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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大魔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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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大魔王歸來

第九卷 黑炎之災篇

第二十七章 大魔王歸來

天邊的烏雲在聚集,在這寒風凜冽的深冬,傳來了陣陣悶雷,墜落的雨似乎都被收回去了一般,天地間只有越發沈重的壓力不斷攀升。

守護著三歲的米糊站起了身,一瘸一拐的爬到旁邊的柱子殘骸上,貓耳動了一動,突然沖著那寒冬雷雲的方向叫了一聲。

正在大管家指揮下,準備來第二發遠程盲打的白無玥,也突然感應到了什麽,看向虛空的視線轉到了遠處的天空。他那緊繃的小臉慢慢舒緩開來,喃喃自語般的念道:“兄長大人...”

那一聲輕念剛落音,空中的雷雲就像是被什麽強大的力場卷動,隨著一道驚雷炸響,一道血光帶著雷霆穿破空間,帶起刺耳的音爆襲向了殘樓上那不當人的外敵。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座墮天島,特洛伊的身影被那血芒直接帶飛,沖出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深溝,落進了海洋深處。良久,反應過來的海水才順著溝壑倒灌,那殘樓也開始崩碎。

身上一輕,隨後又是一陣失重,拉斐爾隨著崩成碎末的殘墻一同掉落。這具骯臟的身軀就要被掩埋,不會被人再看見,想到這裏他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微笑。

如果可以他也想走得體面一點,而不是像一塊被用完即丟的爛抹布,掉在滿是泥漿汙水的地上,被那碎石瓦礫砸成一團爛肉。

然而,拉斐爾並沒有得償所願,在他放棄求生的時候,一道血與黑的身影跨越了空間,穩穩的接住了他。

感受到身上那收緊的力道,拉斐爾呼吸一頓,緊閉的雙眼輕顫著,不敢睜開看看來人是誰。他害怕,又羞於見到那人。他這狼狽的模樣還能稱得上是天從影的天使嗎?還能出現在那人眼前嗎?

可臉上的輕撫終究攻破了他的心防,拉斐爾忍不住緩緩睜開眼,對上了那雙紅瞳鳳目。那看著他的眼眸中流露的疼惜,讓他感到委屈不已,已經幹了的淚再次洶湧而出,幹枯嘶啞的喉嚨中發出不成音調的嗚咽。

“拉斐爾,讓你受罪了,抱歉,我回來的太晚。”

清朗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暗藏的怒火,只是一句呼喚,短短的道歉,就讓拉斐爾泣不成聲。他所遭受的淩辱在這一刻都覺得值了,只是被這人看上一眼,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陛下...魔王陛下...天從影恭候您的回歸!”即便是哭著,拉斐爾也迫不及待地表達了心裏湧起的欣喜。他啞著嗓子恭賀著大魔王的回歸,柔和的聲音不大,卻讓地上的人們都仰頭看向了那一道希望的光。

“我,回來了。”白無哀回應著屬下,身形向著地面降落。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鳳目閉上又緩緩睜開,要再次確認身邊人的狀況,確保自己不要失控。

白無哀沖破海洋中的風暴後,就已經能看到神霄帝國的大陸,在趕往墮天島的途中,他還看到了被毀滅的皖洲島。即使心裏已經有所預估,在看到墮天島上一片廢墟之時,心臟仍舊被捏緊。

而隨後入眼的盡是狼藉,死寂的大地上生命氣息異常稀少,失去家園,失去家人的恐慌在蔓延。他焦急的尋找著每一個存活的生命,看到一個又一個重傷瀕死的人,有熟悉的屬下,也有不熟的同胞。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幾人聚集的地方,遙遙看見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幾人,皆是處境堪危。而他們的目光聚焦之處,更令白無哀理智繃斷,怒火沖冠。

他天從影最強治愈法師,眾多人信仰的光明天使,那個聖潔的化身拉斐爾,竟然被一個外國男人當眾淩-辱!甚至那人發洩著獸-欲不夠,還要讓拉斐爾以那樣屈辱的姿態死去!

在看見那一幕之時,胸中噴湧出的怒火讓白無哀喚醒了沈寂的黑炎。冥想空間的黑暗之繭一點點裂開,纏繞的無數鎖鏈在逐條繃斷。黑炎蘇醒連帶著意念飛行術激活,才讓他在憤然將外敵擊飛後,成功救下受盡折磨的拉斐爾。

可現在,越是向他的逆鱗們走近,白無哀的心底越是恐懼,他害怕看到那殘酷的現實,又不得不去接受他沒能保護好他們的事實。

“兄長大人...兄長大人是你嗎?”白無玥有些不敢確信,摸索著想要靠近,又猶豫著在半途停下了步伐。

看著眼前的小白兔小心翼翼,自卑又怯懦的顫抖著瘦小的身軀,一副想靠近又害怕靠近的瑟縮模樣,白無哀的心再次被揪緊。再看到那張戴著他那條紅色遮眼布的小臉時,他的瞳孔更是一縮。

凹陷的眼窩處,暗沈的顏色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未幹涸的血淚在那小臉上滑過殘酷的弧度,顫抖的小嘴幾次想呼喚,卻都將聲音咽了下去。

刺痛在胸膛中蔓延,白無哀有些不敢相信的撫上了白無玥的臉,輕觸那眉眼之間的凹陷,確認了那雙總是仰望著他的藍紫異色的寶石不見了。

“哢嚓——”

細微的開裂發出輕響,憤怒與心疼讓白無哀的呼吸在加重,努力克制著要噴湧而出的怒火,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小白兔抱進了懷裏,閉眼在那雪白的頭頂上輕吻了一下。

