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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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找到你了
淮雲看著自己走著那條再熟悉不過的泥濘小路，來到一片人口密集的城中村，繞著巷子左拐右繞最終停在最深處，最破小的平房前。
進屋，放書包，做家務，挨罵，吃飯，挨罵，寫作業……
非常平常的一天，雖然算不上幸福但起碼安穩。
淮雲坐在桌前，將一家人的雜物往裏推了推，騰出一個小角，緊接著把作業擺上去，望著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發呆。
他記得這次回來的路上把腿摔斷了……
半晌，淮雲緩緩低下頭，突然用力往自己腿上擰了一把。
嘶——
淮雲表情扭曲，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腿。
好疼，不是做夢。
很奇怪，他感覺自己此時正處於一種非常微妙的狀態，仿佛置身於從前的回憶中，只有在不影響大事件發展時，才能恢覆身體的掌控權，其餘時間他就只能以第一視角觀看自己的回憶。
…………
熟悉又陌生。
淮雲捏著筆尖落下最後一個字，輕手輕腳熄燈上床。
他的小床是淘汰下來的舊沙發臨時改造的，躺上去最好就別再動，不然它馬上會發出要散架似的動靜，很嚇人。
——如果床壞了，大概率接下來這段時間他都只能睡地上。
淮雲躺上去，不由自主的望著天花板發呆。
那個人……是誰？
他不記得自己的學生時代有這麽個人物出現，長得帥，出手闊綽，耀眼的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明星。
如此閃亮的人又怎麽可能會被他輕易忘記。
淮雲深深喘了幾口氣，痛苦的捂住腦袋。
“小崽子，你擱那亂搗鼓什麽呢！？大半夜的，你不睡還不讓別人睡了！？”
沙發床發出的響動引得外面傳來一連串的咒罵，淮雲不敢再動，僵著身體放輕呼吸，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
臥室裏的女人又怒罵了幾聲，最終被困意打敗，咕噥幾句便進入夢鄉。
淮雲逃過一劫。
明天還會見到他嗎……
……*
接下來的幾天，淮雲都沒見到那個男同學，明明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卻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再難看見。
淮雲在路上校園裏總是有意無意的去尋找，目光從走廊懸掛的名單墻上流連，再也尋不到那人半分的痕跡。
淮雲抿了抿唇，一時說不清自己內心的感受，很矛盾，他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系，可又忍不住隱隱期待會不會再下一個轉角遇見。
這就導致他課間外出的頻率大大增長，要知道高三生學習緊張，大部分人課間會選擇繼續學習，或者偶爾出去上廁所打水，不過大多數時間大家一動不動爬在桌子上補覺，淮雲這樣異常的行為很惹眼，他一走眾人便議論紛紛起來。
“哎，你說那呆瓜又去幹嘛了。”
王磊扒拉同桌的腦袋，興致勃勃的想要對方和自己聊會天。
“別動我，困死了。”
王磊：“都睡一節課了，起來活動活動唄。”
同桌無語的擡起頭腦，“有什麽可活動的。”他將看向門口，目光定在好淮雲手上的杯子上，“他不接水去了嗎，你總是盯著他做什麽？”
王磊：“這才兩節課，他已經打了四次水了！”
同桌無動於衷的閉上眼：“哦。”
王磊受不了冷暴力，瘋狂騷擾他，“你到底懂不懂啊——”
同桌：“閉嘴！”
“王磊你不睡覺就小點聲，煩死了。”
“就是，你出去喊行不行。”
周圍不少同學小雞仔冒頭般從桌面上擡起頭，睡眼惺忪，眼神哀怨。
王磊悻悻地說了幾聲抱歉，非常體貼的替同學們拉上窗簾，在一片黑暗中圓潤的滾出教室。
人的好奇勁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於是他鬼鬼祟祟的跟在淮雲身後，想要看看他去哪。
結果很令他失望，淮雲哪也沒去，只是到走廊盡頭排隊接水，接完之後就往回走，很平常，很無情——
王磊‘切’了一聲，還以為這呆子有什麽情況呢，真是浪費他時間。
等他回到教室時，下一門課的老師提前進來，皺著眉頭‘啪’的打開全教室的燈光，怒道：“看看你們像個什麽樣子？！”
刺眼的燈光將大家亮醒，睡眼惺忪的擡起頭，這副懶散的場面讓數學老師頓時胸悶氣短，“懶洋洋的一點沒有高三學生要沖刺的樣子，你們知不知道，咱們班的進度已經落後了！”
上課鈴還沒響，教室裏此起彼伏響起翻書聲，數學老師滿意的點點頭，走到門口想要把門關上。
門拉到一半又被迫止住。
——淮雲走了進來。
眾目睽睽之下，淮雲低著頭，攥著那個剛接滿水的杯子，從狹小的過道擠過去，坐到與掃帚為伴的那個單桌前，因為沒人願意和他做同桌。
