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為誰而打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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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天冷下來,郁原希林的錢包也一天天癟下來。不得不承認,因為跡部景吾的到來,她原本為數不多的積蓄也漸漸被消耗完了。

可是新的一年又快到了,以往這個時候跡部景吾會花錢幫部員完成心願,收服人心,僅僅依靠武力鎮壓也是行不通的。

郁原希林曾經在離家不遠的便利店打工過,可是遇到了變態尾隨這種隔閡人的事情,她便辭職了。距離上次遇見那個變態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對方不至於這麽有耐心吧,郁原希林抱著試試看的想法,開始了自己的兼職。

因為年關將至,網球社需要勞心勞力的事情也不少,更何況跡部景吾如今的財力狀況,不可避免地讓整個社團顯現出消頹的趨勢,他是冰帝的王,自然不能亂了陣腳。

所以一直到郁原希林兼職一個星期以後,他才發現不對勁。

“你最近怎麽這麽晚回家?”

“我找了一份兼職。”郁原希林半蹲著在玄關處換鞋,面容有些疲憊。

跡部景吾突然覺得有點挫敗,跡部財團倒下之後,他的生活發生了重大改變。看著郁原希林瘦弱的身形,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無能,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將一桶冰涼刺骨的水緩緩從頭頂澆下,平靜而寒冷,來源於生活的不著痕跡的卻又無法抗拒的羞辱。

“你的表情不要那麽嚴肅,”郁原希林開了一瓶牛奶,“兼職而已,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我以前也常去的。”

她走到他面前,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臉。她頭頂新長出來的頭發是黑色的,夾雜在一頭淺色的金發中格外顯眼。跡部景吾握住那雙在他臉上作祟的手,輕輕往前一帶,郁原希林毫無防備地摔進他的懷裏。

在這深冬的幹冷空氣中,他的鼻息是那樣濕熱。“給你添麻煩了。”

這是跡部景吾最後的矜持和驕傲,郁原希林的心突然重重地抽動了一下,他的心跳很沈重,“咚咚咚”的聲音震得她頭腦發暈。

她擠出一點微笑,強撐著以輕松的語氣戲謔道:“現在知道我的好了,你要是能東山再起,別忘了我這個同甘共苦過的落魄前女友。”

“為什麽是前女友啊?”

“我開玩笑的,隨口一說而已啦,你別在意。”

夜晚,洗漱完畢的郁原希林急急忙忙躲到被窩裏取暖,她家的供暖系統有些陳舊,取暖效果不是很好,跡部景吾自從到她家就一直在客廳打地鋪。如今天氣這麽寒冷,她想了想,披上睡衣走到客廳。

“景吾,要不要到我房間來睡?”郁原希林的語氣充滿試探。

去她房間睡,如果只是換個地方打地鋪的話也不至於如此扭扭捏捏。

“你是在邀請本大爺嗎?”

“我只是怕你著涼,要是你生病了,最後麻煩的還不是我。”

跡部景吾的後腦勺枕著雙臂,擺出一副沈思的模樣。

“快點啦,磨磨唧唧的算什麽男人?!”

他利索地坐起身,抓起自己的枕頭笑著問:“就這麽信任我?”

“是呀,”她轉身倚著門,目光中帶著挑釁“跡部少爺臉好身材好,跟你睡的話也不虧。”

她真是擅長做些把自己逼入絕境的事情,郁原希林先躺上床,跡部景吾一鉆進被窩,一米二的單人床就顯得格外狹窄,她已經把自己逼到墻角,可是只要翻個身,難免就會跟對方發生肢體接觸。他的身體好溫暖,哪怕沒有直接的接觸,只是微微靠近,就能感受到源源不斷往外散發的熱度。

背後傳來一聲抱怨:“好擠啊,餵,你是不是睡了很多位置?”

“我的都已經貼著墻壁了,跡部景吾你看仔細再說話!”

“不然你過來點,我感受一下?”

郁原希林賭氣地向後挪動一大段距離,直直撞上跡部景吾結實的胸膛,他沈沈地笑著,胸膛的震動一下一下擊打在她的脊背上,他長手一伸,將她整個摟入懷中。

“別緊張,肩膀放松,本大爺不是那種沒品的男人。”他用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一點一點安撫下她躁動不安的心。

“我以前,總幻想著,睡在那種躺著就能仰望天空的房子裏。後來看到古羅馬的萬神廟,穹頂的中央有一個直徑8.9米的圓洞,我想那大概就是古人的浪漫吧。”

“可是本大爺現在沒辦法讓你躺著看到星空呢。”

“你試試看,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星空了。”

“真的嗎?本大爺看不見星空,只看得見你。”

“你的情話好遜哦。”

郁原希林怕癢,跡部景吾就用手在她的腰上亂撓。“本大爺可是最華麗的!”

