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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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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懂?

一場秋雨一場寒。

雨下得連綿不絕,桂花香雜著雨水帶來的濕潤傳進屋子裏,密密絲絲的水敲在青磚瓦肆上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雨落在瓦礫上,也落在紅紙傘上。

煙雨朦朧中,女子紅衣宛如綻放的一朵紅蓮,雨水濕潤,卻沒有粘濕一片裙擺。沈苔霖撐著紅紙傘於江南水巷裏,目光卻投向巷子路口。

半晌,一道白色人影出現在視線裏,沈苔霖急急迎了上去。

崔裴玉心裏吃味道:“沈掌門,關於仙尊的事還真是掛心。向來遲到,不喜歡等人的沈掌門居然早早就在這裏等著崔某,崔某還真是榮幸之至。”

沈苔霖看向崔裴玉,“廢話,陰陽怪氣什麽?”遞給來人一張紙條。

紙條泛著油光,仔細分辨依稀可以看出裏面的字跡。

扮做核桃酥商販的女弟子在盒子上打上柳暗花明的法術,洞悉了楓納和白囚衣昨晚的糾紛。

想到冰清玉潔的仙尊被迫和徒弟接吻,沈苔霖就氣不打一處來,同時又有種偷窺房事的面紅耳赤感。

“我就說仙尊那個徒弟有問題吧,要不是我暗中派人跟著仙尊,還不知道仙尊被囚禁了,今日我就去魔族一探究竟,揪出楓納的真面目。”

沈苔霖志氣昂揚地拿出一蘭花雕刻的盒子,她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藥丸放進嘴裏,剩下的一顆遞給崔裴玉。

而這件事沈苔霖就只告訴了崔裴玉,關乎白囚衣的名節,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慢慢地沈苔霖的額頭上長出犄角,眼睛顏色變成妖冶的紅色。

她本是合歡宗的掌門,美色*誘人,異於常人的特征增加了沈苔霖異域美人的氣質。

“崔掌門,今日我就是你的道侶,咱們一笑泯恩仇。”沈苔霖大大方方地去挽崔裴玉的手臂,自然不做作。

反觀崔裴玉抿著唇,手腳活動都變得不利索,竟同手同腳而行。

“笨,你忘了吃藥。”

沈苔霖直接給藥塞人嘴裏,關鍵時刻掉鏈子,崔掌門還真是靠不住,這副失神的樣子怎麽可以救出仙尊。

崔裴玉手指輕觸上自己的唇齒,在沈苔霖轉頭看他時,急忙把手放下,裝若什麽發生。

崔裴玉一路都不自在走在魔族地盤,跟信裏說的相仿,魔族在舉辦一個宴會。像他們這樣的組合路上多見,相伴而行的魔族男女都在為今天的盛宴興奮。

魔族民風奔放,男女間舉止親昵,當街接吻擁抱的行為在人間可是要遭人非議和恥笑,在魔族卻是習以為常。

崔裴玉同手同腳的癥狀剛剛減緩,這會兒就立馬恢覆原樣,甚至還有加重的跡象,常常踩到女伴沈苔霖的腳,獲得幾個白眼。

“快走快走,聽說那位要帶著他的眷侶游街,魔君親許的權利呢,還不去一睹芳容。”

說是宴會,但是魔族無權無名的人更多參加的是燈會。據說是魔君得到一個得力幹將,高興之下舉辦的宴會,專門酬謝一位貴客。

人擠人的擁擠,若不是沈苔霖死死地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保準會被人流沖散,然後崔裴玉再次踩到了沈苔霖的腳,還絆的人摔在地上。

“媽的,王八,你今天是吃錯藥了。”

意外地摔在地上,而不是人身上,果不其然沈苔霖朝前方去看,一輛兩層高的屋子按著兩個輪子朝她駛來。

“誰家屋子在街上晃,不怕撞到人啊。”

“不是屋子,是花車。”崔裴玉拉起地上的沈苔霖,難得的沒有叫人臭婆娘,本來也就是他的不對。

花車游街,大張旗鼓的,君臨淵的這位貴客受到的待遇看來著實不同凡響。

花車兩層都亮著燈,雕刻著飛龍走鳳的紋路,栩栩如生,點綴的是金銀玉石,在燈光的照映下煥發光彩,紅的黃的綠的藍的閃人眼睛。

第二層是個簾幔子,五角綾光頂垂下輕薄紗幔,可以隱隱約約看到裏面坐著個人。

人群裏驚呼一聲。

兩個人擡頭望去花車,竟有人躍上花車,用劍挑起紗幔,竟然是在截花車!

