻可真是有夠低下的。
“那，那我……”
淮雲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鴻之說：“你很特別。”
淮雲：“……？”
“這靈泉只渡有緣人，你沒有爆體而亡反倒是被填補了不少氣力，說明它認可你。”謝鴻之漫不經心的搖著折扇，“通靈體質，很稀有。”
淮雲心領神會，佯裝興奮到：“那我豈不是也有修仙的可能！”
“你若有此打算，我可祝你一臂之力。”
淮雲楞住，顯然是沒想到謝鴻之會這麽說。
幫他
這人不盼著他死自己都燒高香了。
果然，這人的狐貍面具戴不過三秒便坦誠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謝鴻之停下扇扇的動作，深邃雙眸直勾勾的看著他，帶著某種能夠蒙蔽人心的蠱惑，“所以告訴吾……你剛才……”他語氣一頓，突然壓低聲音：“都夢見了什麽？”
“…………”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夢……
淮雲表情微變，回憶起剛才的夢境，神情恍惚。
那些都是夢嗎……
他所經歷的事件與腦海中的記憶高度重疊，真實到——好像是他曾真實經歷的一般。
歷歷在目，痛感餘存。
他隱隱記得自己在高考前把腿摔斷，絞盡腦汁卻想不出原因。
現在他很清楚，他是在跳樓未遂，大腿壓到被鋼管壓到才會受傷。
那霍景澤呢，他後來怎麽樣？
淮雲表情越來越痛苦，無論他如何用力去想，都無法從他高考後的記憶中搜尋到這個人的存在。
難道霍景澤是他虛構的人物嗎？
不！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淮雲立刻否認。
絕對不可能。
會不會……是有人篡改了他的記憶？
“答話!”
淮雲的表情一陣五顏六色，明顯是還有記憶。
謝鴻之等了很久都不見他回話，久居上位的他感到被怠慢，臉色隱隱透出不耐煩。
“趁我現在還有點耐心，那個霍景澤是何人，與你是何關系？你在夢裏又見到了什麽？”
一記三連問將淮雲徹底打蒙。
這其中的任何一個問題他都回答不出來。
“別想著騙吾。”謝鴻之冷聲威脅，“後果你不會想知道。”
“…………”
對方為什麽這麽執著自己的夢，莫非這其中有什麽玄機？
淮雲咽了咽口水，說：“我夢見了一個女人。”
“女人？”謝鴻之瞇起眼，將信將疑道：“這名字聽起來不像。”
“霍景澤是府裏的下人，是我小時候的玩伴。”
淮雲眸光暗了暗，隨口編道：“方才夢到兒時的事，可能無意間說了幾句夢話，大人見笑了。”
“接著說。”
淮雲好奇道：“大人為何突然對我的夢感興趣。”
他大膽的將問題拋了回去，謝鴻之的眼神頓時變得很犀利，一剎那，淮雲感覺周身的氣溫驟降十度，就當他渾身緊繃，即將拉響生命警鈴時，謝鴻之突然出聲，回了他的兩個字。
“真相。”
淮雲：“？”
他楞住，沒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可能是因為謝鴻之真的很想從他這打聽點什麽出來，所以格外有耐心。
“飲過那冷泉水，如果沒能被反噬，就會看到真相。”
淮雲擰起眉：“什麽真相？”
“…………”
氣氛陡然安靜，這句話讓謝鴻之久久沈默。
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他才緩緩開口，“世界的真相。”
“？”
他接著說：“有的人喝過靈泉水便能開通天眼，瞧見未來的，不曾見過的東西，那便是世界的真相，而另一種人他們能夠看見記憶中曾被修改，消除過的部分，那便是他們自己的真相。”
“至於你——”謝鴻之轉過身，定定的看向淮雲：“你剛才說夢見了兒時舊友，如此看來你就是第二種。”
“我很好奇。”他突然湊近淮雲，歪了歪頭，一字一頓道：“誰有這麽大本事，又要廢這麽多閑工夫篡改你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的記憶。”
淮雲楞住。
果然是有人篡改過他的記憶。
是誰呢，系統麽？
可是他那個時期還沒接觸過系統，如果對方連他的記憶都能篡改的話……
