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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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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程菲著實無語, 拿這個口無遮攔的漂亮混蛋一點法子都沒有。瞪大眼睛對他羞怒而視,卡殼好半天,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滴答, 時間悄無聲息又流淌過去一秒。

男人和姑娘就這樣躺在床上對望著, 大眼瞪小眼。

一個眼底漫著寵溺笑意, 神情懶散漫不經心,一個滿臉緋紅被噎得語塞, 想罵人又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天曉得, 程菲此刻是真的羞窘欲絕, 恨不得去廚房裏找根面條來自掛東南枝。

她天生屬於有些特殊的體質, 而餘烈在床上又格外霸道野性、惡劣得很。青澀嬌嫩的身子初嘗雲雨,就被他變著花樣地折騰, 哪裏能承受得住。

而現在,她累得連睜開眼皮說句話都沒力氣, 這狗男人非但不反省自己的罪行, 居然還拿“換床單”這種事來取笑她?

簡直是喪盡天良!

程菲烏黑分明的眸瞪得溜圓, 腮幫微鼓,氣呼呼地思索著。

就在這時,對面的始作俑者見她半天不做聲,眸中飛快掠過一絲戲謔的笑色, 繼而便微側頭,在她粉潤嫣紅的腮邊輕咬了口,低聲道:“想起來了麽?”

“……我想起你個頭。”程菲耳朵尖都燙得快要熟透,羞窘之下,隨手抄起旁邊的抱枕懟到那張欠扁的俊臉上, “我這麽辛苦,你竟然還好意思拿這種事嘲笑我?還有良心嗎你!”

抱枕軟綿綿的, 砸在人臉上沒有絲毫痛感,但碩大一只,擋在他和她中間,礙眼又礙事。

餘烈挑了下眉,嫌那抱枕惹人嫌,隨手搶過來扔邊上,繼而便捏住程菲還僵在半空中的細軟腕骨,輕輕一拽,將全身光溜溜又正在撒潑的小嬌娃勾回懷裏,胳膊下勁兒,重新給緊緊摟住。

程菲還有點慪火,手腳並用,使勁掙了掙,不想讓他抱。

無奈這位大佬一米九的個頭,寬肩窄腰一身腱子肉,雙臂收攏,將她困在他光裸胸膛與有力臂彎之間,眨眼間便形成一道銅墻鐵壁。

她根本掙脫不開。

程菲這頭哼哧哼哧努力半天,男人環在她細腰上的胳膊非但半分沒松,反而還抱得更緊。

見狀,程菲著實是無奈了,紅著臉輕斥:“放開。”

餘烈直勾勾盯著她,往日深邃冷沈的眉眼間縈著清淺又玩味兒的笑色,薄唇微啟,音量同樣輕,懶洋洋的:“不放。”

程菲掙不開逃不掉,更惱了。

“我餓了,我要自己去煮東西吃。”她故意兇巴巴地說,“識相的就趕緊放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哦?不客氣?”餘烈聞聲,一側眉峰很輕地擡了下,眸光裏興味兒更濃,瞧著她道,“那我可要好心提醒程小姐一句,襲警犯法。”

“……”行行行。

你是光榮神聖的人民警察,你牛你厲害。

程菲氣結,一雙拳頭緊了送松了緊,最後還是忍無可忍地舉起來,往餘烈緊碩又漂亮的胸肌上用力擰了把,說:“這位警官,我惹不起你,躲都不行嗎?”

餘烈這次沒吭聲,只是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打量著。

姑娘才被他狠狠疼愛過,眸子濕漉漉的,長發散亂,渾身吻痕遍布。

本來就嬌媚入骨,這會兒一對烏黑分明的眼被慍色燒得越發晶亮,整個人看上去又嬌又艷,一顰一笑,甚至是說話時尾音帶出的嬌軟顫音,都在左右餘烈的心跳。

心臟隱隱帶著絲酥麻的癢,那陣癢意還在蔓延,沒一會兒就竄到了尾椎骨一帶。

像被小貓爪子輕輕地撓。

短短零點幾秒的光景,餘烈眸色轉沈,才剛平息下去的欲念又鋪天蓋地湧上來。

食指癢意濃烈得侵骨。

餘烈盯著懷裏滿臉紅暈的小姑娘,在某個瞬間,忽然生出了一絲懊惱情緒。

他十三歲就進入國安特勤少年營。自幼接受的各項訓練,全都嚴苛到近乎殘忍。

在少年營裏,餘烈年年都是全項第一。

數年鐵血的戎旅生涯,賦予他靜如止水又堅如磐石的心性,足以抵禦一切誘.惑與欲念的自控力。

餘烈從來不是一個重欲的人。

可是眼下的情景又該如何解釋?

