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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納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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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納的目的

白囚衣彎腰撿起地上的稻草娃娃埋在胸口,稻草娃娃的半個身都是軟的 ,剩下的半個身子木頭的觸感膈應得白囚衣胸口發疼,一時讓他忽略了身上的傷口。

魔族自古就有傀儡娃娃的邪術,在生命受到威脅時,稻草娃娃就會替主人抗下傷害,吸取敵人的生命,取代成為敵人,保護主人的同時也會獲得主人一半的魂魄重獲新生,楓納的母親是將唯一活下來的機會留給楓納,這門邪術對主人的傷害也是極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使用。

一千是楓納,楓納是一千,也難怪一千繼承木頭的身體也只成功了一半,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一個愛得張揚肆意,默默奉獻,一個愛意洶湧澎湃卻禁錮於世俗,身份,執念的兩個人到頭來竟然是同一個人。

白囚衣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同一個人,楓納一直以來吃得都是自己的醋,白囚衣自嘲地笑笑,真是命運弄人。

“是啊,全都沒有了,全都錯了。”白囚衣一步步靠近楓納,在楓納的旁邊蹲下來,雙手捧起楓納的臉頰。

楓納幾近扭曲的面容一呆滯,然後就看到了仿佛要哭出來,從來沒有在徒弟面前流露過一絲脆弱柔軟的白囚衣竟會拿這種悲切的眼神看著他。

“你讓為師如何相信你是愛我的,可是你的靈魂叫囂著愛意,我再逃避你的感情也好,可是一千的感情我真的信了,楓納你怎麽能這樣戲耍我 ,好不容易我真的覺得世上有人真的愛我,你告訴我是假的,一千也是你偽裝出來的,看著我在你面前醜態百出,很好玩嗎,楓納我求你放過我好嗎?”

不知不覺中白囚衣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堂堂的天衡仙尊,尊嚴被人踩在腳底,狠狠給他上過一課的人,狠狠地蹂躪白囚衣真心的人居然還是白囚衣最想保護的徒弟。

白囚衣又做錯什麽,好不容易為了有個愛他的人,白囚衣放棄身份尊嚴,被世人謾罵,這些白囚衣都無所謂,因為白囚衣知道一千都會陪著他,愛著他,慢慢長河的細水流長般愛意抵得過一時四起紛揚的流言蜚語。

可是他最終還是錯了。

“師尊,不是這樣的,我不記得一千是我一半魂魄所化,我更沒有想過騙你,還有你信我,我是真的愛你,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你信信我……”

楓納眼前閃過一幕幕畫面,有小小一團窩在他懷裏的白囚衣,有語氣鏗鏘答應和他成親的白囚衣,有拿著紅梅樹枝的白囚衣……

樁樁件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楓納無限播報,無限循環,白囚衣的柔軟和孤寂好像對他揭露,又好像對著其他人,他在窺探一千的記憶,他好像那個角落裏窺探著他人幸福的偷窺者。

可這原本就是屬於他的幸福,他什麽時候才可以像一千那樣看到完完整的白囚衣,他又怎麽樣才可以得到白囚衣施舍的愛意。

楓納真的好羨慕一千,羨慕那個偷偷得到愛的自己。

“楓納,我說過我救你殺你全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你想要的我會拿給你,但是你耍我強迫我囚禁我傷害我,楓納,這就是你的愛,我還真的不知道你的愛原來那麽令人惡心。”

白囚衣真不知該如何相信楓納,氣憤和悲傷交雜沖昏頭腦,說出的話也是最傷人心。

局外人看得最明白,一個不信被愛也不敢去愛,一個深愛著卻被不信,陳言覺得兩個人簡直是在作繭自縛,總有一天都不得善終。

“師尊,為什麽,為什麽你從來都不信我,龍茶花也是,許宅裏你寧願告訴蕭遂年也不願意告訴我,魔君的位置我也不想要,誰愛做誰做去,一統三界我沒有那麽大的野心,可你不信我,而現在我的靈魂都愛著你,你還是不肯信嗎?”