高三學習壓力大，前面的位置都留給有關系或者學習好的學生，淮雲兩不沾，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最後面的位置最為合適。
於是淮雲就迎著眾人的嫌棄，格格不入的坐在那個潮濕陰暗的角落。
人的惡意有時真的莫名其妙。
沒有任何緣由，等淮雲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大家有意無意的避開他，班級群的消息淮雲總是最後一個知道，至於老師上傳的考試重點，他也是從同學們對錯答案的惋惜聲中才知道有這麽個東西。
至於原因嘛……
學生時代大多隨波逐流，淮雲沒有父母，性格孤僻，在許多家長眼裏就是原罪，他們會再三提醒自己孩子不要和這類人玩耍，畢竟誰知道這種人會不會有心理問題，待時間久了負能量也會傳染。
在分班前，大家還沒有見到這個人，就提前在腦海中描繪出他的形象，邋遢貧窮的陰暗小夥兒，成見是一根刺，後來真正見到淮雲這個人，哪怕和想象不符，他的一舉一動也會被不斷放大理解成他們心中的模樣。
偏見……
沒人敢和淮雲交朋友，生怕被打成一樣的標簽，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是恥辱。
是壞孩子的象征，是放學後被用來在路上討論的笑料。
好在淮雲並不在乎這些，他的生活被各種瑣事堆滿，沒空糾結他人的看法。
不過今天的他比較倒黴，意外點燃了數學老師的怒火。
“有些同學啊，我都懶得講，簡直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數學老師翻了個白眼，“還有幾個月就高考，是騾子是馬都拉出來溜溜，我倒要看看某些不求上進的同學會有什麽前途。”
“…………”
淮雲沈默的將水杯放回桌兜，佯裝聽不見。
老師沒再耽誤進度，又說了幾句關於學風的事，隨即拿著尺子開始講解上次考試的題目，氣氛重回正軌。
王磊發現自從這次數學課之後，淮雲接水就不再似原來一樣頻繁。
膽子有夠小的，被老師說兩句就嚇成這樣，王磊無語了，不再關註淮雲，簡直是浪費時間。
說是回憶，卻不太真實，說是夢，那未免也太長了。
淮雲有些恍惚，他現在究竟算什麽？
他望著黑板上一道道覆雜的習題，靜不下心去思考。
就這樣一直發呆到放學，值日生開始攆人，淮雲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教室。
值日生涮著墩布，望著他的背影犯嘀咕，“發什麽癔癥呢？”
淮雲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望著腳下被踢飛的石子，神游天外。
他的腿怎麽還沒斷？
記錯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立刻被淮雲否決，不可能，他清楚的記得當初不再上學的原因就是腿斷了無人照理，沒人願意管他所以才待在家中備考，所以不存在記憶混淆的可能。
可他現在經歷的事情又和之前如此相似，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個人，那個他從未有過任何印象的人。
說不定他的記憶……被人篡改過。
系統……
算了，先不想這些，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
淮雲頓住腳步，平時暢通無阻的操場此時卻堵得嚴嚴實實，剛才他一直在走神，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群困住無路可走。
淮雲不想硬擠，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擠在沙丁魚罐頭裏，腳不著地，被前後夾擊推著往一個方向走，耳邊時不時傳來一些興奮的尖叫聲，震的人耳膜幾乎破裂。
很快他就清楚了原因，操場上在舉報籃球賽，在這個青春活力，荷爾蒙洋溢的階段，操場上的激情競賽，被陽光照耀的小麥色肌肉，一聲賽過一聲的尖叫打氣，無一不將本就火熱的氣氛點的更燃。
淮雲顯得格格不入，他擰起眉頭，逆著人流想快點離開這裏。
可他的運氣總是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物理學上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越努力，越遙遠。
等到淮雲麻木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流裹挾進場，後面的女同學非常給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推到黃金排次。
至於有多黃金，大概就是一不留神就會被運動員的汗水濺到的程度，毫不誇張。
淮雲無聊的四處張望，籃球賽此時已進賽點，紅藍兩隊幾乎持平。
運動員在場上跑得幾乎殘影，淮雲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根據他們背後的數字和周圍的呼喊聲判斷人氣高低。
人氣最高的是紅隊八號。
看不清臉的八號………
淮雲眼睛一亮。
