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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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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番外-迷信

因是周六, 不用上班當牛馬,領完證之後,餘警官帶餘太太去吃了一家泰式料理。

今天民政局領證的情侶太多, 程菲和餘烈辦手續辦到現在, 正好趕上了飯點, 到餐廳門口時,被服務生告知需要排號。

看著坐在等候區的幾個年輕人, 程菲鼓了下腮幫, 伸手輕輕扯了下餘烈的袖子。

她壓低聲, 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 小聲道:“這家還要排隊,算了。這附近好吃的這麽多, 我們換一家?”

餘烈輕輕捏了下她細白的指,低道:“我記得你在哈厝的時候就成天跟我念叨, 想吃泰餐。”

“是挺想吃的……”程菲頓了下, 又輕皺眉頭, “但你不是說,你今天起床很早,六點多就吃完早餐了麽?再等下去,你不是要餓壞了。”

餘烈聞言, 朝她淺淺笑了下,“我還好。你想吃,我們就在這裏等。”

得到這個回答,程菲沒轍了,只好點點頭, 牽著餘烈的手來到等位區,隨便找了兩把椅子坐下。

“先生女士, 這邊有小點心和檸檬茶免費提供。”年輕的服務生小姑娘穿著傳統的泰式紗尾幔,充滿異域風情,朝兩人笑瞇瞇地問,“請問你們有需要嗎?”

程菲怕餘烈餓肚子,趕緊小雞啄米式點頭,“需要需要!麻煩你了!”

“好的。”

服務生姑娘於是送來了一份點心和兩杯檸檬茶。

這家泰餐的服務很周到,點心的品類也豐富。程菲隨便取出一塊綠豆糕,捏在指尖給餘烈餵嘴邊,跟幼兒園老師餵小朋友吃飯似的:“來,吃點墊墊。”

餘烈見狀,眉目清潤,下意識伸手去接。

“綠豆糕掉渣子的,會把你手糊臟。”程菲眼睛睜大,命令道,“直接張嘴。”

餘烈頓了下,乖乖地照做。

他身形高大氣場淩厲,再配上一張英俊又冷淡的濃顏臉,隨便出現在一個場合,都是毋庸置疑的焦點。

這副冷酷大佬的形象,跟張嘴從她指尖接糕點吃的乖順畫面,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

像是一只在荒原上征戰八方所向披靡,卻心甘情願被她馴服的狼王。

程菲定定盯著餘烈瞧,這麽一想,腦海中莫名就浮現出了餘烈長出狼耳朵和狗尾巴的卡通造型,沒忍住,冷不防噗嗤一聲笑出來。

餘烈慢條斯理嚼著嘴裏的綠豆糕,看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的:“又在傻笑什麽?”

“……沒、沒什麽。”程菲幹咳。她當然沒膽子告訴餘烈,自己正在腦補他是條狗,忙忙端起檸檬茶小抿一口,掩飾心虛。

綠豆糕畢竟是免費的小糕點,味道算不上多好,膩膩的,有點兒齁。

餘烈吃完綠豆糕,隨手接過程菲手裏那杯檸檬水,送到嘴邊。

程菲見狀,詫異地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你幹嘛不喝自己的杯子。這是我喝過的呀,有我口水!”

“每天照著十頓的親,見面就接吻。”餘烈垂眸喝一口,淡淡地說,“我還怕你的口水?”

程菲:“……”

你夠了啊。大庭廣眾之下,收斂一點是會少塊肉嗎?

程菲被餘烈直白又露骨的言辭給嗆住,兩頰一熱,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大佬把屬於她的檸檬水喝光。

東拉西扯聊了點兒有的沒的。

沒一會兒,程菲抓起一把瓜子嗑起來,忽然想起什麽,又好奇地問:“對了。我記得你不太喜歡東南亞菜系,怎麽會知道這家泰餐?”

餘烈回答:“朋友推薦的。”

程菲隨口接了句:“哪個朋友?你們單位的同事嗎?”

餘烈:“沈寂。”

“嗯?”程菲聽得一楞,俏麗的小臉上流露出一絲茫然之色,似乎很不確定,“你說的沈寂,是我姐妹溫舒唯的那位親親老公,海軍陸戰隊的沈寂?”