“哈哈哈哈哈你別撓了,算我輸行吧?”她像一條活蹦亂跳的蝦。

夜深人靜,待兩人都閉上眼後,房間裏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打工生活充實而平靜,郁原希林喜滋滋地清點著自己時隔已久的兼職工資,心情好像飛上了天一樣輕飄飄的,連今天下班晚了半小時都沒有放在心上。

“我回家啦!”

“真是不好意思啊郁原,讓你多幫忙了這麽久。”

“沒關系,倒是我要謝謝您,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對我很照顧呢。”

九點的街道,雖不至於烏漆墨黑,可街上行人稀少,感覺陰森森的,她就是,本能地感到害怕。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郁原希林嘴裏不住地念叨著,希望借著些不靠譜的咒語汲取勇氣。

突然,她屏息凝神,感覺黑暗處好像有什麽東西,郁原希林的每一根毛發都要立起來了,世界是物質的,物質決定意識,意識不過是客觀事物在人腦中的反映,所以鬼魂是不存在的。

哲學,這大而無當的東西學起來到底有什麽用?這個困擾莘莘學子的問題,終於由郁原希林做出解答,哲學,就是為了給某個深夜回家的少女勇氣!

用魔法對抗鬼魂,如果承認魔法,就相當於變相承認鬼魂,可是唯物主義觀點將鬼魂之說從源頭掐滅——

“啊!”郁原希林尖叫起來。

她的面前怎麽出現綠油油的鬼火?!

貓咪閃著綠光的雙瞳與她的對視上,那嘲弄的步態,似乎在嘲諷著眼前膽小的人類。

郁原·欺軟怕硬·希林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看什麽看?我就說世界是物質的吧!”

這時候有人拍了拍她的後背,郁原希林想起小時候長輩的教誨:走夜路的時候千萬不能回頭。

不會是、不會是……貓好像是邪惡的化身來著。

“郁原希林,你每天回家就在與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作鬥爭嗎?”

“你沒事躲人家背後嚇什麽人啦?!跡部景吾你太沒品了!!”

真是塊不識好人心的死木頭,跡部景吾見時間到了郁原希林還沒回家,擔心她才走出來看看的,居然還被吼了“沒品”,他吃飽了沒事幹要那麽濫好心。

真奇怪,明明兩個人一起走的,氣氛卻比一個人走還沈重。

他不會生氣了吧?郁原希林打量著他的背影,琢磨著他正面的表情。

“那個,你在生氣嗎?”

“切,誰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她湊上前,順手握住他的手,手心裏夾帶著今天打工的意外收入。

“這是什麽?”跡部景吾有些好奇。

“是糖果。”

“你把我當成小孩子嗎?”

“嘗嘗看,我保證會有驚喜的!”

頂不住她過分真誠熱切的眼神,跡部景吾撕開糖紙,糖果表面裹著一層可疑的白霜,他聞了聞,沒什麽怪味道。只是,當糖果入口的瞬間,口腔的每個角落都在叫囂著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酸,剛切片的青檸也沒有這麽酸,猛烈的酸味刺激著他的味蕾,喉間似乎升起一股火,唾液瘋狂分泌。

從來沒有嘗試過整蠱糖果的跡部景吾怎麽受得了這種刺激,郁原希林已經躲到一邊不厚道地笑起來了,看著女人小人得志的模樣,跡部景吾氣得牙癢癢。他托住她的後腦勺,低下頭,這顆作祟的糖果被靈活有力的舌頭物歸原主。

現在兩個人的口腔都被漫無邊際的酸味襲擊,郁原希林下意識想將這顆酸到極致的糖果吐掉,跡部景吾的舌頭卻死死抵在她的唇齒間,她不甘被動地接受自己種下的孽果,兩條舌頭好似兩尾你追我趕的小魚,在角力中氣喘籲籲。

那酸味如潮汐般褪卻,包裹在強酸外表下的甘甜,慢慢浸潤出來。

“這是什麽?安慰劑嗎?”

跡部景吾想要發問,因而離開了少女的唇舌,她的嘴唇濕潤潤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埋怨。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聲輕佻的口哨。

“舌吻,激戰啊。”

這個點在外游蕩的,小混混嗎?不管怎麽樣,回家再說。

握緊少女的手,跡部景吾奔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聲bb一下,這篇文其實沒有大綱,我全程都在灌水,只是幻想著跟阿土伯談戀愛會是怎樣的,因為以前寫過跟有錢的阿土伯談戀愛覺得太扯淡了,果然沒當過有錢人寫不來上層社會的生活,所以故意安排他破產,接地氣一點。不過發現大家好像對我灌水的忍受度還蠻高的(?)感謝各位賞臉的親親~

也許可能大概快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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