淮雲猛然攥緊拳頭。
他的人生好像一直被一只名為‘厄運’的推著走，無厘頭的惡意，會傳染的噩運，孤寡一生的魔咒……
真的是他本該如此嗎……
淮雲突然心底發寒，此刻他的腦海裏突然回想起那艘鯨輪，堪稱掌管世界萬物的‘萬事主’，他的世界會不會也有像這樣一群游離於世界之外的任務者，幹涉，甚至扭轉他世界原本的人生軌跡。
霍景澤為什麽會從他的記憶中抹去？
難道他也是系統嗎？
手腕的繩索陡然勒緊，謝鴻之神情不悅，顯然是對他走神的行徑十分不滿。
謝鴻之重新看向他，不依不饒的問：“所以吾很好奇，你曾經遇見什麽事，又或是碰見過什麽人？”
“靈泉珍貴，如若是答的不好——”謝鴻之微微挑動指尖，那根紅色光索順著淮雲的手向上延伸，順著他白皙的脖頸繞上去，隨著謝鴻之勾手指的動作也跟著微微收緊。
“不如你去給它灌肥好了。”謝鴻之似笑非笑道：“反正它很喜歡你。”
淮雲：“………”
這事世子知道嗎。
順著剛才的思路，淮雲大腦飛速運轉，絞盡腦汁的試圖編出一個讓對方滿意的故事。
心上人……
府裏傳聞，那女子與桑回七八分像，國師大人愛屋及烏所以對世子也格外優待。
淮雲眸光一閃，有了對策，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我夢見了一個仙女般的姑娘。”
謝鴻之聖人模樣，說出的話倒是半分不著邊。
“挑重點講，我沒功夫聽你講椿夢。”
淮雲：“…………”
“……”
畢竟是府裏傳聞，幾分真幾分假，他都不敢確定。
萬一說錯話……
淮雲攥緊手指，他得活著，他還有很多事沒弄明白，不能就這樣草草了結。
“若是一般，我也不會印象如此深刻，夢中仙女的長相與桑世子極為相似，她曾
對我施以援手………”
淮雲端詳著謝鴻之的神情，扯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小事，簡單編完了這串故事。
可能是他的故事編的很有真實性，謝鴻之神情微變，似有觸動。
正當他打算添油加醋的對這位“心上人”繪聲繪色的描繪一番時，謝鴻之冷聲打斷他。
“除她之外，你可還曾見過什麽人？”
他的表情凝重到讓人心裏一緊，淮雲心裏一沈，搖搖頭說：“不曾。”
謝鴻之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淮雲看到他薄唇微動，似乎是還想說什麽，不過最終又忍了回去。
短短幾秒鐘，謝鴻之便恢覆了情緒，泰然自若，仿佛剛才的失態只是錯覺。
言多必失，淮雲不想久留，於是用力扯著被綁的結結實實的朝謝鴻之作揖。
“那既然大人沒別的事，那我就走了。”
見謝鴻之沒說話，淮雲悄悄松了口氣，沒說話＝默認。
於是他迅速起身，擡步匆匆朝門外走去。
誰料前腳還未邁出門檻，謝鴻之擡起眸，漫不經心的掃過他的身影。
“你的眼，好了？”
霹靂雷霆將淮雲從頭到腳灌個徹底，他身子一僵，後知後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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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醒來，眼前一片模糊，淮雲下意識回頭尋找，嘴裏不斷呢喃著：“霍景澤。”
“霍景澤？”謝鴻之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個姓倒是不常有，他是你什麽人？”
淮雲還沈浸在剛才的噩夢中，渾渾噩噩的發抖，伸手胡亂的在空中亂抓，活像發了癔癥。
謝鴻之看著心煩，琉璃眸有暗火湧動，下一秒，一道紅色光索憑空出現，順著淮雲的手腕爬上去，繞圈勒緊——
淮雲不動了。
他茫然的望著吊頂，身體被禁錮的一動不能動，物理禁錮果然很有效用，謝鴻之看著他漸漸冷靜，瞳孔聚焦，目光逐漸恢覆神采。
這是……哪？
他轉了轉眼珠，緩緩將目光聚焦在面前這人身上，瞬間倒吸口涼氣。
謝鴻之垂眸望著他，見他此時已然可以辨人，淡淡道：“居然沒傻。”
