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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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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3

幾分鐘後, 程菲裹著毛衣外套走出酒店大門,專心致志找藥店去了。

背後一家便利店內,一只冷白纖細的手拿起加熱好的飯團, 慢條斯理地剝開包裝紙, 將飯團送到嘴邊, 優雅地咬下一口。

“小姐。”一旁的店員小哥偷瞄著女人精致冷艷的側顏,臉紅如火, 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招呼了句, 殷切道, “你沒吃晚飯嗎?今天我們店裏的便當搞活動, 買一贈一,要不要來一個呀?”

“不用了, 謝謝。”女人婉拒,朝他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而後便踩著長靴轉身離去。

店員被那抹笑晃了眼, 站在原地發呆, 好半天都回不過神。

*

女人就這樣一邊吃飯團,一邊踏著步子往前走,不知不覺便遠離了鬧市區與人群,拐進了一條昏暗小巷。

背後一道高個兒人影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然而, 步入巷口的剎那,丁琦便微不可察地蹙眉,眸光驟寒。

巷子裏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女人的影子。

丁琦冷臉寒眼,沈默地端立原地。

意識到, 自己中計了。

果然,下一秒, 一道女聲便在身後響起,漫不經意地說:“你一直跟著我,都從濱港追到雲城了,真是一點兒不嫌累呀。”

“……”丁琦回過頭。

夜色下,Hunter捏著飯團篤悠悠地走出來,裹在黑靴和風衣下的長腿若隱若現,纖細筆直,白得格外醒目。

丁琦筆直盯著不遠處的女人,舌尖頂了下後槽牙,聽她話說到這份兒上,也懶得再繞彎子,索性開門見山,寒聲道:“說吧。你來中國以後一直跟著程菲,到底想幹什麽?”

Hunter瞧著他,忽然促狹地歪了歪腦袋,“你猜一下?”

“勸你省點力氣。”丁琦語氣漠然,“別打程菲的主意,也別去惹餘烈。她要是出什麽事,餘烈會殺了你,而且是碎屍萬段。”

聞言,Hunter噗嗤一聲笑出來。

丁琦似被她的笑惹得不悅,薄唇輕微抿起,沒說話。

不多時,Hunter笑夠了,隨手把還剩一半的飯團扔進垃圾桶,邁開一雙雪白纖細的長腿,朝丁琦緩緩走近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一股極淡的香味彌漫進鼻尖的空氣,丁琦不動聲色,腦袋往一旁側了側,同她拉開些距離。

Hunter在丁琦身前站定。

她的個子已經十分高挑,但,要在這個距離跟這個男人對視,她依然需要仰起脖子。

Hunter不喜歡仰頭看人。

可是……

誰讓他有一雙那麽漂亮又迷人的手呢?

“……”Hunter視線不露痕跡,掃過丁琦垂在身側的右手。還是記憶裏那個樣子。

修勁,骨感,指節分明。

甚至連每一處骨骼的銜接細節都相當完美。

毫無征兆的,起風了。

雲城近期是多雨天氣,風吹過,樹梢的殘枝斷葉落滿地,幾片零落的花瓣飛起來,空氣眨眼間變得冰冷而潮濕。

也正是在這短暫的一兩秒之間,Hunter身體一緊,纖細脊背滲出細密黏膩的汗。

她想要了。

Hunter十指不自覺收攏,鬼使神差地想,或許他是一個魔咒,命中註定等在某一天,要讓她下地獄。

否則,為什麽好端端地說著話,她只是看他一眼,就會濕到快站立不穩?

“丁琦先生,你的猜測其實很合理。”Hunter直視著丁琦,忽而紅唇挑起一抹笑,“不過很可惜,你猜得不對。”

說到這裏,她稍稍停頓了下,又傾身往他靠得更近,嗓音很輕:“你總以為我想對餘烈幹什麽。你有沒有想過,我的目標,可能是你呢?”

丁琦蹙眉:“什麽意思?”

