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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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不得好死”
我故意把我的通行證借給他，第一基地的走狗，用不了多久就會露出馬腳，還能讓他少煩我………
今天出去巡視，那幫兔崽崽趁我不在又偷懶，欠練。
不過隊裏倒是來了個天賦不錯的小子，好好拉練拉練爭取讓他接班。
……怎麽在這還能看見那個姓淮的，貌似還和淩霜很要好，該不會是見我難搞直接轉換對象了？
不行。
只要我還在，就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操，方一舟這個小混蛋，輕易的就把老子交代給外人，媽的差點走光，還好老子反應快，差點清白不保。
淮，嘖，是叫淮雲是吧，名字聽起來也娘們唧唧的，這麽瘦……第一基地還真是萬年摳搜，不怪老子瞧不起他，就這小身板讓我養一個月，氣色準頂好。
不對……呸！
老子為什麽要養他？
……
今天抓著個在境內打槍的奸細，真他娘的出乎我意料，姓淮的居然還和他是那種關系，拿著我的通行證搞對象，真是瘋了。
我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
我讓淮雲住進我家裏了，沒別的意思，出於基地人道主義的關懷，我願意暫且犧牲自己去看管它。
…………
我們住在一起了，可房間裏只有一個廁所，所以我從不關門。
這個小醫生還挺拘謹，我坐在桌子前，透過半開的門縫總能看到他的身影在門外轉悠。
嘖，大男人還挺害羞。
有一瞬間，我就想一直坐在這裏，看看到底能忍到什麽時候再進來……
算了，要是真憋出什麽問題就不好了。
嘖，我滅掉臥室的燈光，躺到床上，果然沒過多久就聽見門外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進來了。
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襯衫，有些掉色，他長得可真夠白的，顯得眉眼更是清晰，倒真是有點東西。
我絕對不能被他蠱惑！
………………
接下來的日記記錄著他們同居之間的點點滴滴和一些基地瑣事，不知道是不是淮雲的錯覺，葉旭筆下的口吻越來越輕快，寫下的話從原來的幾十字到後來的幾百字，堪稱小作文，不知不覺中儼然已經將淮雲當做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淮雲心中五味雜陳。
“冷不冷？”
葉旭的聲音冷不丁從頭頂冒出，頓時將還在沈迷筆記的淮雲嚇了個激靈。
淮雲擡起頭，迎上葉旭揶揄的視線，對方半裸著上身，精碩的肌肉上還留著某些不知名的暧昧痕跡，讓他頓時心裏一顫，別扭的移開視線，意有所指，“你都不冷，我冷什麽。”
葉旭突然樂了，好奇道：“末世之前你是做什麽工作的，說話這麽愛拐彎。”
“……”
淮雲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葉旭頓時噤聲。
下一秒淮雲眼前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胯已經卡在葉旭的肩上。
………
淮雲呆滯的看著地面，葉旭單手輕松的抱住他大步朝臥室跨步，語氣藏不住的興高采烈，“天還早，咱們回去再睡會。”
“……等等！”
…………
*
隔日一早，葉旭精神抖擻的走出家門，給門口正愁眉苦臉等著的方一舟看的大跌眼鏡。
方一舟瞪圓了眼，眼睛不自覺的往葉旭懷裏的小盒子上瞟，口水都要留到地上，“老大，那是什麽呀。”
“餅幹。”
葉旭眉毛都沒皺一下，真情實感反問疑惑道：“沒人給你烤嗎？”
方一舟：“……”
他艱難道：“是淮醫……大嫂烤的嗎？”
葉旭滿意他的稱呼，矜持的“嗯”了一聲，“本來我也不愛吃這玩意，誰叫他非得給我，沒辦法，也不能浪費是不是？”
方一舟眼珠子簡直是紮進他的手裏，咽了咽口水，“能不能給我吃一個？”
葉旭充耳不聞，“真沒辦法，非得給我烤這麽麻煩的東西。”
方一舟饞的不行，卑微道：“老大，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
葉旭：“沒有什麽？”
方一舟：“沒吃過親愛的大嫂烤過的餅幹。”
葉旭：“…………”
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於是方一舟小同志非常幸運的得到一塊香甜的奶味餅幹，幸福的啃了一路，到了外城還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
之前打的那一通電話讓葉旭戒備，結合路才那邊物資缺斤少兩的教訓，這次他打算到外城好好探查一番，將那些蛀蟲全都一個不落的揪出來。
這一去可不得了，葉旭從外城一路轉到避難所，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臉色簡直可以用可怕來形容。
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