餘烈臉色平靜,也磕了一顆瓜子兒,應得漫不經心:“對啊。”

這下程菲就更迷茫了:“沈寂無緣無故的,幹嘛給你推薦泰式餐廳?唯唯接了這家店的推廣呀?”

“其實也不算是推薦吧。”餘烈很隨意地說,“我之前聽沈寂跟丁琦聊天,提了一下這家店。他們說這家泰式料理風水位蠻好,尤其旺姻緣,但凡是一起去這家店吃過飯的小情侶,最後都能喜結連理、白頭偕老。”

程菲把她嘴裏的小瓜子嚼吧嚼吧,咽下,聽得認真:“然後呢?”

餘烈:“沈寂說他結婚之前,特意帶著溫舒唯來了一次,至今他們感情都很好。”

“……”聽完這套說辭,程菲不禁失笑,用一副無奈又好笑的表情看著餘烈,揶揄道,“不是吧餘隊。之前我帶你去太公山求平安符,你還跟我說,平安符什麽的只是心理安慰。人家一個正經八百的得道高僧你都不信,現在,跑來信一個網紅店有魔法?”

餘烈安靜地看著程菲,眸色清冽,沒有接話。

“而且說實話,這些網紅店都是請了專業營銷團隊的。”程菲耐著性子跟他搞科普,正色,“你們接觸不到,但是像我們媒體人,就很清楚這些套路,什麽情侶來過就能白頭偕老,什麽風水獨特旺姻緣,都是噱頭而已。”

“沈寂和唯唯感情是很好。”程菲笑著說,“但是他們是我一路看著走過來的,人家小兩口從高中時代就結下了不解之緣,本來就是對金童玉女,跟這家店有什麽關系呀。”

餘烈頓了下,回答:“我知道是營銷噱頭。”

程菲不解:“那你還非要帶我來?”

餘烈說:“因為即使是噱頭,我也願意為你信一次。”

程菲眉眼神色微微一凝,楞怔住。

“我一直都是個很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餘烈五指收攏,將她小巧柔軟的手包裹進掌心,輕聲道,“可是程菲,自從你出現,我就開始迷信了。”

其實,別說程菲驚訝餘烈的這一行為,就連自己也覺得有些納悶兒。

他明明從不迷信鬼神,但無意間得知這家泰餐後,便不由自主,想要帶程菲來一次。

直到這一刻,餘烈才明白這份心思是因何而起。

因為得到的太不容易,所以他怕極了失去。

想要通過一切方式,哪怕荒誕哪怕可笑的方式,來留住她,要她永遠獨屬於他。

餘烈意識到,他迷信的原來從不是鬼神,而是自己的執念。

而他的執念,就叫做“程菲”。

對面,聽完餘烈的說法,程菲喉嚨像咽下了一枚青橙,整副胸腔都漫開夾雜酸澀的甜。她嘴角上揚著,眼眶卻不由自主泛起紅,擡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嗔道:“我媽說過,領證這種大喜的日子,是不能掉眼淚的。我剛才忍了半天,你別讓我功虧一簣。”

餘烈很淡地笑了下,指背輕蹭過她眼角:“以後的每一天,我都不會讓你再掉眼淚。”

程菲感動,捉住他的大手用力握緊:“我信你。”

然而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當晚,程菲滿身紅暈,咬著男人的手臂哭到快要岔氣。深感被欺騙的她在心裏畫了八百個圈圈詛咒餘烈:我信你個鬼:)

*

番外-夫妻法則

持證上崗後,餘烈順理成章提出要程菲搬去尹華道,跟自己一起住。

程菲起初並不是很情願。不為別的,純粹就是招架不住她家老公那身非人的體力。但當蔣蘭女士知道這件事後,卻把程菲叫過去批了一頓。

蔣蘭女士苦口婆心地勸告女兒:“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哪有年輕小夫妻剛結婚就分居的道理?感情遲早出問題。”

