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我不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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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我不要臉嗎？
房間裏霧氣繚繞，配合著微弱的燭光，淮雲沈默著端著碗，漫不經心的一根根的挑進嘴裏。
葉旭真是頭一次見到吃飯這麽磨嘰的人，就這二兩面幾筷子就能夾完，他硬生生的看著淮雲吃了半個點。
淡淡的橘光打在淮雲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看起來人畜無害。
若不是親耳聽到，葉旭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溫和的人心思會這麽重。
一想到此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刺進一刀。
嘲諷的話就已經先一步說出口，“心不在焉的，再不吃就別吃了，以後給你頓頓喝涼水就滿意了。”
“……”
淮雲動作一頓，放下筷子，“你工作完成的怎麽樣了？參天塔修好了嗎？”
葉旭立刻回：“和你有關系麽？”
對方火氣很大，淮雲不惱，將目光定格在搖曳的燭光上，“基地的能源裝置出問題了？”
“……”
葉旭：“不該你知道的別瞎打聽。”
淮雲果真不再說話，空氣突然安靜，葉旭反而又不開心了，他俯下身，想仔細看清淮雲的表情，“你還真不問了。”
淮雲攪動筷子，又挑起一根面條放進嘴裏，奇怪道：“你不想說我也問不出來，還不如省省力氣。”
“不對，這樣不對。”
葉旭瞇起眼，“你都能為第一基地出生入死的賣命了，遇見這點挫折就放棄？”
淮雲：“我意志不堅定，你知道的。”
“呵。”
葉旭壓低聲音，“來之前你們頭頭沒教過你麽，想要打聽消息，就得放低姿態。”
“你得哄著人，想想該怎麽辦，把人伺候舒服了，你再想要點什麽，不就簡單了”
淮雲佯裝沒有聽懂他的羞辱："你不是喜歡我嗎？這點消息都不願意告訴我。"
葉旭神色一凜，惡狠狠道：“誰他媽的喜歡你，給你臉了是不是，淮雲我告訴你少自作多情！”
“……”
淮雲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臉色萬分平靜，他看著葉旭用力甩門離開。
葉旭的離開仿佛帶走了最後一絲熱氣，屋裏又恢覆原本的冷清。
63不解道：【宿主您為什麽要惹怒他？】
淮雲面無表情的放下面，快速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不這樣說，他不會走，接下來的事我們也辦不成。】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可63此時聽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淮雲和之前相比……更有想法了。
不過它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宿主，您打算去做什麽？】
【如你所願，開個特殊通道帶我去見淩霜。】
……
*
"葉哥你說你……"
路才看著葉旭怒氣沖沖的走出房門，他悄默聲的偷偷朝那緊閉的門上瞥了幾眼，這墻隔音不好，兩人的爭端沒少進他的耳朵。
他不忍心，勸慰道：“葉哥，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好好說話，現在這半關不關，半放不放的，又是何必呢？”
葉旭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拽著路才大步往前走幾步，見四處沒人，才壓低聲音暴躁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誰說我喜歡他？”
路才瞪大眼睛：“你，那你剛才在車上還摟著人家說什麽“我愛你”，還……”他語氣一頓，似乎下定某種決心，咬牙道：“你還親人家嘴了！”
“我那是緊急救助！”
葉旭腦門青筋直跳，“你懂個屁！”
“……也是，畢竟你恐同來著。”
可能是礙於男人的尊嚴，葉旭不想在從小就和自己穿過同一條褲衩的好兄弟面前暴露自己失敗的感情。
葉旭深深吸了口氣：“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喜歡他，他和莫平威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他就是第一基地派來的臥底，算計著要我的命，我不把他關起來，難不成好吃好喝的供著他？我不要臉的嗎？”
葉旭連軸轉了兩天沒休息，大事小事全攢在一起靠他支撐，實在是精神和體力的雙層內耗。
路才沈默著拍了拍他，看著他眼底漫上來的血絲，擔憂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更何況你的傷還沒好。”
葉旭捏捏眉心，“把方一舟叫過來看好他，你跟我去趟會議室。”
……
*