雖然外面屍體橫布荒野，但是避難所被管理的很好，防禦墻加固的找不出一絲漏洞，能看出下了很大的功夫，葉旭的火氣稍微下降一些。
門口的守衛沒見過葉旭，沒直接放行，派個人去裏面稟報去了。
很快，葉旭瞇著眼，看著淩霜小跑著朝他這個方向過來，潛意識的，他提了口氣，擺出一副肅重正經的姿態，這副模樣，差點讓一旁的方一舟產生應激反應。
“葉長官好。”
淩霜快速行了個禮，比了個手勢示意守衛放行。
守衛傻傻的待在原地，“長，長官。”
葉旭：“嗯，不用搞這些細枝末節，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你對一下這些天的賬目。”
轉眼間，三人已經穿過院子即將走到堂屋，一路上，葉旭註意到院內分工明確，時不時有些女人在院裏打掃，餵雞餵鴨，生活和諧，儼然形成一條自給自足的生態循環。
葉旭漫不經心的觀察著周圍，隨口道：“這跟我上次來看的好像不一樣，多了很多新面孔。”
淩霜以為葉旭在責備他不找規矩行事，於是謹慎回道：“這些女人的丈夫前些天外出務工被凍死一些，還有些下落不明，她們還帶著小孩，實在是走投無路，就破裂先讓他們住進來了。”
葉旭：“做的很好。”
他突然朝淩霜笑了笑，故作親切的不輕不重拍了拍淩霜的肩膀，關切道：“這兩天發過來的物資還夠用嗎？”
淩霜蹲在櫃子前翻箱倒櫃，終於從一罐見底的紙包中抖落出一點茶葉，他小心翼翼的捏著這些細碎的寶貝給葉旭沏了杯茶端過去。
聞言他動作一頓，面露驚愕：“物資？”
“這兩天並沒有內城的車進過這裏。”淩霜皺起眉，小心的觀察著葉旭的臉色，“您是不是……記錯了。”
方一舟也懵了，和葉旭面面相覷，兩人從對方臉上得到同一個訊息。
有蛀蟲，還很貪。
方一舟立刻從背包裏掏出一本記賬冊遞給淩霜，“你再好好看看，這兩天A城相繼發出兩車棉被，五車幹糧，物資若幹，真的沒有收到嗎？”
淩霜接過冊子，認真看了許久，最後搖搖頭，“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可以去倉庫看看，這上面的東西我一絲一毫都沒有見到。”
葉旭看他神情坦蕩不似作假，於是說：“別緊張，只是對一下賬，我自然是信任你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除了這麽大的漏洞，你也得好好自查一下，你們這的對接員是哪個，這麽多物資發過來一點消息也沒得到麽？之前和他對接的人又是誰？”
淩霜：“我會好好查的，不會讓您多操心，不過說實在的，基地有這麽多張嘴要吃飯，加上供暖消耗的能源，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葉旭呷一口茶，輕輕呼出一口熱氣：“我會盡快再加急一些物資過來，參天塔已經再加急修理，配合上我之前從外面帶來的材料，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覆能源供應。”
淩霜把冊子還給方一舟，禮貌的朝他點點頭，“那就好。”
該交代的事情都說個差不多，空氣驟然安靜，葉旭放下杯子，跺跺腳上的泥，尋思著是時候離開，“那既然不是這邊的問題，我就回去了，有事記得立刻聯系——”
“叔叔，餅幹！”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打破屋內肅靜的氣氛，一個小蘿蔔丁蹦蹦跶跶的跑進來，一把抱住淩霜的腿，嗷嗷叫，“餅幹，餅幹，還要吃！”
淩霜尷尬的朝他倆笑了笑，彎腰將小女孩抱起來。
這時一個短發女人氣沖沖的進來，“瑤瑤，不許這麽沒禮貌，快點出來！”
葉旭漫不經心的朝那女人瞥了一眼，表情細微變化了一瞬，這人看著眼熟，自己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過？
瑤瑤死死抱住淩霜的脖子不松手，淚眼汪汪的喊：“瑤瑤想吃叔叔的餅幹。”
“……”
葉旭見這小孩面黃肌瘦，微不可查的皺起眉，伸手朝著自己的口袋摸去，然而下一秒，他突然看見什麽難以接受的東西，打斷了他的動作，瞳孔微微緊縮。
————淩霜從桌子隔板裏掏出了一個和他口袋中的完全一樣的餅幹盒子，從中掏出一塊他還沒舍得吃的酥皮奶香餅幹餵給了哭的嗷嗷叫的小女孩。
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方一舟下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葉旭的臉色隱隱有崩裂之勢。
……………
向來雷厲風行的風嘉麗臉上露出罕見的尷尬，她小聲說了聲抱歉，抱著心滿意足的瑤瑤離開。
淩霜笑著朝她們揮揮手，接著有小心的將餅幹盒蓋好放回原處，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發現本早該離開的葉旭此時正用一種陰沈又覆雜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身旁的櫃子。
淩霜疑惑的叫了好幾聲長官，才讓葉旭堪堪回神。
葉旭問道：“你這餅幹……是自己烤的麽？”