他的尾調上揚，慵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嘲諷，讓人聽著就很不舒服。
“…………”
淮雲掐了掐眉心，終於註意到自己所處的位置，他正躺在一張柔軟的榻上，四周沒有侍仆，裝潢華貴但積了不少灰塵，大概是臨時招待客人的房間。
可他怎麽會躺在這？
誰把他搬過來的？
稍一思考，頭就痛的仿佛要炸掉，之間的記憶呈碎片形式在他腦海中緩緩聚攏。
哦對了。
他之前好像是在柴房睡覺來著，所以剛才他在做夢？
淮雲此刻還處於情緒大起大落的波動中，表情來不及轉換處於他本能的原始的狀態——愛答不理的吊著臉。
簡直與他平常諂媚的模樣判若兩人。
謝鴻之微微挑起半邊眉毛，“你剛才都看見了什麽？”
淮雲迅速入戲，面露茫然，“看見什麽？”
“呵。”
謝鴻之似笑非笑道：“你可知你從府外回來之後喝了什麽？”
淮雲敏感道：“府外？大人冤枉，我不曾離府啊！”
謝鴻之神情微妙，微微揚起的笑容顯得又假又冷。
他沒有糾結這個話題，轉而繼續道：“靈泉，你喝了靈泉水。”
“…………”
淮雲不知道他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他渴的不行才舀了一勺，當時喝的又快又急，只覺得冰冰涼涼，細品之下還有餘甘，除此之外沒什麽特別的。
難不成那泉水是什麽稀有的寶貝？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面前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國師，試圖通過表情揣測對方的想法。
沒有當場殺了他，反倒是將他轉移到柔軟的榻上。
淮雲不信他這麽好心，肯定是在醞釀什麽更大的陰謀，預備在什麽地方坑他一把。
不能掉以輕心。
於是他抿了抿唇，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
“那靈泉底下可是壓著龍脈，你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喝了那水居然沒有爆體而亡，倒真是讓我意外。”謝鴻之頗為遺憾的搖搖頭。
淮雲：“…………”
這種黑心腸也能做聖人？
淮雲不禁感慨，這個世界的道德門檻可真是有夠低下的。
“那，那我……”
淮雲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鴻之說：“你很特別。”
淮雲：“……？”
“這靈泉只渡有緣人，你沒有爆體而亡反倒是被填補了不少氣力，說明它認可你。”謝鴻之漫不經心的搖著折扇，“通靈體質，很稀有。”
淮雲心領神會，佯裝興奮到：“那我豈不是也有修仙的可能！”
“你若有此打算，我可祝你一臂之力。”
淮雲楞住，顯然是沒想到謝鴻之會這麽說。
幫他
這人不盼著他死自己都燒高香了。
果然，這人的狐貍面具戴不過三秒便坦誠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謝鴻之停下扇扇的動作，深邃雙眸直勾勾的看著他，帶著某種能夠蒙蔽人心的蠱惑，“所以告訴吾……你剛才……”他語氣一頓，突然壓低聲音：“都夢見了什麽？”
“…………”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夢……
淮雲表情微變，回憶起剛才的夢境，神情恍惚。
那些都是夢嗎……
他所經歷的事件與腦海中的記憶高度重疊，真實到——好像是他曾真實經歷的一般。
歷歷在目，痛感餘存。
他隱隱記得自己在高考前把腿摔斷，絞盡腦汁卻想不出原因。
現在他很清楚，他是在跳樓未遂，大腿壓到被鋼管壓到才會受傷。
那霍景澤呢，他後來怎麽樣？
淮雲表情越來越痛苦，無論他如何用力去想，都無法從他高考後的記憶中搜尋到這個人的存在。
難道霍景澤是他虛構的人物嗎？
不！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淮雲立刻否認。
絕對不可能。
會不會……是有人篡改了他的記憶？
“答話!”