好像……她靠他太近了。

Hunter視線掃過丁琦棱角分明的輪廓,脖頸的喉結,看向他的手。

近到忍不住,就想發生點什麽。

身體裏洶湧的欲念折磨著Hunter的神經。

很突然的,她揮拳朝他發起了攻擊。

丁琦的臉色極冷也極靜,並未對她的偷襲顯露出一絲意外,大掌扣住她手腕往側面一甩,輕而易舉便將她鉗制住,抵死在冰冷的墻壁上。

Hunter心跳加速,嘴唇微張,吃力地呼吸了下。身體不明顯地一抖。

碰到了。

他這雙漂亮性.感的手,比她想象的要熱很多倍。

對面咫尺距離,男人的黑眸沈而冷,這個角度這個距離,他硬朗的下頷線,高挺筆直的鼻梁,全都清晰異常。

右側那只大手鉗住她臉龐,修長寬大的指掌格外有力,將她禁錮得無法動彈。

而後,他發出居高臨下的質問:“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Hunter看著這張臉,安靜了須臾,繼而說了三個字:“莉莉薇。”

丁琦沒有聽清,瞇起眼:“你說什麽?”

“莉莉薇。”她重覆著。

隔得很近,她幾乎能嗅到他指掌間稍濃的煙草味。這種味道不讓人排斥,反而讓她很上癮,像貓遇上了沾滿荊芥的抓板。

忍不住便將臉貼上去,乖巧地、輕輕地,摩擦他粗糙的掌心。

女人蒙著一層灰霭的眸直視著臉色冷漠的男人,柔聲低語,像海妖蠱惑迷航的水手:“丁警官,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莉莉薇。”

對方的這一舉動顯然有些出乎丁琦的意料。

丁琦皺眉,正想接著問她什麽,姑娘卻忽然又有動作——她一條大長腿猛地擡高,朝他橫掃過來,攻向他頸側。

丁琦凜目,飛快撤臂格擋,緊實有力的小臂代替脆弱頸項擋下這致命一擊。

腿骨與臂骨撞擊在一起,發出聲悶響。

“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一出手就想要我的命?”丁琦涼涼扯了下唇,“這麽狠,突然就不禮貌了啊。”

莉莉薇挑了下眉,眼神裏閃過一絲得逞後的狡黠,趁著他鉗制自己腦袋的指骨松開,她飛快傾身上前,雙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不禮貌是我的錯,事後,我會向你道歉。”莉莉薇笑了下。

緊接著,她忽然踮腳仰頭,在他精致的薄唇上飛快落下一個吻。

丁琦還沒回過神,高大的身軀瞬間一僵。

“對不起。”莉莉薇淡淡地說。

丁琦:“@#¥%……”

莉莉薇沒有給他反應時間,伸手推開他,疾行數步一閃身,徹底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丁琦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擡手輕觸了下嘴唇,兩邊臉頰浮起一絲紅。

……操。

*

藥店離酒店並不遠,程菲來回一共就花了二十分鐘。

她買了布洛芬、急支糖漿以及其他一些緩解感冒癥狀的藥物,和一支水銀溫度計。

考慮到餘烈發著燒也許不方便開門,因此出來時,程菲貼心地帶上了房卡。

折返回酒店,刷開進門。

“溫度計買回來了,你快……”程菲口中念叨著,隨手關上門,剛一轉身,竟被背後的高大身影嚇一大跳。

屋子裏依然沒有開燈,四處都黑漆漆一片,餘烈站在玄關位置,修長高大的身形沐浴在窗外霓虹的暗紅色光影中,直勾勾盯著她,瞳色深得像兩口井。

他一聲不響、安安靜靜,不知是聽見了她的腳步聲所以提前過來等著,還是早就站在了這裏。

看起來,莫名像一只被主人遺棄的可憐大狼狗。

“……你站在這兒做什麽?”程菲走過去,試著握了一下他的手,心頭瞬間又緊起來。

好燙。

比剛才更燙了。

這個手感,不用溫度計都知道肯定在39度以上!