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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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平常的一天，雖然算不上幸福但起碼安穩。
淮雲坐在桌前，將一家人的雜物往裏推了推，騰出一個小角，緊接著把作業擺上去，望著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發呆。
他記得這次回來的路上把腿摔斷了……
半晌，淮雲緩緩低下頭，突然用力往自己腿上擰了一把。
嘶——
淮雲表情扭曲，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腿。
好疼，不是做夢。
很奇怪，他感覺自己此時正處於一種非常微妙的狀態，仿佛置身於從前的回憶中，只有在不影響大事件發展時，才能恢覆身體的掌控權，其餘時間他就只能以第一視角觀看自己的回憶。
…………
熟悉又陌生。
淮雲捏著筆尖落下最後一個字，輕手輕腳熄燈上床。
他的小床是淘汰下來的舊沙發臨時改造的，躺上去最好就別再動，不然它馬上會發出要散架似的動靜，很嚇人。
——如果床壞了，大概率接下來這段時間他都只能睡地上。
淮雲躺上去，不由自主的望著天花板發呆。
那個人……是誰？
他不記得自己的學生時代有這麽個人物出現，長得帥，出手闊綽，耀眼的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明星。
如此閃亮的人又怎麽可能會被他輕易忘記。
淮雲深深喘了幾口氣，痛苦的捂住腦袋。
“小崽子，你擱那亂搗鼓什麽呢！？大半夜的，你不睡還不讓別人睡了！？”
沙發床發出的響動引得外面傳來一連串的咒罵，淮雲不敢再動，僵著身體放輕呼吸，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
臥室裏的女人又怒罵了幾聲，最終被困意打敗，咕噥幾句便進入夢鄉。
淮雲逃過一劫。
明天還會見到他嗎……
……*
接下來的幾天，淮雲都沒見到那個男同學，明明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卻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再難看見。
淮雲在路上校園裏總是有意無意的去尋找，目光從走廊懸掛的名單墻上流連，再也尋不到那人半分的痕跡。
淮雲抿了抿唇，一時說不清自己內心的感受，很矛盾，他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系，可又忍不住隱隱期待會不會再下一個轉角遇見。
這就導致他課間外出的頻率大大增長，要知道高三生學習緊張，大部分人課間會選擇繼續學習，或者偶爾出去上廁所打水，不過大多數時間大家一動不動爬在桌子上補覺，淮雲這樣異常的行為很惹眼，他一走眾人便議論紛紛起來。
“哎，你說那呆瓜又去幹嘛了。”
王磊扒拉同桌的腦袋，興致勃勃的想要對方和自己聊會天。
“別動我，困死了。”
王磊：“都睡一節課了，起來活動活動唄。”
同桌無語的擡起頭腦，“有什麽可活動的。”他將看向門口，目光定在好淮雲手上的杯子上，“他不接水去了嗎，你總是盯著他做什麽？”
王磊：“這才兩節課，他已經打了四次水了！”
同桌無動於衷的閉上眼：“哦。”
王磊受不了冷暴力，瘋狂騷擾他，“你到底懂不懂啊——”
同桌：“閉嘴！”
“王磊你不睡覺就小點聲，煩死了。”
“就是，你出去喊行不行。”
周圍不少同學小雞仔冒頭般從桌面上擡起頭，睡眼惺忪，眼神哀怨。
王磊悻悻地說了幾聲抱歉，非常體貼的替同學們拉上窗簾，在一片黑暗中圓潤的滾出教室。
人的好奇勁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於是他鬼鬼祟祟的跟在淮雲身後，想要看看他去哪。
結果很令他失望，淮雲哪也沒去，只是到走廊盡頭排隊接水，接完之後就往回走，很平常，很無情——
王磊‘切’了一聲，還以為這呆子有什麽情況呢，真是浪費他時間。
等他回到教室時，下一門課的老師提前進來，皺著眉頭‘啪’的打開全教室的燈光，怒道：“看看你們像個什麽樣子？！”
刺眼的燈光將大家亮醒，睡眼惺忪的擡起頭，這副懶散的場面讓數學老師頓時胸悶氣短，“懶洋洋的一點沒有高三學生要沖刺的樣子，你們知不知道，咱們班的進度已經落後了！”
上課鈴還沒響，教室裏此起彼伏響起翻書聲，數學老師滿意的點點頭，走到門口想要把門關上。
門拉到一半又被迫止住。
——淮雲走了進來。
眾目睽睽之下，淮雲低著頭，攥著那個剛接滿水的杯子，從狹小的過道擠過去，坐到與掃帚為伴的那個單桌前，因為沒人願意和他做同桌。
高三學習壓力大，前面的位置都留給有關系或者學習好的學生，淮雲兩不沾，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最後面的位置最為合適。
於是淮雲就迎著眾人的嫌棄，格格不入的坐在那個潮濕陰暗的角落。
人的惡意有時真的莫名其妙。