淮雲的表情一陣五顏六色，明顯是還有記憶。
謝鴻之等了很久都不見他回話，久居上位的他感到被怠慢，臉色隱隱透出不耐煩。
“趁我現在還有點耐心，那個霍景澤是何人，與你是何關系？你在夢裏又見到了什麽？”
一記三連問將淮雲徹底打蒙。
這其中的任何一個問題他都回答不出來。
“別想著騙吾。”謝鴻之冷聲威脅，“後果你不會想知道。”
“…………”
對方為什麽這麽執著自己的夢，莫非這其中有什麽玄機？
淮雲咽了咽口水，說：“我夢見了一個女人。”
“女人？”謝鴻之瞇起眼，將信將疑道：“這名字聽起來不像。”
“霍景澤是府裏的下人，是我小時候的玩伴。”
淮雲眸光暗了暗，隨口編道：“方才夢到兒時的事，可能無意間說了幾句夢話，大人見笑了。”
“接著說。”
淮雲好奇道：“大人為何突然對我的夢感興趣。”
他大膽的將問題拋了回去，謝鴻之的眼神頓時變得很犀利，一剎那，淮雲感覺周身的氣溫驟降十度，就當他渾身緊繃，即將拉響生命警鈴時，謝鴻之突然出聲，回了他的兩個字。
“真相。”
淮雲：“？”
他楞住，沒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可能是因為謝鴻之真的很想從他這打聽點什麽出來，所以格外有耐心。
“飲過那冷泉水，如果沒能被反噬，就會看到真相。”
淮雲擰起眉：“什麽真相？”
“…………”
氣氛陡然安靜，這句話讓謝鴻之久久沈默。
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他才緩緩開口，“世界的真相。”
“？”
他接著說：“有的人喝過靈泉水便能開通天眼，瞧見未來的，不曾見過的東西，那便是世界的真相，而另一種人他們能夠看見記憶中曾被修改，消除過的部分，那便是他們自己的真相。”
“至於你——”謝鴻之轉過身，定定的看向淮雲：“你剛才說夢見了兒時舊友，如此看來你就是第二種。”
“我很好奇。”他突然湊近淮雲，歪了歪頭，一字一頓道：“誰有這麽大本事，又要廢這麽多閑工夫篡改你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的記憶。”
淮雲楞住。
果然是有人篡改過他的記憶。
是誰呢，系統麽？
可是他那個時期還沒接觸過系統，如果對方連他的記憶都能篡改的話……
淮雲猛然攥緊拳頭。
他的人生好像一直被一只名為‘厄運’的推著走，無厘頭的惡意，會傳染的噩運，孤寡一生的魔咒……
真的是他本該如此嗎……
淮雲突然心底發寒，此刻他的腦海裏突然回想起那艘鯨輪，堪稱掌管世界萬物的‘萬事主’，他的世界會不會也有像這樣一群游離於世界之外的任務者，幹涉，甚至扭轉他世界原本的人生軌跡。
霍景澤為什麽會從他的記憶中抹去？
難道他也是系統嗎？
手腕的繩索陡然勒緊，謝鴻之神情不悅，顯然是對他走神的行徑十分不滿。
謝鴻之重新看向他，不依不饒的問：“所以吾很好奇，你曾經遇見什麽事，又或是碰見過什麽人？”
“靈泉珍貴，如若是答的不好——”謝鴻之微微挑動指尖，那根紅色光索順著淮雲的手向上延伸，順著他白皙的脖頸繞上去，隨著謝鴻之勾手指的動作也跟著微微收緊。
“不如你去給它灌肥好了。”謝鴻之似笑非笑道：“反正它很喜歡你。”
淮雲：“………”
這事世子知道嗎。
順著剛才的思路，淮雲大腦飛速運轉，絞盡腦汁的試圖編出一個讓對方滿意的故事。
心上人……
府裏傳聞，那女子與桑回七八分像，國師大人愛屋及烏所以對世子也格外優待。
淮雲眸光一閃，有了對策，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我夢見了一個仙女般的姑娘。”
謝鴻之聖人模樣，說出的話倒是半分不著邊。
“挑重點講，我沒功夫聽你講椿夢。”
淮雲：“…………”
“……”
畢竟是府裏傳聞，幾分真幾分假，他都不敢確定。
萬一說錯話……
淮雲攥緊手指，他得活著，他還有很多事沒弄明白，不能就這樣草草了結。
“若是一般，我也不會印象如此深刻，夢中仙女的長相與桑世子極為相似，她曾
對我施以援手………”
淮雲端詳著謝鴻之的神情，扯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小事，簡單編完了這串故事。
可能是他的故事編的很有真實性，謝鴻之神情微變，似有觸動。
正當他打算添油加醋的對這位“心上人”繪聲繪色的描繪一番時，謝鴻之冷聲打斷他。
“除她之外，你可還曾見過什麽人？”
他的表情凝重到讓人心裏一緊，淮雲心裏一沈，搖搖頭說：“不曾。”
謝鴻之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淮雲看到他薄唇微動，似乎是還想說什麽，不過最終又忍了回去。
短短幾秒鐘，謝鴻之便恢覆了情緒，泰然自若，仿佛剛才的失態只是錯覺。
言多必失，淮雲不想久留，於是用力扯著被綁的結結實實的朝謝鴻之作揖。
“那既然大人沒別的事，那我就走了。”
見謝鴻之沒說話，淮雲悄悄松了口氣，沒說話＝默認。
於是他迅速起身，擡步匆匆朝門外走去。
誰料前腳還未邁出門檻，謝鴻之擡起眸，漫不經心的掃過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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