淩霜立刻想回‘是淮醫生送過來的’，話到嘴邊他突然想起淮雲說過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來過這裏，於是話鋒一轉，說：“是收容進來的難民送來感謝我的，要不我給您拿一些嘗嘗吧？”
言罷，淩霜作勢就要去開櫃門，然而在他剛伸出手時，身後就傳來葉旭冷淡的聲音：“不必了。”
“記得把你本分的事情做好。”留下這麽一句類似警告的話之後，葉旭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方一舟神情覆雜的看了淩霜好幾眼，隨即兩步並做三步匆匆追上去。
淩霜皺起眉，看著承載兩人的汽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心裏隱隱不舒，像是闖下了什麽禍。
不過這個小插曲並沒有耽誤他太久，葉旭走後，風嘉麗臉色難看猶猶豫豫的在門口轉悠，淩霜註意到將她叫了進來。
瑤瑤吃到餅幹也不再磋磨大人，手裏抓著根從地上撿的木枝就到院子裏四處撒歡去了。
風嘉麗進來直接開口問道：“剛才走的那個就是葉旭？”
淩霜不明所以，“是葉長官，怎麽了？”
風嘉麗沒說話，不過淩霜看她渾身發抖的樣子顯然是不對勁。
淩霜：“你沒事吧？”
他的安撫並沒達到預料的效果，相反風嘉麗反而更加激動道：“為什麽一要讓他來這裏！？騙子，都是騙子。”
她的反應實在太過反常，突然高昂的喊聲甚至驚動了院子裏的人，紛紛好奇的探頭朝屋內看過來。
淩霜立刻起身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投來的視線，他直覺接下來風嘉麗肯定要說些不能讓旁人聽見的話。
屋內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風嘉麗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有些激動了，她喘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歉，我只是有些後怕。”
淩霜溫和的說了聲沒關系，擡手示意她坐下，順便倒了杯熱茶給她壓驚。
風嘉麗沒有接，表情灰暗，“淩隊長，聽說你是這兩年才來這的，那你知不知道葉旭當上長官前曾出過一次任務，除他之外，無人生還。”
淩霜臉色凝重：“這我當時倒是聽過一些，據說那地方有塊奇怪的放射源，導致那群喪屍的戰鬥力大大增強，這才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也不是葉長官的錯，畢竟他也無法預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風嘉麗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是故意的！”
淩霜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別激動慢慢說。”
“我哥當時也在隊伍裏面。”
這一句話猶如一劑投入海中的深水炸彈，砰的將淩霜內心的情緒炸開了花，在他還沒來得及向對方表示惋惜和同情時，風嘉麗下面的話簡直是傾覆他以往對基地的所有認知。
“基地那幫子高層根本就是畜生，下等公民就是他們可以隨意踐踏的狗屎！”
風嘉麗說，那些喪屍潮根本就不是自己出現的，那幾年D城內時不時就有老年人丟失，無一例外，任由他們找破頭，好好的人卻像是從人間蒸發一般，再也尋不到。
恐慌逐漸擴散，丟失的年齡範圍也越來越廣，80歲，70歲，60歲……到了最後就連身強力壯的年輕小夥也會不明不白的消失在某個拐角處。
風嘉麗的哥哥是個正義感極強的人，當時他有個一起在建築工地勞動的兄弟家裏不幸有人走丟，那兄弟死不放棄為了尋人直接加入敢死隊，哥哥想著幫著尋人，於是不顧風嘉麗的勸阻，也跟著一起去了。
只是誰都沒想到，臨行前的告別竟是他們生前再見的最後一眼，風嘉麗的哥哥慘死在那場行動中，而那兄弟不僅幸存，還升了遷如今過的好不風光。
聽到一般，淩霜心中隱隱有了預感，“你說你哥的那個兄弟……”
風嘉麗冷笑著說：“沒錯，就是葉旭。”
淩霜沈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親人死了，有不忿的情緒也在所難免，不過看風嘉麗過於激動的姿態，讓他直覺事情不止這麽簡單。
沒想到風光無限的葉長官還有這麽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他疑惑道：“既然葉長官之前和你哥這麽要好，那回來之後呢，沒再和你聯系過嗎？”
葉長官不像是這麽無情無義的人，照理說升職後會對故人的妹妹幫扶一下，不然風嘉麗怎麽會混到這個地步。
風嘉麗搖搖頭，“那段日子A城正在人口遷徙，對女人有優待，於是我就借著這個機會到了一個餐廳做服務，葉旭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淩霜說：“那你呢，我猜你應該是去找過他吧。”
風嘉麗沒否認：“沒錯，我後來的確見過他，想問問我哥的消息，不過還沒等我找上門，他和那幫子高管正好到餐廳吃飯，讓我撞見了。”
她格外強調‘撞見’這個詞，像是隱喻著些什麽。