楓納牢牢地抓著白囚衣的衣角,生怕一松手白囚衣就會拋棄他而去,說話間兩個人不知不覺中都紅了眼。楓納想要爬起來抱住白囚衣,可是全身乏力動彈不得,只能靠著最後的力氣拉住白囚衣的衣服,拉住一個留不住的人。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白囚衣搖頭,愛著他的人終究也都是因為他而死,手裏的稻草娃娃沒有嘴巴和臉,可白囚衣依稀似乎看到了一千的模樣,看到一千朝著他笑。

一千用生命貫徹愛他的諾言。

“哥哥,就讓我最後再為你做一件事吧。”一千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一千為他做得夠多了,真的夠多了,多到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白囚衣心死了。

見到白囚衣不願看他,楓納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悲傷深邃的光芒,他緩緩地收回手抓住白囚衣衣服的手,將手中被鮮血染紅的劍插回劍鞘,望著白囚衣,聲音裏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堅決與哀求:

“師尊,求你幫我做最後一件事吧,做完我就去收手,再也不會出現在世人面前。”

白囚衣也終於肯回頭看楓納,等著楓納的下文。

楓納道:“我之所以要成為魔君,並非真心向往那黑暗與權勢。自古以來,逃出封印的鬼族肆虐三界,無數生靈塗炭。唯有每任魔君繼位時方能開啟秘境,而秘境深處藏有傳說中的‘幽泉珠’——它是唯一能夠鎮壓萬鬼、將他們全都封印的法寶。”

而單單靠楓納一個人的力量是不足以拿到幽泉珠的。

白囚衣仍然拿著那個稻草娃娃,淚珠掛在睫羽上,在風雨如晦的天際間站立不動,唯有那脊梁骨未彎。

他曾經歷無數戰鬥與挑戰,但面對這個昔日最親近弟子如今覆雜至極的心意時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沈重。

“你...” 白囚衣輕聲打斷了楓納,“你願意放下所有仇恨?”

楓納點頭笑道,“師尊,你教過我的,我們修仙之人就是要守護天地百姓安危,向死派的鬼族終究還是個隱患不是嗎?”

楓納看來是得到了一千的記憶,也將鬼族內部的底細琢磨清楚,但是白囚衣已經沒有資格去提什麽為天下蒼生,為名門正道的話,楓納不過是將自己的一己私欲包裝的光鮮亮麗。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想要報殺母之仇,但是也好,白囚衣垂目,他答應過楓納,無論楓納想要什麽,白囚衣都會給楓納搶回來,只要楓納不要再去尋死,作踐自己的性命。

白囚衣目光淩厲地掃視四周已然平息下來但還殘留著緊張氣息的戰場,平覆下情緒。

他知道留給楓納和他時間不多了,在四大門派再來之前,他不需要盡快幫助楓納得到幽泉珠,只要楓納在魔君的位置上多待一天,楓納的項上首級就會一直遭到討伐,而魔族的殘兵敗將也所剩無幾,擋得住幾次四大門派的人。

“好。” 白囚衣終於開口,“楓納,我會去拿到‘幽泉珠’。”

話音剛落,白囚衣身形一晃便化作長虹貫穿蒼穹直奔秘境所在。

楓納看著師尊遠去背影也強撐著跟了上去,他知道若是不這樣講,不是白囚衣對徒弟的責任,白囚衣真的會一去不覆還。

師尊,我要靠什麽來留住你。他一直都想問白囚衣,會有師父為徒弟做到這個地步嗎?他又害怕聽到白囚衣的答案。

楓納的腳步在崎嶇不平的山石間緩緩移動,身後緊隨著白囚衣。他們穿越了無盡的荒漠,跨過了深邃幽暗的森林,如今正站在通往秘境的路上——風暴之前。

天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考驗。楓納回頭望向師尊白囚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師尊,我先走,你跟在我後面可好?”

楓納不由分說地抓住白囚衣的手,明明連走路時雙腿都在顫抖,楓納抓住白囚衣的手卻分外用力。

“別勉強。”白囚衣語氣沈穩但是也帶著幾分拒絕,把手掙脫出來。

楓納點了點頭,邁步進入風暴。狂風如利刃般割裂皮膚,雷霆仿佛要撕裂他的靈魂。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死神搏鬥。就在他幾近力竭之時,一道溫柔的仙力從背後湧來,支撐著他繼續前行。

“不行的話就別跟來。”白囚衣話雖如此,但是跨過楓納走到前頭,承受下大部分的攻擊。

楓納道:“這個秘境沒有魔族的人也進不來。”

歷經千辛萬苦、九九八十一難後,兩人終於來到一個寧靜祥和的山谷內部。山谷中央有一個碧綠色泉眼,在陽光下散發出誘人光芒——幽泉珠就藏匿其中。

然而泉水周圍被重重禁制所包圍,並非易事能取得此寶。“看來我們還需要解開這些禁制才能得到幽泉珠。”楓納喘息著說道。

白囚衣看著符條亂飛的禁制,擡手輕輕一揮,金色的靈力沖撞上禁制,破開一道禁制,然而金色的光芒並沒有停下依舊碰上下一道禁制,而這些重重禁制竟然在靈力的沖擊下像是一張張薄紙被捅開,金色的靈力變小但還是撞開最後的禁制 。

然而玻璃的脆響聲響起,楓納猛地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縛在床上,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個狹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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