感受到那不真實的觸感,白無玥還沒從那沈重的沈默中反應過來,眼窩卻已經再次濕潤,克制許久的嗚咽脫口而出。他緊抱著這人的腰身,仿佛要把自己焊上去,才能得到那份安心。

抱著哇哇大哭的小白兔,白無哀輕拍著那瘦弱的背,擡起頭看向了渾身是血的大管家,輕聲道:“兆蕪,我回來了。”

除了兩個月前,璜洲死域那遙遙的一眼,白無哀已經失約了數月之久,這一句話幹澀而又愧疚,讓袁兆蕪的心緒翻騰。

殘破的木制面具下,翡翠的眼眸閃過一絲波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拖著重傷的身軀撫胸半跪於地,真誠而又激動的道:“主上,我們已恭候多時!讓您看到這麽一片慘景,屬下萬分愧疚。”

大管家刻意低下了頭,掩蓋著那露出的半截臉,可白無哀眼睛不瞎,早已看到那布滿黑紅疤痕的血肉,以及外露的骨骼與牙床。甚至脖頸上都蔓延了一大片,不知衣服之下又有多大面積的傷疤。

現在不是時候他也沒有追問,又將目光停留在昏迷中的謫仙人身上。從那蒼白如紙,布滿虛汗的清俊容顏,一路往下,只見那風光霽月的謫仙人滿身泥淋與血跡,長袍之下一片空蕩,就算是白無哀再鎮定,身形也是一晃。

他又沒能保護好謫仙人,上一次的事情過後,分明已經下定過決心,再也不讓謫仙人受苦。結果,現在謫仙人重傷不說,雙腿也被斬斷。那麽驕傲暴脾氣的人,難道以後都要坐輪椅嗎?

細碎的開裂聲逐漸密集,墨畫的劍眉緊皺著,紅瞳裏洶湧的火焰已經飄出了絲絲金紅的光煙。而在看到哭得眼睛都腫了的恭婷懷裏的人時,瞳孔更是震動起來。

“小哀...阿雪她...嗚嗚...”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那個字,直到現在懷裏的人早已冰冷僵硬,恭婷仍舊沒能接受這個現實。

修長的手向著那身影伸去,卻停在了半空之中,空氣沈甸甸的讓人呼吸不過來,那長發遮掩的臉上究竟是什麽表情,更無人看見。

那個總是笑得賤兮兮的女子,這一次沒有再大呼小叫的歡迎著他的歸來。要是她還能睜開那雙桃色的眼眸看看,看到他這身西方貴族的裝扮,又會一臉饞色的豎起大拇指,大叫著她可以的吧?

然而,回應白無哀的只有那定格了的表情,精致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痛苦之色,張著的紅唇還是那麽紅,像是塗上了鮮血,無聲的訴說著什麽。可魔女究竟說了什麽,他卻什麽也沒有聽到。

“黑帥哥,你真的好戳我啊!能不能跟大管家換一下裝扮?讓我過一下執事版大魔王的癮哇?”

“我錯了!別別別!下手輕點啊啊——!嗚嗚~不就是借鑒了一下你的形象畫了一些本子嘛,別這麽小氣哇。”

“黑帥哥,我跟你說,追男人這麽簡單的事情呢,稍微撒個嬌就可以了呀!你要是走霸總路線也是可以的哇,哪一種我都很喜歡咳咳!不是,謫仙人一定會喜歡的,那種正兒八經的人,用強的最合適了!”

……

“無哀,轉眼就是畢業了呢,上了大學之後要重新找個喜歡的人哦,別想著那個女人了。還有,記得要忘記我啊,我也會很快把你忘記的。”

“無哀,約定好了哦,要是以後我嫁不出去了,你要來娶我呀,駕著七彩祥雲而來。”

“嘿嘿,你的小手指以後就是我的啦,牽手就要勾小手指,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哦。”

“...那、那個什麽,你、你好呀,我叫柳雪絮,能認識你嗎?”

……

淒冷的海風吹來,揚起了那紛紛揚揚的發絲,粉色的猶如雕零的花瓣,黑色的是那記憶焚燒後的殘骸。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在海風中,勾動了一下小拇指,像是與不存在的靈魂作了最後的告別。

“騙子...”緊抿的唇輕啟,低低的吐出一個詞,給那個騙他到現在的女子做了總結。

不管是隱瞞身份到最後都沒告訴他也好,還是曾經的約定一個都沒遵守也好,就這樣不等他回來去了彼岸的魔女,徹頭徹尾都是一個騙子。騙了他的感情,卻不打算償還,讓他的心上又生生缺了一塊。

“兄長大人你哭了嗎?”仰著頭看向那一片虛無,白無玥感到有什麽掉落在他的臉上,滑落嘴角,涼涼的帶著哀傷的味道。

“無玥,乖,跟大家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輕輕的將緊抱著他的小白兔掰開,白無哀那撒落的劉海下,一道猩紅的光亮了起來。

他已經無法控制自身的情緒,臉側的裂紋越來越多,冥想空間中的鎖鏈碎裂之聲響成一片。黑炎如咆哮的怪物奪縫而出,回應著他滔天的怒火,釋放出毀滅一切的洶湧殺機。

天上的烏雲旋轉著聚集,電閃雷鳴越發密集恐怖,比起3S半神級的雷系術法也不遑多讓。狂風在呼嘯,氣壓在不斷增強,隨著那浮上空中的身影,匯集成一派末日的景象。

那回歸的大魔王遠離了身邊的親友,釋放了壓制的滿腔憤怒與悲傷,在高空之上發出一道沖入雲霄的怒吼。悲憤不已,如萬魔哭號,殺意如海嘯,直指遠處那造下如此殺孽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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