風嘉麗清楚的記得，那天已是深夜，窗外像是蒙著一層厚重的霧，昏昏沈沈很是壓抑，她紅腫著眼，托著疲倦的身子清理好餐桌上的殘羹剩飯，燈光熄滅，正準備下班時——門鈴響了。
下班終止，餐廳經理喜笑顏開將即將離開的員工緊急召回，要求她們打起精神去接納這桌身份尊貴的客人。
“葉長官馬上要過來了，都機靈點，伺候好了保你們下半生衣食無憂！”
聞言姑娘們都十分興奮，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聽說這位新晉的長官是單槍匹馬從喪屍窩裏殺出來的，英俊勇猛，誰要是入了他的眼睛，簡直是修了八輩子的好福氣。
單槍匹馬，呵。
風嘉麗指甲死死的掐進掌心裏，葉旭，哥哥寄來的書信裏出現過幾十次的名字，今天可算是能見見他的真容了。
很快，一位身姿挺拔的俊朗男人被簇擁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滿臉橫笑的高層，仿佛和他們不是一個圖層。
風嘉麗死死盯著他們，然而葉旭只是隨意的往這邊瞥了一眼，看到風嘉麗時眼神略微停留了那麽一秒，緊接著就移開視線，被經理帶著進入包間。
單單是吃飯喝酒顯然不能滿足這些人的欲望，很快經理就眼神微妙的出來，問她們誰想進去陪酒。
向來清高的風嘉麗一反常態的參與競爭，憑借著姣好的面貌在一眾女孩不屑的目光下，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去。
包間的大門嚴絲合縫的關上，邁進去的那一刻她好像進到了另一個世界，圍在桌前的男人同時擡起頭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唯一不同的就是坐在主位上的葉旭，他眸光黯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盯著眼前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嘉麗放下水果，不動聲色的躲開那幾只揩油的鹹豬手，退到角落裏。
桌上一群人已經開始聊起正事，也有人想起她，警惕的偏頭朝這邊望過來，問她在這沒事嗎？
高層輕蔑的笑，一個下等女人，沒關系。
於是風嘉麗就靜靜站在角落聽。
那群人先是假情假意的對葉旭關切一番，緊接著又佯裝無意問，那麽危險，你是如何脫身的？
葉旭手搭在桌沿上漫不經心的敲擊，說單靠我自己自然是跑不出來的，被困在山洞裏時恰巧得到一寶石，不僅能強化喪屍，還能強化普通人的身體素質，這才讓他僥幸跑了出來。
那幫子高層聞言眼睛都冒著綠光，寶石，什麽寶石？
葉旭故作玄虛，那就和你們沒關系了。
高管笑哈哈的打著馬虎眼，之前是我們對不住你，既然現在往事說開，大家都是一根螞蚱的人，不如你就將寶貝拿出來給咱們開開眼。
要是不拿的話，說明你還是對我們有怨恨吶。
葉旭笑了笑，哪裏的話，既然有這寶貝，最後還是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不也是為了你們嗎？
高層面上笑哈哈，心裏卻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前不久葉旭殺過來打死他們中好幾個高管，顯然是將他們嚇得不輕，不過後來葉旭說人在氣頭上，幹下什麽沖動的事情也很合乎常理，希望他們不要與之計較。
這誰敢計較？
風嘉麗越聽心越涼，整個人仿佛置身冰窖，真相在她面前一點點被剝開，露出內裏恐怖惡心的陰謀。
這幫子高層不滿足管轄這一方基地，他們想著既然喪屍只是個沒有腦子野獸，為什麽不能反過來利用，控制？
私底下經過大量的研究，他們發現經過人為轉化的喪屍更容易被控制，前期他們不著痕跡從外城拐走不少老人轉化成這樣一支活死人軍隊，不過很快就顯露出弊端，這群老喪屍雖然很好掌控，但戰鬥力實在太過低微，威脅力甚至比不過一臺普通的挖掘機。
他們又將目光轉移到一些年輕人身上，戰鬥力提升很多但仍然達不到預期，於是一隊精心選拔出的精英名為“破冰”的敢死隊成為他們喪屍軍主力的轉化目標。
風嘉麗的哥哥就在其中。
餐桌上的氣氛很融洽，高層儼然已經將葉旭當做自己人，熱心的聊起未來基地的發展和能源問題，希望葉旭能交出那塊能源寶石，為基地發展貢獻出一份力量。
葉旭半挑著眉，用並不存在的能源石畫著大餅，騙著那些高層交出不少錢財和權力，這是一場權勢交匯的饕餮盛宴，下等公民的興明不過是他們玩樂的籌碼。
到了最後，那些高管貌似無意的詢問葉旭是否想去祭拜一下他的那些戰友，葉旭眼睛都沒擡一下，冷漠的說了句。
“不重要。”
高層喜笑顏開，誇葉旭是個成大事的人。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為何突然狂風四起，窗簾被大風刮的瘋了一般四處飄蕩。
風嘉麗已經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僵著身子俯身關上窗戶，玻璃上倒影著她泛著血絲滿是仇恨的雙眼。
葉旭，還有這幫狗東西。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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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把我的通行證借給他，第一基地的走狗，用不了多久就會露出馬腳，還能讓他少煩我………