程菲一下慌了,不敢再耽誤,急忙打開藥盒掰下一粒退燒藥,二話不說直接塞餘烈嘴裏,接著便轉身去給他倒水。

桌上擺著酒店提供的礦泉水,程菲用力擰開,哐哐倒進杯子。

一邊倒,一邊皺著眉自言自語,“你身體素質不是挺好的嗎,怎麽會淋個雨就燒成這樣?”

倒完水,程菲拿著水杯沖回餘烈身前,眉目間滿是憂色:“……所以當年你落海之後,還是留下了病根對麽。”

餘烈口中含著藥丸,註視著她,沒有答話。

程菲反應過來,趕緊把杯子給他遞過去。

餘烈卻不接水杯,而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骨。

“……”程菲臉泛起熱潮,只好乖乖順他的意,端著杯子把水餵進他嘴裏。

他應該是很渴了。

滿滿一杯水,兩三秒功夫就見了底。

程菲見餘烈喝完了,轉身想去把杯子放下,誰知剛有動作,一只胳膊從後面攔住她,往回一勾,她脊背瞬間貼進一副火燙緊碩的胸膛。

巖漿似的濕吻綿密如浪,伴著灼灼氣流,落在她的後頸和肩背。

“……餘烈!餵!”程菲錯愕,面紅耳赤地掙紮,“你燒得越來越高了,如果退燒藥效果不好,我晚點就帶你去掛急診看醫生,現在你給我躺下睡覺。”

餘烈合著眸,擁緊她,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話,扯掉她的毛衣外套,唇舌來回舔吻著頸部和肩部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膚。

打底的針織衫只有薄薄一片,幾乎被那些熱吻燙穿。

程菲呼吸越來越亂,臉也越來越紅,腦子迷迷糊糊地,幾乎喪失思考能力。

終於,在針織衫被餘烈剝去,微微涼意襲上胸口時,她猛一下又清醒過來。

“……不行,今晚絕對不行!”程菲漲紅著臉推他,將他的腦袋掰得遠離自己,很堅決,“這個時候做,你不要命,我還不想守寡呢!”

餘烈病是病了,但力氣依然大得驚人。

他將她拽回來,摁在床上死死鎖住,兩道目光像翻滾著的火舌,燙得她心臟都快燃燒起來。

只是這一次,餘烈看了程菲片刻後,並沒有再有其他動作。

他只是忽然埋下頭,將腦袋貼進她心口位置,沈默地、執拗地抱緊她。

程菲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隱約感覺到餘烈有點反常奇怪,她指腹輕柔摩挲過他的頰,不追問,只是給予溫柔的陪伴和安撫。

良久良久,她才終於聽見餘烈開口。

他淡淡地說:“剛才你走之後,我好像睡著了。”

“睡著了。”程菲點頭,頓了下,又說,“然後呢,是做了噩夢嗎?”

餘烈搖頭,回答道,“只是睜開眼睛,沒有看見你。”

程菲眸光微微一閃,不解:“沒有看見我?”

也許是發燒讓餘烈的頭腦不太清醒,他的許多反應以及話語,都大大超乎了程菲的意料。

比如說這會兒。

聽完程菲的疑問句,餘烈平靜而溫和地點點頭,接著便極其自然地回答道:“沒有看見你,所以我很害怕。”

“……”

突如其來的猛男撒嬌,搞得程菲哭笑不得。她笑出聲,擡手輕輕打他一下。

他卻深吻她的心口,啞聲,真摯到近乎虔誠地道:“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以為又回到了那片海底。只有你的體溫,你的心跳,只有你……能讓我感覺自己還真切地活著。”

話音落地,程菲只覺心臟仿佛被什麽給重重撞擊了一下。

如果不是高燒讓餘烈有些迷糊,程菲確信,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從這個高傲又倔強的男人口中聽見這些。

安靜片刻後,她伸手輕輕抱住他,捧起了他因高燒而隱浮霞暈的臉。

目光無聲地就交觸。

男人和姑娘註視著對方,彼此眷戀,也彼此憐惜。

“餘烈。”忽地,程菲輕聲開口,語氣平緩而認真地問他,“你現在是不是不太清醒?”