“淩隊，上頭已經給咱們警示了，最多還能再承受九千人，他們態度很堅決，說多出的不會再管。”
淩霜擦了擦頭上的汗，彎腰又從地上扛起一袋子衣物扔到車上，“現統計的難民還有多少。”
下屬咽了下口水，說出那串令人驚駭的數字。
“十萬。”
淩霜腳下一個踉蹌，差點連人帶貨摔在地上，“不可能吧，昨天統計的時候還沒這麽多，多出來的人從哪裏來的，有沒有身份信息？”
下屬也很是為難：“咱們現在這情況，外面不少人都清楚，趁著現在防備少就想著混進來在咱們這裏落個戶口。”
淩霜：“居民信息有登記嗎，沒有身份證的就一律攆出去。”
“不行的，D城居民太多，本來就有很大一部分是黑戶，這樣搞容易誤傷。”
淩霜發愁的盯著地面，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先發物資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下屬點點頭，敬軍禮，“是！”
淩隊性格隨和，心思細膩辦事周到，從不苛責下屬，部隊上上下下都很聽從他的調令，只聽他一聲下屬們瞬間就位，各司其職。
淩霜悶頭搬半天物資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被一聲氣壯山河的報告嚇得差點心肌梗塞。
“報告淩隊！外面有人打起來了！”
淩霜臉色一凝，反手在腰帶上摸出手槍，“在哪？”
…………
一米厚的雪層，如果是達到平均身高165左右的成年人來說，雪堆剛剛沒過腰部，還尚可行走。但對於小孩子來說，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直逼生命的恐懼。
此時的避難所外密密麻麻站著一群人，手裏拿著掃帚，墩布條子，根本算不上是武器的武器，淩霜拿著望遠鏡站在觀景臺上，眉毛不覺皺起，呢喃道：“怎麽這麽多女人。”
衣著單薄的女人們高高的舉起一個個孩子，她們的手指關節凍得通紅，整只手長滿凍瘡挑不出一塊好肉，就是這樣一雙手，穩穩的小孩子舉在空中，不沾半分風雪。
“需要鎮壓嗎？”
淩霜制止，“去看看什麽情況。”
……
“我要見你們領導！”
人群前方站著一位短頭發，衣著幹練的女性。
她揚起頭，柔軟的短發隨著呼嘯的冷風飄揚，陰影之下她那雙漆黑的眸子，無比堅毅，毫不無懼的看著他們，“叫你們領導過來。”
守衛不屑的把長槍往地上一杵，“想進避難所，就老老實實排隊，咋的你以為你們在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能放你們進去？”
他不耐煩的驅趕，“走走走，一邊去。”
風嘉麗臉上染上怒意，她快速做好防禦姿態，“做什麽，要動手是嗎！”
她身後的女人也跟著揚起武器，緊張的氣氛悄然上升，硝煙彌漫，戰爭一觸即發。
“都住手！”
淩霜呵住他，“你做什麽，就是這樣服務居民的！？”
守衛低下頭，“淩隊，是她們——”
“你先去一邊呆著。”淩霜不想聽他狡辯，轉而放輕聲音，禮貌道：“請問怎麽稱呼。”
“姓嘉。”
淩霜伸出手，“嘉女士您好。”
風嘉麗垂著眼皮看了一眼，隨即又把目光移回來，“你是這管事的對吧？”
淩霜收回僵在空中的手，若無其事道：“也可以這麽說。”
風嘉麗沒說話，低頭從口袋裏翻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很破舊的照片，四個角都被掀起一層透明的皮，灰暗畫面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男人。
淩霜不明所以，不過為表尊重，他還是接過照片仔細的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是我丈夫，之前在這個避難所，原中學教區搞建築零工，你們有見過嗎？”
“我是前兩天才調度過來的，對此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淩霜揮揮手，示意下屬過來看。
下屬摩挲著下巴，努力回想半天，“嗯……看著眼熟……！”
他猛地一拍手，“我見過他。”
風嘉麗語氣激動，“他在哪？”
這會下屬又是猶猶豫豫的不說話了，他試探的看向淩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淩隊，要不您先過來一下。”
風嘉麗眼裏閃爍的光頓時灰暗下來，她緊緊盯著二人，“他怎麽了？為什麽不能當面說？”
淩霜看向下屬，對方拼命的朝著他搖頭。
“麻煩稍等一下，很快。”
淩霜一臉困惑的被下屬扯到角落，下屬湊近他鬼鬼祟祟的說：“淩隊，照片上那人已經死了。”
“什麽？”
淩霜眉毛頓時扭成一個‘川’字，“怎麽死的？你和我說一下具體情況。”
“這避難所原先是個正在施工的學校，D城一些散工平時就在這做活兒，都是一些沒有身份的下等居民，沒有資格進入避難所的。這不前兩天氣溫驟降，做完工就把他們攆出去，外面這麽冷，昨天出去看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被凍成冰雕，為避免變異，屍體早就收到冷藏室裏去了。”
淩霜一開始還算平和的臉，越聽越難看，他難以置信以至於沒能壓制住聲音，“你們這幹的還是人事嗎！”