今天出去巡視，那幫兔崽崽趁我不在又偷懶，欠練。
不過隊裏倒是來了個天賦不錯的小子，好好拉練拉練爭取讓他接班。
……怎麽在這還能看見那個姓淮的，貌似還和淩霜很要好，該不會是見我難搞直接轉換對象了？
不行。
只要我還在，就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操，方一舟這個小混蛋，輕易的就把老子交代給外人，媽的差點走光，還好老子反應快，差點清白不保。
淮，嘖，是叫淮雲是吧，名字聽起來也娘們唧唧的，這麽瘦……第一基地還真是萬年摳搜，不怪老子瞧不起他，就這小身板讓我養一個月，氣色準頂好。
不對……呸！
老子為什麽要養他？
……
今天抓著個在境內打槍的奸細，真他娘的出乎我意料，姓淮的居然還和他是那種關系，拿著我的通行證搞對象，真是瘋了。
我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
我讓淮雲住進我家裏了，沒別的意思，出於基地人道主義的關懷，我願意暫且犧牲自己去看管它。
…………
我們住在一起了，可房間裏只有一個廁所，所以我從不關門。
這個小醫生還挺拘謹，我坐在桌子前，透過半開的門縫總能看到他的身影在門外轉悠。
嘖，大男人還挺害羞。
有一瞬間，我就想一直坐在這裏，看看到底能忍到什麽時候再進來……
算了，要是真憋出什麽問題就不好了。
嘖，我滅掉臥室的燈光，躺到床上，果然沒過多久就聽見門外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進來了。
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襯衫，有些掉色，他長得可真夠白的，顯得眉眼更是清晰，倒真是有點東西。
我絕對不能被他蠱惑！
………………
接下來的日記記錄著他們同居之間的點點滴滴和一些基地瑣事，不知道是不是淮雲的錯覺，葉旭筆下的口吻越來越輕快，寫下的話從原來的幾十字到後來的幾百字，堪稱小作文，不知不覺中儼然已經將淮雲當做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淮雲心中五味雜陳。
“冷不冷？”
葉旭的聲音冷不丁從頭頂冒出，頓時將還在沈迷筆記的淮雲嚇了個激靈。
淮雲擡起頭，迎上葉旭揶揄的視線，對方半裸著上身，精碩的肌肉上還留著某些不知名的暧昧痕跡，讓他頓時心裏一顫，別扭的移開視線，意有所指，“你都不冷，我冷什麽。”
葉旭突然樂了，好奇道：“末世之前你是做什麽工作的，說話這麽愛拐彎。”
“……”
淮雲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葉旭頓時噤聲。
下一秒淮雲眼前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胯已經卡在葉旭的肩上。
………
淮雲呆滯的看著地面，葉旭單手輕松的抱住他大步朝臥室跨步，語氣藏不住的興高采烈，“天還早，咱們回去再睡會。”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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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葉旭精神抖擻的走出家門，給門口正愁眉苦臉等著的方一舟看的大跌眼鏡。
方一舟瞪圓了眼，眼睛不自覺的往葉旭懷裏的小盒子上瞟，口水都要留到地上，“老大，那是什麽呀。”
“餅幹。”
葉旭眉毛都沒皺一下，真情實感反問疑惑道：“沒人給你烤嗎？”
方一舟：“……”
他艱難道：“是淮醫……大嫂烤的嗎？”
葉旭滿意他的稱呼，矜持的“嗯”了一聲，“本來我也不愛吃這玩意，誰叫他非得給我，沒辦法，也不能浪費是不是？”
方一舟眼珠子簡直是紮進他的手裏，咽了咽口水，“能不能給我吃一個？”
葉旭充耳不聞，“真沒辦法，非得給我烤這麽麻煩的東西。”
方一舟饞的不行，卑微道：“老大，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
葉旭：“沒有什麽？”
方一舟：“沒吃過親愛的大嫂烤過的餅幹。”
葉旭：“…………”
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於是方一舟小同志非常幸運的得到一塊香甜的奶味餅幹，幸福的啃了一路，到了外城還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
之前打的那一通電話讓葉旭戒備，結合路才那邊物資缺斤少兩的教訓，這次他打算到外城好好探查一番，將那些蛀蟲全都一個不落的揪出來。
這一去可不得了，葉旭從外城一路轉到避難所，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臉色簡直可以用可怕來形容。
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