這可是對魔君威嚴活生生的挑釁。

見此場景,人群反倒沒有散去,反而更加一股腦的上前,挨得更加近,使勁往前湊。

“賺了賺了,能見到貴客眷侶的容貌,這輩子值了。”

“瓜子要來點嗎,五香的。”

截車男子面容豐神俊朗,眉眼剛毅,此刻拿劍挑起花車的紗幔,拿劍指著車裏人的眉心,“出來,打一架。”

“我不是你的對手。”車裏輕飄飄地傳來一聲好聽的男聲,聽起來漫不經心且帶點雪山泉水的冷冽。

聲音落在人群裏,被熱鬧聲沖散,沈苔霖和崔裴玉蓄勢待發,看見車內女子細長的眉眼形成一種冷峻神態,與華貴媚俗的衣著顯然不搭。

只稍一眼,董三庚便擰眉道:“靈力全無,脈絡淤積,你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成為你徒弟的禁腐。”

白囚衣輕輕地看了他一下,笑了,“你不也是,董三庚你守的洗劍池不也還是讓我徒弟取劍了嗎?”

談及此出,董三庚像是想起什麽不快道:

“白囚衣那還不是你一手教出來的好徒弟,不久前我剛出關,舉辦洗劍池宴,尋你來比試,就有個自稱是你徒弟的人找上門來,暗算我不說還搶走我池子裏的劍。師徒兩個,一個好歹算是光明磊落,一個卻做茍且之事。”

白囚衣挑眉,“董少俠,難道你還在為我戰勝你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只是如今我已經是廢人一個,不能和你比試。”

“跟我走,我能治好你。”

說著,董三庚就要拉過白囚衣的胳膊,在一眾魔族面前帶走他們魔君貴客的眷侶。

“劍術上我只承認你的劍,無論如何我都要和你再比一場。”

白囚衣只是冷淡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霎時,一柄柄閃著寒光的長槍直戳董三庚的面門,然而董三庚長劍未出鞘,只是一掌震碎了槍尖,掌力的餘威擊翻了魔族的守衛。

他拉起白囚衣的胳膊,卻瞅見白囚衣腿上綁著一條手腕粗的鏈子,心裏掠過一瞬吃驚和同情,董三庚直接上手扯斷鏈子。

“已經晚了,董少俠。”

董三庚正待問什麽晚了,就看見白囚衣攏了攏衣裙,遮住脖間暧昧不清的痕跡,一個人影出現在街頭。

那人正是楓納,不過此時楓納衣飾正規,發髻未盤,手上也還抓著個頭冠,就像是還在為出席宴會做準備,他的身邊跟著潘塵。

白囚衣道:“鏈子上有楓納的靈力。”

董三庚遇上楓納,這不得新仇加舊恨一塊算。崔裴玉和沈苔霖窩在人群裏,等待兩個人打得精疲力盡,好坐收漁翁之利,把白囚衣帶走。

而白囚衣察覺到核桃酥上殘留的沈苔霖的法術,沒有等來沈苔霖卻等來了董三庚。

不過貌似還不錯。

路邊吃瓜的魔族女子將手裏的瓜子遞給身側的男子,“大哥,這啥子情況,兩個大男人這是當街看對眼了,還是咋了?”

“諾。”男子一指花車,嘴裏蹦噠一聲道:“貴客的眷侶有其他情郎了,被原配抓了個正著。”

女子道:“這不得打起來,正主不把情郎打死說不過去。”

路邊的魔族心裏吶喊:打起來 ,打起來。

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打得頭破血流最好,魔族好鬥又註重忠貞,這種行徑就連在人族都是要浸豬籠的。

魔族更甚,董三庚和白囚衣可是要雙雙被楓納打死,爆屍,然後挫骨揚灰。

魔族的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目不轉睛地瞧著街上的動靜,街上吆喝的商人也不叫喚了,吃面的魔族連手裏的筷子都放下。

然後他們就看見楓納將手裏的杯子甩給董三庚,董三庚淩空單手接住。

白囚衣:“?”

崔裴玉:“??”

吃瓜的魔族:“???”

楓納笑道:“董前輩,等你很久了,原來先是來見我娘子了。”

沈苔霖額頭突突地跳:啥,你的娘子。

呸,臭不要臉。

白囚衣神色自然,似乎早清楚沒有那麽逃出去,語氣也很平淡道:“董三庚,你和楓納一同倒戈魔族?”

董三庚沒有愧疚,只是道:“白囚衣,他說加入魔族就可以見到你,就可以跟你打上一場,你的徒弟確實沒有食言。”

要不是崔裴玉知道董三庚對於情愛之事一竅不通,對於劍術非常地癡迷。

遠處看戲的兩個人簡直要懷疑董三庚喜歡白囚衣,對白囚衣有深深的執念。

沈苔霖拍拍胸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又多了一個情敵。”

吃瓜的魔族:握手言和的正主和情郎。

董三庚指著白囚衣道:“我想和他打一場,我們說好的了,劍的事情我之後跟你算賬。”

吃瓜的魔族:哦豁~貴客的眷侶和情郎要打起來了,怎麽樣打,用劍打,還是用嘴打~

在場的人表情各異,但是都蒙著人人都懂得猥瑣的笑容。

楓納神色一變,走進白囚衣,當著所有人的面抓住白囚衣的頭發親下去,另一只眼半瞇著,冷冷地掃過看戲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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