餘烈仰頭,幹燥灼燒的唇貼上來吻了吻她的鼻尖,額頭抵住她的,眼簾半闔,答話的聲音懶得跟沒睡醒似的:“好像是。”

“哦,好吧。”程菲應了聲,口吻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失落。

餘烈將她摟得更緊,手掌撫摸她光裸的脊背和後腰,滾燙的溫度和指腹掌心的繭,熨得程菲心尖一抖,臉越來越紅,整個人仿佛快要融化掉。

他問她:“怎麽了?”

“本來想跟你說點事情,但是你不清醒,估計說了記不住。”程菲說,“等你之後病好了,我們再談。”

發燒的緣故,他黑眸直視著她,透著種炙熱的執拗,“你說的話,我都記得住。”

“……是嗎。”程菲笑起來,語氣自然隨意,勾住他脖子,“那我們結婚吧。”

話音落地,屋子裏倏然一靜。

下一瞬,餘烈掰起她的下巴,灼熱的呼吸噴上她的唇,眸光如炬:“你剛才說什麽?”

程菲:“我說,我們結婚吧。等回到濱港,就去民政局領證。”

餘烈聞言,直勾勾盯著她看了會兒,忽然就吻上來。

他體溫高得嚇人,口腔溫度像火。

程菲被燙得全身顫栗,被半強迫地跟他唇舌交纏,想說話,又嗚嗚發不出清晰字音,扭著脖子掙紮。

熱吻她好半晌,他才停下,拉開小段距離凝視她。

程菲臉蛋紅得像浸透血水的玉,眼眸迷離,透明的絲線沿著嘴角滑下來,被欲色渲染殆盡的面容糜艷又皎潔。

“本來準備放過你。”餘烈眼瞳裏的深海是渾濁的,狂亂而失序,拇指摩擦她水潤紅腫的唇,嗓音極輕,“為什麽又要引.誘我,讓我失控呢?”

程菲:“……”

寬松的長褲是純棉質地,往下一拽,露出來兩條勻稱瑩潤的長腿,白得紮眼。

沒等程菲回應,餘烈已經將她翻過去,握住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往上一提,抵住她。

格外可怕的熱度。

“餘烈!發燒了要好好休息!”程菲被燙得重重一抖,手臂撐不穩,臉頰一下砸進柔軟又充滿濃烈男性氣息的被窩,兩腮潮紅地嗚咽,“不可以……啊!”

“你知不知道。”餘烈沈腰一撞,埋頭從背後咬住她滾燙的耳垂,“你每次一邊哭著說不可以,一邊又晃著腰勾引我上你的樣子,真的好騷。”

話音落下的同時,大掌扇下去。

嫩白的桃肉吃不了丁點力,瞬間浮起幾根修長鮮紅的指印。

程菲沒覺得疼痛,可是卻紅著臉揚高脖頸,哭喊出聲。

“你很喜歡這樣。”餘烈勾起她緋紅的臉,輕聲問,“對麽?”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淚流那麽多,臉頰泥濘,偏偏妖媚得激蕩人心。

“我很喜歡觀察你,正好,跟你分享一些我的發現。”他語速輕緩,不緊不慢的,像個浪漫派詩人,指尖徐徐撫過她的唇瓣,“我發現,這張可愛的嘴唇,喜歡粗暴的親吻。”

然後,又揉撚她燙到快失去知覺的耳吹,“這副聽一句情話都會紅的耳朵,喜歡在床上聽粗口。”

最後,撫向她精致優美的鎖骨。

“這副讓我迷戀到無法自拔的身體,喜歡最激烈地做.愛。”

“閉嘴,你給我閉嘴……”程菲要瘋了。

如果早知道這人發高燒是這種神經質的墮魔狀態,她就應該買完藥就走人。

躲他遠遠的!

“那來做個數字游戲。”

餘烈扣住她脖頸的手背,亢奮到青筋根根暴起,吻咬她的頸項,“看在我退燒之前,你能高.潮幾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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