雖然外面屍體橫布荒野，但是避難所被管理的很好，防禦墻加固的找不出一絲漏洞，能看出下了很大的功夫，葉旭的火氣稍微下降一些。
門口的守衛沒見過葉旭，沒直接放行，派個人去裏面稟報去了。
很快，葉旭瞇著眼，看著淩霜小跑著朝他這個方向過來，潛意識的，他提了口氣，擺出一副肅重正經的姿態，這副模樣，差點讓一旁的方一舟產生應激反應。
“葉長官好。”
淩霜快速行了個禮，比了個手勢示意守衛放行。
守衛傻傻的待在原地，“長，長官。”
葉旭：“嗯，不用搞這些細枝末節，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你對一下這些天的賬目。”
轉眼間，三人已經穿過院子即將走到堂屋，一路上，葉旭註意到院內分工明確，時不時有些女人在院裏打掃，餵雞餵鴨，生活和諧，儼然形成一條自給自足的生態循環。
葉旭漫不經心的觀察著周圍，隨口道：“這跟我上次來看的好像不一樣，多了很多新面孔。”
淩霜以為葉旭在責備他不找規矩行事，於是謹慎回道：“這些女人的丈夫前些天外出務工被凍死一些，還有些下落不明，她們還帶著小孩，實在是走投無路，就破裂先讓他們住進來了。”
葉旭：“做的很好。”
他突然朝淩霜笑了笑，故作親切的不輕不重拍了拍淩霜的肩膀，關切道：“這兩天發過來的物資還夠用嗎？”
淩霜蹲在櫃子前翻箱倒櫃，終於從一罐見底的紙包中抖落出一點茶葉，他小心翼翼的捏著這些細碎的寶貝給葉旭沏了杯茶端過去。
聞言他動作一頓，面露驚愕：“物資？”
“這兩天並沒有內城的車進過這裏。”淩霜皺起眉，小心的觀察著葉旭的臉色，“您是不是……記錯了。”
方一舟也懵了，和葉旭面面相覷，兩人從對方臉上得到同一個訊息。
有蛀蟲，還很貪。
方一舟立刻從背包裏掏出一本記賬冊遞給淩霜，“你再好好看看，這兩天A城相繼發出兩車棉被，五車幹糧，物資若幹，真的沒有收到嗎？”
淩霜接過冊子，認真看了許久，最後搖搖頭，“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可以去倉庫看看，這上面的東西我一絲一毫都沒有見到。”
葉旭看他神情坦蕩不似作假，於是說：“別緊張，只是對一下賬，我自然是信任你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除了這麽大的漏洞，你也得好好自查一下，你們這的對接員是哪個，這麽多物資發過來一點消息也沒得到麽？之前和他對接的人又是誰？”
淩霜：“我會好好查的，不會讓您多操心，不過說實在的，基地有這麽多張嘴要吃飯，加上供暖消耗的能源，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葉旭呷一口茶，輕輕呼出一口熱氣：“我會盡快再加急一些物資過來，參天塔已經再加急修理，配合上我之前從外面帶來的材料，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覆能源供應。”
淩霜把冊子還給方一舟，禮貌的朝他點點頭，“那就好。”
該交代的事情都說個差不多，空氣驟然安靜，葉旭放下杯子，跺跺腳上的泥，尋思著是時候離開，“那既然不是這邊的問題，我就回去了，有事記得立刻聯系——”
“叔叔，餅幹！”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打破屋內肅靜的氣氛，一個小蘿蔔丁蹦蹦跶跶的跑進來，一把抱住淩霜的腿，嗷嗷叫，“餅幹，餅幹，還要吃！”
淩霜尷尬的朝他倆笑了笑，彎腰將小女孩抱起來。
這時一個短發女人氣沖沖的進來，“瑤瑤，不許這麽沒禮貌，快點出來！”
葉旭漫不經心的朝那女人瞥了一眼，表情細微變化了一瞬，這人看著眼熟，自己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過？
瑤瑤死死抱住淩霜的脖子不松手，淚眼汪汪的喊：“瑤瑤想吃叔叔的餅幹。”
“……”
葉旭見這小孩面黃肌瘦，微不可查的皺起眉，伸手朝著自己的口袋摸去，然而下一秒，他突然看見什麽難以接受的東西，打斷了他的動作，瞳孔微微緊縮。
————淩霜從桌子隔板裏掏出了一個和他口袋中的完全一樣的餅幹盒子，從中掏出一塊他還沒舍得吃的酥皮奶香餅幹餵給了哭的嗷嗷叫的小女孩。
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方一舟下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葉旭的臉色隱隱有崩裂之勢。
……………
向來雷厲風行的風嘉麗臉上露出罕見的尷尬，她小聲說了聲抱歉，抱著心滿意足的瑤瑤離開。
淩霜笑著朝她們揮揮手，接著有小心的將餅幹盒蓋好放回原處，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發現本早該離開的葉旭此時正用一種陰沈又覆雜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身旁的櫃子。
淩霜疑惑的叫了好幾聲長官，才讓葉旭堪堪回神。
葉旭問道：“你這餅幹……是自己烤的麽？”