沒有任何緣由，等淮雲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大家有意無意的避開他，班級群的消息淮雲總是最後一個知道，至於老師上傳的考試重點，他也是從同學們對錯答案的惋惜聲中才知道有這麽個東西。
至於原因嘛……
學生時代大多隨波逐流，淮雲沒有父母，性格孤僻，在許多家長眼裏就是原罪，他們會再三提醒自己孩子不要和這類人玩耍，畢竟誰知道這種人會不會有心理問題，待時間久了負能量也會傳染。
在分班前，大家還沒有見到這個人，就提前在腦海中描繪出他的形象，邋遢貧窮的陰暗小夥兒，成見是一根刺，後來真正見到淮雲這個人，哪怕和想象不符，他的一舉一動也會被不斷放大理解成他們心中的模樣。
偏見……
沒人敢和淮雲交朋友，生怕被打成一樣的標簽，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是恥辱。
是壞孩子的象征，是放學後被用來在路上討論的笑料。
好在淮雲並不在乎這些，他的生活被各種瑣事堆滿，沒空糾結他人的看法。
不過今天的他比較倒黴，意外點燃了數學老師的怒火。
“有些同學啊，我都懶得講，簡直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數學老師翻了個白眼，“還有幾個月就高考，是騾子是馬都拉出來溜溜，我倒要看看某些不求上進的同學會有什麽前途。”
“…………”
淮雲沈默的將水杯放回桌兜，佯裝聽不見。
老師沒再耽誤進度，又說了幾句關於學風的事，隨即拿著尺子開始講解上次考試的題目，氣氛重回正軌。
王磊發現自從這次數學課之後，淮雲接水就不再似原來一樣頻繁。
膽子有夠小的，被老師說兩句就嚇成這樣，王磊無語了，不再關註淮雲，簡直是浪費時間。
說是回憶，卻不太真實，說是夢，那未免也太長了。
淮雲有些恍惚，他現在究竟算什麽？
他望著黑板上一道道覆雜的習題，靜不下心去思考。
就這樣一直發呆到放學，值日生開始攆人，淮雲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教室。
值日生涮著墩布，望著他的背影犯嘀咕，“發什麽癔癥呢？”
淮雲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望著腳下被踢飛的石子，神游天外。
他的腿怎麽還沒斷？
記錯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立刻被淮雲否決，不可能，他清楚的記得當初不再上學的原因就是腿斷了無人照理，沒人願意管他所以才待在家中備考，所以不存在記憶混淆的可能。
可他現在經歷的事情又和之前如此相似，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個人，那個他從未有過任何印象的人。
說不定他的記憶……被人篡改過。
系統……
算了，先不想這些，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
淮雲頓住腳步，平時暢通無阻的操場此時卻堵得嚴嚴實實，剛才他一直在走神，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群困住無路可走。
淮雲不想硬擠，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擠在沙丁魚罐頭裏，腳不著地，被前後夾擊推著往一個方向走，耳邊時不時傳來一些興奮的尖叫聲，震的人耳膜幾乎破裂。
很快他就清楚了原因，操場上在舉報籃球賽，在這個青春活力，荷爾蒙洋溢的階段，操場上的激情競賽，被陽光照耀的小麥色肌肉，一聲賽過一聲的尖叫打氣，無一不將本就火熱的氣氛點的更燃。
淮雲顯得格格不入，他擰起眉頭，逆著人流想快點離開這裏。
可他的運氣總是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物理學上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越努力，越遙遠。
等到淮雲麻木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流裹挾進場，後面的女同學非常給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推到黃金排次。
至於有多黃金，大概就是一不留神就會被運動員的汗水濺到的程度，毫不誇張。
淮雲無聊的四處張望，籃球賽此時已進賽點，紅藍兩隊幾乎持平。
運動員在場上跑得幾乎殘影，淮雲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根據他們背後的數字和周圍的呼喊聲判斷人氣高低。
人氣最高的是紅隊八號。
看不清臉的八號………
淮雲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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