分明不久之前,才和她抵死纏綿做了好幾個鐘頭,中間沒有給過她任何休息時間。

本以為,他對她近乎瘋狂的□□,是源於那份癡纏了二十年的深愛與執念,越壓抑越渴望,越得不到越騷動。

令餘烈不曾預料到的是,如今他已經從真正意義上擁有了程菲的全部,身與心、靈與欲,他對她的癮念卻沒有半分平息。

反而還食髓知味,越吃越餓。

一地用過的套子都還來不及收拾,他就又想上她了。

骨子裏的欲念又開始蠢蠢欲動,餘烈抿了下唇,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貼近她些許,啞聲低柔道:“糾正你一個說法,我可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程菲當然不知道這男人這會兒腦子裏在想什麽。

聽他說完,姑娘只當他是狡辯,沒好氣地輕哼了聲,小小聲撒嬌似的嘟囔:“你又不是第一次嘲笑我,少給自己找補。”

餘烈張開唇,輕輕在她唇瓣上咬了下,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啞聲道:“明明是在誇你。”

程菲斜眼瞥他,好氣又好笑:“餘隊的誇獎真另類,我一點沒聽出來。”

餘烈聽完,微垂眸思考了半秒,淡淡地說:“剛才的說話比較委婉,你聽不出來,我也可以用語直白一點。”

程菲:“?”

接著便聽這位大佬氣定神閑、異常冷靜地道:“我剛才特地告訴你我換了床單,潛臺詞其實是‘我寶貝兒又嬌又敏感,每次高.潮都美得讓我無法自拔,心甘情願做你裙下臣’。”

程菲:“……”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po18那些小黃文男主都沒你這麽騷!

程菲要抓狂了,羞得全身起火,急得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道:“你閉嘴。剛才的事你再敢多提一個字,我就一個星期不理你!”

餘烈沈黑的眸定定註視著她,目光半分不移,攥過那只小巧纖細的手,送到唇邊,輕柔又細膩地親吻。

程菲怔了怔,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指尖被一股濡濕溫暖的觸感完全包裹,她才驀地滿臉爆紅回過神——這個男人居然在溫柔舔吻她的手指。

“幹什麽……”程菲窘迫,漲紅著臉試著將手往回抽,口中嘀咕著吐槽,“你是狗嗎?人的手有很多細菌,你也真不嫌臟。”

餘烈聽後,輕描淡寫地嗤一聲,薄唇在她瓷白微粉的手背上懲罰性地輕咬一口,說:“罵誰是狗。好了傷疤忘了疼,忘記自己剛才是怎麽哭哭啼啼一聲一聲求我的了?”

經這位爺這麽一提醒,程菲整個人都僵了僵,數分鐘前的回憶瞬間如潮水一般湧入腦海……

畫面之香艷,尺度之勁爆,就算大腦已經自動給那些動態圖像打上三層馬賽克,她依舊臉紅心跳呼吸混亂。

程菲忍無可忍,趁著他還在啃她爪子,索性拿圓潤光整的指甲往他下巴上使勁地戳了戳,羞憤得都結巴了:“誰、誰求你。你少在這兒顛倒黑白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真的一周不和你說話不見你!”

“話說得多容易。”餘烈懶懶擡了下眉,“一周不見我,你舍得?”

話音落地,程菲眸光輕微一跳,瞪著他沈默好幾秒,才悶聲悶氣地回出一句:“是啊,我舍不得。”

沒等餘烈出聲,程菲緊接著又道:“難道,你就是因為知道我舍不得不理你,所以這樣肆無忌憚欺負我嗎?”

餘烈眉峰瞬間挑得更高,讓這小姑娘懟得哭笑不得:“我的小祖宗,你是怎麽得出的這種結論?”