下屬訕訕道：“沒辦法，難民這麽多我們不可能全都收納，總是要有人犧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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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霧氣繚繞，配合著微弱的燭光，淮雲沈默著端著碗，漫不經心的一根根的挑進嘴裏。
葉旭真是頭一次見到吃飯這麽磨嘰的人，就這二兩面幾筷子就能夾完，他硬生生的看著淮雲吃了半個點。
淡淡的橘光打在淮雲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看起來人畜無害。
若不是親耳聽到，葉旭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溫和的人心思會這麽重。
一想到此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刺進一刀。
嘲諷的話就已經先一步說出口，“心不在焉的，再不吃就別吃了，以後給你頓頓喝涼水就滿意了。”
“……”
淮雲動作一頓，放下筷子，“你工作完成的怎麽樣了？參天塔修好了嗎？”
葉旭立刻回：“和你有關系麽？”
對方火氣很大，淮雲不惱，將目光定格在搖曳的燭光上，“基地的能源裝置出問題了？”
“……”
葉旭：“不該你知道的別瞎打聽。”
淮雲果真不再說話，空氣突然安靜，葉旭反而又不開心了，他俯下身，想仔細看清淮雲的表情，“你還真不問了。”
淮雲攪動筷子，又挑起一根面條放進嘴裏，奇怪道：“你不想說我也問不出來，還不如省省力氣。”
“不對，這樣不對。”
葉旭瞇起眼，“你都能為第一基地出生入死的賣命了，遇見這點挫折就放棄？”
淮雲：“我意志不堅定，你知道的。”
“呵。”
葉旭壓低聲音，“來之前你們頭頭沒教過你麽，想要打聽消息，就得放低姿態。”
“你得哄著人，想想該怎麽辦，把人伺候舒服了，你再想要點什麽，不就簡單了”
淮雲佯裝沒有聽懂他的羞辱："你不是喜歡我嗎？這點消息都不願意告訴我。"
葉旭神色一凜，惡狠狠道：“誰他媽的喜歡你，給你臉了是不是，淮雲我告訴你少自作多情！”
“……”
淮雲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臉色萬分平靜，他看著葉旭用力甩門離開。
葉旭的離開仿佛帶走了最後一絲熱氣，屋裏又恢覆原本的冷清。
63不解道：【宿主您為什麽要惹怒他？】
淮雲面無表情的放下面，快速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不這樣說，他不會走，接下來的事我們也辦不成。】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可63此時聽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淮雲和之前相比……更有想法了。
不過它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宿主，您打算去做什麽？】
【如你所願，開個特殊通道帶我去見淩霜。】
……
*
"葉哥你說你……"
路才看著葉旭怒氣沖沖的走出房門，他悄默聲的偷偷朝那緊閉的門上瞥了幾眼，這墻隔音不好，兩人的爭端沒少進他的耳朵。
他不忍心，勸慰道：“葉哥，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好好說話，現在這半關不關，半放不放的，又是何必呢？”
葉旭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拽著路才大步往前走幾步，見四處沒人，才壓低聲音暴躁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誰說我喜歡他？”
路才瞪大眼睛：“你，那你剛才在車上還摟著人家說什麽“我愛你”，還……”他語氣一頓，似乎下定某種決心，咬牙道：“你還親人家嘴了！”
“我那是緊急救助！”
葉旭腦門青筋直跳，“你懂個屁！”
“……也是，畢竟你恐同來著。”
可能是礙於男人的尊嚴，葉旭不想在從小就和自己穿過同一條褲衩的好兄弟面前暴露自己失敗的感情。
葉旭深深吸了口氣：“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喜歡他，他和莫平威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他就是第一基地派來的臥底，算計著要我的命，我不把他關起來，難不成好吃好喝的供著他？我不要臉的嗎？”
葉旭連軸轉了兩天沒休息，大事小事全攢在一起靠他支撐，實在是精神和體力的雙層內耗。
路才沈默著拍了拍他，看著他眼底漫上來的血絲，擔憂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更何況你的傷還沒好。”
葉旭捏捏眉心，“把方一舟叫過來看好他，你跟我去趟會議室。”
……
*
“淩隊，上頭已經給咱們警示了，最多還能再承受九千人，他們態度很堅決，說多出的不會再管。”
淩霜擦了擦頭上的汗，彎腰又從地上扛起一袋子衣物扔到車上，“現統計的難民還有多少。”
下屬咽了下口水，說出那串令人驚駭的數字。