淩霜立刻想回‘是淮醫生送過來的’，話到嘴邊他突然想起淮雲說過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來過這裏，於是話鋒一轉，說：“是收容進來的難民送來感謝我的，要不我給您拿一些嘗嘗吧？”
言罷，淩霜作勢就要去開櫃門，然而在他剛伸出手時，身後就傳來葉旭冷淡的聲音：“不必了。”
“記得把你本分的事情做好。”留下這麽一句類似警告的話之後，葉旭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方一舟神情覆雜的看了淩霜好幾眼，隨即兩步並做三步匆匆追上去。
淩霜皺起眉，看著承載兩人的汽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心裏隱隱不舒，像是闖下了什麽禍。
不過這個小插曲並沒有耽誤他太久，葉旭走後，風嘉麗臉色難看猶猶豫豫的在門口轉悠，淩霜註意到將她叫了進來。
瑤瑤吃到餅幹也不再磋磨大人，手裏抓著根從地上撿的木枝就到院子裏四處撒歡去了。
風嘉麗進來直接開口問道：“剛才走的那個就是葉旭？”
淩霜不明所以，“是葉長官，怎麽了？”
風嘉麗沒說話，不過淩霜看她渾身發抖的樣子顯然是不對勁。
淩霜：“你沒事吧？”
他的安撫並沒達到預料的效果，相反風嘉麗反而更加激動道：“為什麽一要讓他來這裏！？騙子，都是騙子。”
她的反應實在太過反常，突然高昂的喊聲甚至驚動了院子裏的人，紛紛好奇的探頭朝屋內看過來。
淩霜立刻起身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投來的視線，他直覺接下來風嘉麗肯定要說些不能讓旁人聽見的話。
屋內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風嘉麗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有些激動了，她喘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歉，我只是有些後怕。”
淩霜溫和的說了聲沒關系，擡手示意她坐下，順便倒了杯熱茶給她壓驚。
風嘉麗沒有接，表情灰暗，“淩隊長，聽說你是這兩年才來這的，那你知不知道葉旭當上長官前曾出過一次任務，除他之外，無人生還。”
淩霜臉色凝重：“這我當時倒是聽過一些，據說那地方有塊奇怪的放射源，導致那群喪屍的戰鬥力大大增強，這才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也不是葉長官的錯，畢竟他也無法預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風嘉麗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是故意的！”
淩霜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別激動慢慢說。”
“我哥當時也在隊伍裏面。”
這一句話猶如一劑投入海中的深水炸彈，砰的將淩霜內心的情緒炸開了花，在他還沒來得及向對方表示惋惜和同情時，風嘉麗下面的話簡直是傾覆他以往對基地的所有認知。
“基地那幫子高層根本就是畜生，下等公民就是他們可以隨意踐踏的狗屎！”
風嘉麗說，那些喪屍潮根本就不是自己出現的，那幾年D城內時不時就有老年人丟失，無一例外，任由他們找破頭，好好的人卻像是從人間蒸發一般，再也尋不到。
恐慌逐漸擴散，丟失的年齡範圍也越來越廣，80歲，70歲，60歲……到了最後就連身強力壯的年輕小夥也會不明不白的消失在某個拐角處。
風嘉麗的哥哥是個正義感極強的人，當時他有個一起在建築工地勞動的兄弟家裏不幸有人走丟，那兄弟死不放棄為了尋人直接加入敢死隊，哥哥想著幫著尋人，於是不顧風嘉麗的勸阻，也跟著一起去了。
只是誰都沒想到，臨行前的告別竟是他們生前再見的最後一眼，風嘉麗的哥哥慘死在那場行動中，而那兄弟不僅幸存，還升了遷如今過的好不風光。
聽到一般，淩霜心中隱隱有了預感，“你說你哥的那個兄弟……”
風嘉麗冷笑著說：“沒錯，就是葉旭。”
淩霜沈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親人死了，有不忿的情緒也在所難免，不過看風嘉麗過於激動的姿態，讓他直覺事情不止這麽簡單。
沒想到風光無限的葉長官還有這麽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他疑惑道：“既然葉長官之前和你哥這麽要好，那回來之後呢，沒再和你聯系過嗎？”
葉長官不像是這麽無情無義的人，照理說升職後會對故人的妹妹幫扶一下，不然風嘉麗怎麽會混到這個地步。
風嘉麗搖搖頭，“那段日子A城正在人口遷徙，對女人有優待，於是我就借著這個機會到了一個餐廳做服務，葉旭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淩霜說：“那你呢，我猜你應該是去找過他吧。”
風嘉麗沒否認：“沒錯，我後來的確見過他，想問問我哥的消息，不過還沒等我找上門，他和那幫子高管正好到餐廳吃飯，讓我撞見了。”
她格外強調‘撞見’這個詞，像是隱喻著些什麽。