就這樣,在丈母娘蔣蘭同志的神助攻下,領完結婚證的第二天,程菲和餘烈就正式開啟了新婚同居生活。

婚後的日子和過去似乎沒什麽區別。

每天,程菲白天忙自己的工作,晚上回家,就被餘烈拖到床上大戰,經常被欺負到淩晨三四點才在極度的疲憊中沈沈睡去。

這種白天當牛馬,晚上餵狼狗的生活很充實也很甜蜜,但也確實累人。

過了不到一周,程菲就自覺招架不住,向餘烈嚴肅地提出了抗議。

這天是禮拜五,距離兩人正式同居剛好過去五天整。

臥室裏只開著一盞小臺燈,橘色的光線昏黃暧昧,平添幾絲旖旎。

餘烈洗完澡,隨手扯過浴巾往腰間一裹,打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一擡眼,看見程菲正趴在床上玩手機。

她先洗的澡,吹得半幹的長發柔順披在肩頭。淺藍色的蠶絲睡裙裙擺上滑,露出大片瓷白如玉的大腿皮膚,一雙小腿悠哉哉地晃著,左側肩帶松垮地垂落,胸前風光若隱若現。

不知是不是屋裏的暖氣開得有點兒高。

一股燥意直竄餘烈喉嚨。

短發下,他眼眸濕潤而沈黑,移開視線,沒第一時間往姑娘那兒去,而是轉身給自己倒了一杯並純凈水,一飲而盡。

最近確實太頻繁了點。

自從這姑娘搬過來,他沒讓她休息過一天。

餘烈知道他家小姑娘嬌得很,強度太高根本受不住,有時候看她哭得可憐兮兮,自己也會反思。原本今天沒打算折騰她,可一看見她這副模樣,就又想幹點什麽了。

餘烈由衷覺得,這事兒不能全怪他。

天下烏鴉一般黑。

看見心愛的姑娘衣衫不整妖嬈嫵媚地躺自己床上,如此活色生香,哪個正常男人能忍得住?

一杯冰水喝完,嗓子裏的燥意紋絲不褪。

餘烈面無表情地放下玻璃杯,走回床邊,胳膊一勾把床上的姑娘撈過來,徑直就吻住了她。

程菲面紅耳赤,拼命掙紮著推他,含混不清道:“……等一下。唔,我有話跟你……唔,有話跟你說!”

餘烈手指箍著她小巧的下頷,垂眸瞧著她,淡聲:“我餓了,先餵我一次。餵完你慢慢說。”

“……”得了吧,又想陰我。

餵你一次,我特麽還有力氣說話嗎?

程菲知道狗男人套路一個接一個,根本不中計,拼死拼活掙脫開,抱著棉被滾下床,嗖嗖跳出一米,瞪著他,滿眼的戒備和驚恐。

程菲:“不行,我現在就必須說!”

餘烈看她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無語又好笑,不知道這妮子又在跟他抽什麽風,耐著性子道:“行吧。領導講話,我洗耳恭聽。”

見他不打算跟她玩兒強制,程菲懸在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她暗暗吐出一口氣,靜默好幾秒,才漲紅著臉格外嚴肅道:“實話告訴你,我真的已經忍你很久了,哪有人每天都要的,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這麽能折騰吧!”

餘烈:“……”

餘烈挑了下眉,沒說話,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扯回大腿上鎖住,大掌在她挺翹的臀上甩了一下。

他收了力道,打得一點也不疼,但程菲卻像是被勾起什麽回憶,臉色更紅掙得更厲害,惱道:“餘烈!”

“怎麽說話呢。”餘烈不費吹灰之力扣緊她,語氣懶散裏透著危險,“拿你老公和驢比,欠收拾?”

“……這個比喻是有點兒不尊重你,算我口不擇言,我道歉!”程菲理虧,飛快認慫,緊接著又道,“總之我就是想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制定一套夫妻相處法則!”

餘烈微擰眉,有點兒疑惑:“什麽準則。”

程菲整顆腦袋都要紅炸了,急道:“……這樣讓我怎麽說,你先放開我!”

餘烈也沒為難她,手松開,轉而將小姑娘摟緊懷裏抱住,手指沿著她脖頸和鎖骨曲線慢條斯理地游走,淡淡地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程菲被他磨得全身都燙燙的,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才道,“從今天開始,這件事必須我們商量著來,不能全部你一個決定。”

餘烈:“商量什麽?”