“十萬。”
淩霜腳下一個踉蹌，差點連人帶貨摔在地上，“不可能吧，昨天統計的時候還沒這麽多，多出來的人從哪裏來的，有沒有身份信息？”
下屬也很是為難：“咱們現在這情況，外面不少人都清楚，趁著現在防備少就想著混進來在咱們這裏落個戶口。”
淩霜：“居民信息有登記嗎，沒有身份證的就一律攆出去。”
“不行的，D城居民太多，本來就有很大一部分是黑戶，這樣搞容易誤傷。”
淩霜發愁的盯著地面，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先發物資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下屬點點頭，敬軍禮，“是！”
淩隊性格隨和，心思細膩辦事周到，從不苛責下屬，部隊上上下下都很聽從他的調令，只聽他一聲下屬們瞬間就位，各司其職。
淩霜悶頭搬半天物資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被一聲氣壯山河的報告嚇得差點心肌梗塞。
“報告淩隊！外面有人打起來了！”
淩霜臉色一凝，反手在腰帶上摸出手槍，“在哪？”
…………
一米厚的雪層，如果是達到平均身高165左右的成年人來說，雪堆剛剛沒過腰部，還尚可行走。但對於小孩子來說，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直逼生命的恐懼。
此時的避難所外密密麻麻站著一群人，手裏拿著掃帚，墩布條子，根本算不上是武器的武器，淩霜拿著望遠鏡站在觀景臺上，眉毛不覺皺起，呢喃道：“怎麽這麽多女人。”
衣著單薄的女人們高高的舉起一個個孩子，她們的手指關節凍得通紅，整只手長滿凍瘡挑不出一塊好肉，就是這樣一雙手，穩穩的小孩子舉在空中，不沾半分風雪。
“需要鎮壓嗎？”
淩霜制止，“去看看什麽情況。”
……
“我要見你們領導！”
人群前方站著一位短頭發，衣著幹練的女性。
她揚起頭，柔軟的短發隨著呼嘯的冷風飄揚，陰影之下她那雙漆黑的眸子，無比堅毅，毫不無懼的看著他們，“叫你們領導過來。”
守衛不屑的把長槍往地上一杵，“想進避難所，就老老實實排隊，咋的你以為你們在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能放你們進去？”
他不耐煩的驅趕，“走走走，一邊去。”
風嘉麗臉上染上怒意，她快速做好防禦姿態，“做什麽，要動手是嗎！”
她身後的女人也跟著揚起武器，緊張的氣氛悄然上升，硝煙彌漫，戰爭一觸即發。
“都住手！”
淩霜呵住他，“你做什麽，就是這樣服務居民的！？”
守衛低下頭，“淩隊，是她們——”
“你先去一邊呆著。”淩霜不想聽他狡辯，轉而放輕聲音，禮貌道：“請問怎麽稱呼。”
“姓嘉。”
淩霜伸出手，“嘉女士您好。”
風嘉麗垂著眼皮看了一眼，隨即又把目光移回來，“你是這管事的對吧？”
淩霜收回僵在空中的手，若無其事道：“也可以這麽說。”
風嘉麗沒說話，低頭從口袋裏翻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很破舊的照片，四個角都被掀起一層透明的皮，灰暗畫面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男人。
淩霜不明所以，不過為表尊重，他還是接過照片仔細的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是我丈夫，之前在這個避難所，原中學教區搞建築零工，你們有見過嗎？”
“我是前兩天才調度過來的，對此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淩霜揮揮手，示意下屬過來看。
下屬摩挲著下巴，努力回想半天，“嗯……看著眼熟……！”
他猛地一拍手，“我見過他。”
風嘉麗語氣激動，“他在哪？”
這會下屬又是猶猶豫豫的不說話了，他試探的看向淩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淩隊，要不您先過來一下。”
風嘉麗眼裏閃爍的光頓時灰暗下來，她緊緊盯著二人，“他怎麽了？為什麽不能當面說？”
淩霜看向下屬，對方拼命的朝著他搖頭。
“麻煩稍等一下，很快。”
淩霜一臉困惑的被下屬扯到角落，下屬湊近他鬼鬼祟祟的說：“淩隊，照片上那人已經死了。”
“什麽？”
淩霜眉毛頓時扭成一個‘川’字，“怎麽死的？你和我說一下具體情況。”
“這避難所原先是個正在施工的學校，D城一些散工平時就在這做活兒，都是一些沒有身份的下等居民，沒有資格進入避難所的。這不前兩天氣溫驟降，做完工就把他們攆出去，外面這麽冷，昨天出去看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被凍成冰雕，為避免變異，屍體早就收到冷藏室裏去了。”
淩霜一開始還算平和的臉，越聽越難看，他難以置信以至於沒能壓制住聲音，“你們這幹的還是人事嗎！”
下屬訕訕道：“沒辦法，難民這麽多我們不可能全都收納，總是要有人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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