說到這裏,餘烈傾身,在她唇瓣上淺吻了下,溫柔如水,輕聲道:“你明知道我對你是什麽心思。捧你在手心怕你冷,含你在嘴裏怕你化。愛你愛到這種地步,我能舍得欺負你?”

程菲臉蛋更熱,胸腔內也漾著一圈一圈甜蜜的暖漪。

但她已經見識過這男人在床上的惡劣勁,才不會被他一時的溫良表象所迷惑。

聽餘烈說完,她只是不自在地輕喘了下,緊接著便擡起一只手掌將他的嘴捂住,懊惱羞斥:“你這張嘴,除了會說些花言巧語來哄我開心,還會幹什麽?”

餘烈掰開她的爪子,低下頭,不由分說便在她唇瓣上重重啃了口,淡聲道:“還會親你。”

程菲:“……”

程菲汗顏,嘴唇蠕動兩下正要接著懟他,餘烈的舌卻撬開她齒關,深深吻下來。

這個吻和之前那些充滿掠奪和侵略意味的吻不同,柔和得像一陣春風,一陣山林間落下的細雨。

程菲合上眸,兩只纖白的胳膊環抱住他的脖頸,認真回吻他。

恍惚之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枚即將腐敗的野果,在這場親吻中沐浴甘霖與陽光,又一次得到了新生。

沒一會兒,這個溫柔的吻開始變味。

逐漸變得灼熱而露骨。

餘烈吞噬著懷中姑娘的唇與舌,貪婪汲取她甜美的津液,不知饜足。

親著親著,他的呼吸便失了序,逐漸濁重混亂。全身血液往一個地方急湧,底下瞬間就支起來,叫囂著一個男人對深愛之人烈火一般滾燙熾烈的情潮。

欲焰高燃,餘烈頭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又一次瀕臨斷裂的邊緣。

他吮著她,吻著她,大手順著姑娘纖細的小腰往上攀,在那段雪膩柔美的脊背上輕撫,放肆摩挲她一身的嬌柔與水嫩……

然而,就在情形又一次失控的前一秒,餘烈不知怎麽的,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動作都停住。

他眉心微擰,放開程菲已被他吻到紅腫的唇,遲疑地睜開眼,看向她。

姑娘嬌小的身子蜷在他懷裏,淩亂蓬松的黑色卷發間是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睛濕潤蒙著霧氣,鼻頭也紅紅的,望著他,兩邊臉蛋上依稀可見殘留的淚痕。

像只乖巧又溫順的小貓,柔弱嬌媚,惹人心憐。

餘烈整個人一震,眉心的結不由自主擰得更緊。

意識到,剛才從她唇舌間嘗到的那絲苦澀,是她淚水的味道。

“怎麽哭了?”

從來冷靜自若、泰山崩於前也能八風不動的人,竟忽地生出一絲慌亂。所有的欲念與妄求,在嘗到這滴淚水的瞬間瓦解殆盡。

餘烈慌了神,小心翼翼將姑娘裹入懷中,薄唇在她眉心臉龐溫柔流連,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低問:“是我失控親得太兇,弄疼你了?”

“……不是。”程菲被他緊張的模樣給逗笑,忍不住噗嗤一聲,擡手胡亂地抹抹眼淚,道,“哪有人會因為這種原因哭呀。”

餘烈凝視著她,指背輕柔拭去她垂在睫毛上的一滴淚珠,問:“那你為什麽哭?”

程菲也擡眸看向他,沈吟片刻後,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就是忽然又有點感嘆。”

餘烈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等待她下文。

姑娘再次抱住他,臉頰軟軟貼進他胸膛,柔聲道:“你知道嗎,兩年前你在南海失蹤,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已經犧牲。從那一刻起,‘我’就好像也跟著消失了。”

“我的□□雖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我知道,我的靈魂已經隨你而去。”

“現在你回來了,‘我’才跟著你活了過來。”

每聽姑娘輕聲講一個字,餘烈心頭的痛楚與憐惜便深一分。他眼底泛起熱意,微合眸,在她額頭印上一個吻,嗓音出口竟有些沙啞:“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早就跟你說了,不要跟我道歉。”程菲鼻頭也酸酸的,佯嗔著回了句。繼而擡起一雙淚蒙蒙的眸子望向他,嘟囔著撒嬌似的道,“餘烈同志,我要聽你再認認真真跟我說一次,我們從今往後,絕對不會再分開。”