程菲臉色紅透:“……就是,像頻率和次數這種,必須我們商量著來,要達成一致。”

餘烈聽後,臉色平靜地思考幾秒鐘,隨即點點頭:“沒問題。”

程菲大喜過望,開心得一雙大眼亮晶晶,瞪得溜圓:“你自己答應的!絕對不能反悔!”

餘烈笑,耐人尋味地說:“當然不反悔。”

*

幾天後。

最近濱港電視臺最近接到了一個新項目。為了加強廣大群眾的反間諜意識,濱港市政府與國家安全部門專程找到了電視臺,提出想要拍攝一部國安題材的紀錄片。

這個重點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是徐霞曼。徐霞曼在經過一番思考後,直接把這件事交給了程菲,一是認可程菲的業務水平,二是考慮到程菲和國安特勤大隊之間千絲萬縷的密切關系。

畢竟自家人,好辦事。

這天是個尋常的工作日,周一,風和日麗,陽光晴好。

上午九點多,程菲來到國安局,進行第一次取材前的溝通。

負責對接電視臺的是個搞行政的年輕警官,陽光俊朗身形瘦高,姓張。他態度溫和而客氣,將程菲領進了綜合樓。

去會議室的路上,程菲和張警官認真溝通著後續工作,某一刻,忽然覺察周圍的氣場發生變化。

程菲一僵,下意識擡起腦袋。

只見幾米遠外,一道高個兒身影闖入視野。對方身著警服,筆挺如畫,似察覺到她眼神,便靠著辦公樓的欄桿沖她懶漫一笑,帽上警徽在陽光下反著光。

程菲:“……”

程菲瞇了下眼睛,臉色涼涼的,移開視線。

對接的行政警官看見餘烈,當即綻開燦爛笑顏,擡手敬禮:“餘隊好!”

小張警官想起自己身邊還站著幾個人,連忙介紹,“哦,餘隊,這就是電視臺來的同志,過來拍紀錄片的。”

餘烈目光從始至終就沒從程菲臉上離開過,漫不經意地笑,一字一頓:“程導演好。”

“……餘隊好。”程菲硬著頭皮回了句,之後便轉向年輕警官,“不好意思張警官,請問洗手間在哪兒?”

“哦,順著走廊往前走,到底就是。”張警官熱心地指路。

“好的。”程菲點點頭,提步就走,全程都沒再看餘烈一眼。

這頭。

張警官看著導演姑娘離去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什麽,狐疑地撓撓頭,問餘烈道:“餘隊,我這還沒跟你介紹呢,你怎麽知道這個導演姓程?”

餘烈:“這是我老婆。我能不知道?”

新來不久的張警官:“…………”

張警官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頓半秒,更迷茫了。

這漂亮的導演姑娘居然是餘隊的老婆?

哈?

看嫂子這態度,他還以為這倆是仇人呢。

*

這頭,程菲上完洗手間,剛整理好頭發轉過身,手腕猛一下被攥住。

程菲被嚇一大跳,怎麽都沒料到這人會在這兒對她動手動腳,心慌意也亂,只能強自鎮定地壓低聲:“警官,自重!”

“自重?”

餘烈臉色平靜,極淡地嗤笑一聲,埋頭貼近她耳畔,輕聲:“前兒夜裏在車庫,誰黑燈瞎火啃老子滿身草莓印?夠雙標啊姑娘。”

程菲被嗆到,臉瞬間通紅,忍無可忍地罵他:“你少跟我貧,我還沒消氣呢!說十天不理你就是十天不理你!讓開!”

餘烈瞇了下眼睛,沒說話,拽著她走到洗手間旁邊的背光角落,把人往墻上一摁,低聲:“跟我鬧兩天了。要判刑總得給個理由,我到底哪兒惹你了?”

程菲氣得要抓狂,羞憤欲絕:“你還好意思問?說好了要商量著來!你跟我商量了?!”

餘烈滯了下,回憶幾秒鐘,想起來了。

餘烈:“怎麽沒商量,我不是尊重你意見了麽。”

“你哪兒尊重了!”程菲臉都燙得沒知覺了,氣憤道,“你說了個數,我不幹,跟你比了個‘三’,結果你根本沒理我!”

餘烈神色平靜:“原來那是三啊。”

程菲:“?”

餘烈:“我以為你跟我說‘OK’。”

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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