風嘉麗清楚的記得，那天已是深夜，窗外像是蒙著一層厚重的霧，昏昏沈沈很是壓抑，她紅腫著眼，托著疲倦的身子清理好餐桌上的殘羹剩飯，燈光熄滅，正準備下班時——門鈴響了。
下班終止，餐廳經理喜笑顏開將即將離開的員工緊急召回，要求她們打起精神去接納這桌身份尊貴的客人。
“葉長官馬上要過來了，都機靈點，伺候好了保你們下半生衣食無憂！”
聞言姑娘們都十分興奮，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聽說這位新晉的長官是單槍匹馬從喪屍窩裏殺出來的，英俊勇猛，誰要是入了他的眼睛，簡直是修了八輩子的好福氣。
單槍匹馬，呵。
風嘉麗指甲死死的掐進掌心裏，葉旭，哥哥寄來的書信裏出現過幾十次的名字，今天可算是能見見他的真容了。
很快，一位身姿挺拔的俊朗男人被簇擁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滿臉橫笑的高層，仿佛和他們不是一個圖層。
風嘉麗死死盯著他們，然而葉旭只是隨意的往這邊瞥了一眼，看到風嘉麗時眼神略微停留了那麽一秒，緊接著就移開視線，被經理帶著進入包間。
單單是吃飯喝酒顯然不能滿足這些人的欲望，很快經理就眼神微妙的出來，問她們誰想進去陪酒。
向來清高的風嘉麗一反常態的參與競爭，憑借著姣好的面貌在一眾女孩不屑的目光下，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去。
包間的大門嚴絲合縫的關上，邁進去的那一刻她好像進到了另一個世界，圍在桌前的男人同時擡起頭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唯一不同的就是坐在主位上的葉旭，他眸光黯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盯著眼前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嘉麗放下水果，不動聲色的躲開那幾只揩油的鹹豬手，退到角落裏。
桌上一群人已經開始聊起正事，也有人想起她，警惕的偏頭朝這邊望過來，問她在這沒事嗎？
高層輕蔑的笑，一個下等女人，沒關系。
於是風嘉麗就靜靜站在角落聽。
那群人先是假情假意的對葉旭關切一番，緊接著又佯裝無意問，那麽危險，你是如何脫身的？
葉旭手搭在桌沿上漫不經心的敲擊，說單靠我自己自然是跑不出來的，被困在山洞裏時恰巧得到一寶石，不僅能強化喪屍，還能強化普通人的身體素質，這才讓他僥幸跑了出來。
那幫子高層聞言眼睛都冒著綠光，寶石，什麽寶石？
葉旭故作玄虛，那就和你們沒關系了。
高管笑哈哈的打著馬虎眼，之前是我們對不住你，既然現在往事說開，大家都是一根螞蚱的人，不如你就將寶貝拿出來給咱們開開眼。
要是不拿的話，說明你還是對我們有怨恨吶。
葉旭笑了笑，哪裏的話，既然有這寶貝，最後還是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不也是為了你們嗎？
高層面上笑哈哈，心裏卻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前不久葉旭殺過來打死他們中好幾個高管，顯然是將他們嚇得不輕，不過後來葉旭說人在氣頭上，幹下什麽沖動的事情也很合乎常理，希望他們不要與之計較。
這誰敢計較？
風嘉麗越聽心越涼，整個人仿佛置身冰窖，真相在她面前一點點被剝開，露出內裏恐怖惡心的陰謀。
這幫子高層不滿足管轄這一方基地，他們想著既然喪屍只是個沒有腦子野獸，為什麽不能反過來利用，控制？
私底下經過大量的研究，他們發現經過人為轉化的喪屍更容易被控制，前期他們不著痕跡從外城拐走不少老人轉化成這樣一支活死人軍隊，不過很快就顯露出弊端，這群老喪屍雖然很好掌控，但戰鬥力實在太過低微，威脅力甚至比不過一臺普通的挖掘機。
他們又將目光轉移到一些年輕人身上，戰鬥力提升很多但仍然達不到預期，於是一隊精心選拔出的精英名為“破冰”的敢死隊成為他們喪屍軍主力的轉化目標。
風嘉麗的哥哥就在其中。
餐桌上的氣氛很融洽，高層儼然已經將葉旭當做自己人，熱心的聊起未來基地的發展和能源問題，希望葉旭能交出那塊能源寶石，為基地發展貢獻出一份力量。
葉旭半挑著眉，用並不存在的能源石畫著大餅，騙著那些高層交出不少錢財和權力，這是一場權勢交匯的饕餮盛宴，下等公民的興明不過是他們玩樂的籌碼。
到了最後，那些高管貌似無意的詢問葉旭是否想去祭拜一下他的那些戰友，葉旭眼睛都沒擡一下，冷漠的說了句。
“不重要。”
高層喜笑顏開，誇葉旭是個成大事的人。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為何突然狂風四起，窗簾被大風刮的瘋了一般四處飄蕩。
風嘉麗已經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僵著身子俯身關上窗戶，玻璃上倒影著她泛著血絲滿是仇恨的雙眼。
葉旭，還有這幫狗東西。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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