餘烈吻住她小巧的鼻尖,啞聲道:“程菲同志,我以我的生命和作為國安警察的最高榮譽向你起誓,從今往後,再也沒任何力量能將你我分離。”

聞言,程菲心中歡喜感動甜蜜交織,禁不住彎起唇,攬住男人的脖子往下一壓,狠狠一口親在他的臉頰上,發出一陣響亮的“啵唧”聲。

餘烈:“……”

只見這小東西豪情萬丈強吻完他,又黏糊糊地窩進他懷裏,兩只小手抱住他勁瘦的窄腰,臉蛋在他胸口來回輕蹭,軟聲道:“餘烈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姑娘這副模樣溫軟又嬌柔,餘烈迷戀進骨頭縫裏,看她幾眼,一顆心都仿佛要跟著化掉。

他嘴角細微勾了勾,大掌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隨意揉兩把,挑起她的小下巴,語氣隨意:“勸你悠著點兒,別撩。我本來就壓著火,再軟著嗓子喊兩聲哥哥,當心明天下不來床。”

程菲:“……”

老實說,程菲這會兒是真被嚇住了。

換成以前,餘烈要是這樣威脅程菲,程菲只會一笑置之,順便吐槽他一句“吹牛不打草稿”。但自從跟這位大佬真槍實彈地“上完戰場”,她現在是徹底學乖,再也不敢有絲毫質疑。

畢竟,程菲關於做飯的所有烹飪知識都來源於顏色小說、小電影。

而這位神聖的國安警大佬,無論是尺寸、體力、持久力,都已經超出她的認知太多。

就,怎麽說呢。

敵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在徹底身體力行探清這位爺“極限”之前,程菲覺得,自己還是乖乖夾緊尾巴,別怎麽惹他為好。

如是琢磨著,程菲眨了眨眼睛,很快便朝餘烈擠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真誠且友善的微笑,謹記著“多說多錯”這一人生真理,但笑不語。

對面。

餘烈見這小東西沖自己笑得一臉甜美,眸色不自覺又深幾寸。

他揚眉,大掌扣住那把細軟的腰肢下勁兒一掐,頓時惹來她一聲嬌呼。

“幹嘛呀你!”程菲反手將他使壞的大手捏住,面紅耳赤地羞嗔。

“讓你別撩,還笑這麽甜。變著法兒勾引我呢?”餘烈懶洋洋地說。

“……”我勾引你個大頭鬼!

是你太色,所以才看我做什麽都像勾引吧!

程菲在心裏憤憤然地哀嚎,無語又羞窘地瞪著他。

沒兩秒,餘烈便擡手在她軟滑的小臉上輕捏兩下,柔聲道:“行了,剛才累壞了,你繼續睡會兒。”

說完,將懷裏的姑娘往身側一放,替她鋪好枕頭蓋好被子,動作輕柔至極。

程菲臉蛋依舊紅紅的,拉高被子將自己裹住,只露出一顆腦袋,眼兒晶亮晶亮地望著他,帶著些茫然。

餘烈被她嬌憨可愛的小模樣勾得心癢,心念微動,又伸手勾過她的臉,在她嘴角處落下一個輕吻,然後才動身,準備下床離去。

就在這時,右手臂卻被兩只軟軟的小手抱住,力道微弱又帶著幾分試探,溫柔牽絆住他。

餘烈身形微頓,眼神裏染出一絲疑惑,微側身,看向身後。

“你……”姑娘小聲支吾著,沖他嬌滴滴地埋怨,“你大半夜丟下我一個人,要去哪裏?”

餘烈靜半秒,終是忍俊不禁,道:“去給你煮面啊。”

程菲:“……煮什麽面?”

餘烈:“不是你說餓了麽,小姑奶奶。”

“哦……”程菲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擡手敲敲腦袋。她頓了下,又作勢掀開被子,口中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那頭。

餘烈聞言,彎下腰,兩只胳膊撐在姑娘身體兩側,貼近她,唇抵在她緋紅的耳垂旁。

他輕聲,慢條斯理地問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我的寶貝原來這麽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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