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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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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的很好

而同一時刻,酒肆裏暗著燈的一個南風房間中,一道輕微的落地聲幾不可聞,但這像是鳥雀落在枝頭的聲音還是進入了屋裏閉目男子的耳中,男子睜眼,可眼裏卻空無一物,空洞的眼眶幾乎與黑色的夜幕融為一體。

進入屋子的那人赫然對上一張青鬼獠牙的面具,那面具的主人無實體的身軀帶起空氣,不時掃動垂落的珠簾,明顯不是人。

他感覺涼意頓時密密麻麻地爬上了尾椎骨,立馬恐懼地跪下,房間裏除了單膝下跪的他以外,再無他人。

一活人一鬼物。

跪著的男子對鬼物非常恭敬,在意識到看到不該看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後迅速低頭,回稟道:“主子,顧清門的掌門和魔族的將領有聯系,且二人看上去很愛美色,剛開始顧清門掌門還自恃身份,表面故作清高,可後來出了百花樓卻立刻與一女子摟摟抱抱,可見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渣滓。”

鬼物的面具上下擺動了兩下,似乎是在點頭,然後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沒有了動靜。

男子耐著性子等待,面前的這個鬼物是最低級的傳遞信息的差使,亡故之魂,從鬼界逃逸偷渡出來的靈體,一般都沒有實體,只有極少數借著吸食凡人壽命而獲得力量的,得以凝聚實體,重返陽間。

但此乃陰邪之法,違天悖理且喪盡天良之術,在除鬼界之外的地方是不存在了。

評價鬼族實力強大與否,最重要的就是他們肉體的實化程度,但相應的一個鬼族肉體實化程度越高,手上殘害的性命就越多,犯下的罪孽也越深重。

可即便是最低等級的鬼族,也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

況且鬼物現在是在傳遞他的消息,就目前看來顧清門掌門和魔族大將或許是要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各仙門亦或是魔族的人反水倒戈,徐志遠還不好說,他魔族大將的威名在外,恐怕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但是目前為止依照顧清門掌門的秉性,感覺也成不了氣候。

聽聞楓納顧清門掌門的這個名頭來得也不光彩。

殺父滅門的人他本以為是個多麽有手腕的人,如今一看卻是膚淺,空有一身武力,道貌岸然的空架子,倒也不足為懼。

這種人也最好控制,不會成為他們計劃的阻力。

“主子,屬下還有一事稟報。”男子站起身,拉開身後的屏風,“屬下抓到了一個特別的人。”

“其重要性不亞於奇珍異寶,他是個全身上下都是寶的藥人。”

在百花樓門外,白囚衣的酒徹底醒了,他環顧一圈周圍的行人,沒有發現熟悉的身影,心裏咯噔一下,然後低頭作女子嬌羞姿態,似是害羞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被抱起。

他裝得可謂是惟妙惟肖,學到了女子害羞的精髓。

可是聲音上卻與表情不同,不僅不覺羞澀反而顯得沈悶,“公子,把註意力放在我身上,那不知你家二位貴公子可還安在?”

聞言,楓納面色一沈,“潘塵,去客棧看看,人還在嗎?”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突然閃現跪在楓納跟前。

潘塵恭敬道:“是,殿下。”

不久後人就折返回來,“殿下,客棧裏面沒有人。”

不敢再耽誤,楓納立刻放下懷裏的人,朝著酒肆的方向大步向前趕,在這期間他一直和徐志遠待在一塊,要是是徐志遠抓走了他們,徐志遠的反應應當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因此只有一個可能性。

酒肆裏的鬼族動了他的人。

他先前早調查過卞安城裏大大小小的作坊、酒肆和青樓,甚至連小巷子的角角落落都沒有放過,這座城的每戶有幾口人叫什麽他都調查過,自然也知道酒肆是鬼族的一個信息據點。

雖為了計劃要在鬼族面前演一場戲,但始終擔心白囚衣和蕭逐年出意外,於是千叮嚀萬囑咐,還在客棧外面設置了結界,沒想到這也沒有阻止白囚衣和蕭遂年外出。

所以潛在的危險除了徐志遠,就是酒肆的低級鬼物,去哪裏不好,偏偏去了有危險的地方,想著露出點破綻給鬼族,好讓鬼族放下對他的警惕,卻不想搭進去兩個人。

這兩個人倒是會玩。

“把她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讓她離開你的視線。”楓納想把眼前的女子剝皮抽筋的心都有了,青筋突突地直跳,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是酒肆裏鬼族派來的人。

他精心設下的局,可不能在這時候毀於一旦,於是楓納給自己施了個改頭換面的法術,拎起一壺酒就踏進了客來酒肆,門匾上大大的客來兩個字卻是應景,一進入店內,濃郁的酒香和汗臭味夾雜襲來,裹挾了人的呼吸。

在裏面喝酒的人也許是上了酒興,喝高了就開始猜拳開黃腔,光著膀子挑釁等等,吵鬧聲堪比清早的菜市場,隔著一扇門都可以聽見屋內的聲響,熱鬧非凡。

越走到裏面,楓納的臉色就越黑,蕭遂年是個文人,向來不喜歡吵鬧聒噪,至於白囚衣就更別說了,一向愛清凈。

這兩個人怎麽可能會到客來酒肆,明顯是早早就被盯上了。

這也是往壞的方面說,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走在路上,鬼族的人發現了蕭遂年,於是擄走了兩個人。

畢竟蕭遂年的體質也不是不漏風的墻,徐志遠會知道,也不外乎其他人不會知曉。

酒肆一樓是個大廳,擺著幾張圓桌子,供客人喝酒,二樓卻是一個個雅間,供些不愛吵鬧,有錢的達官貴人享用美酒。

若是單論酒的品質,聞著空氣裏純烈的酒味就知酒的味道不會差,清烈的酒香裏依稀能品出點甘醇,醉人心脾,難怪樓下的人擠滿了大廳,一杯接著一杯的把酒往嘴裏送,就像是永遠都喝不夠似的。

楓納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奔二樓的雅間,他直接推門而入,手裏的靈力成了一團不安分的亂流,隨時都可能爆炸開來。

白囚衣註視著酒肆的方向,砰的一聲,靈力團在二樓炸了開來,灰塵滾滾,煙霧繚繞,二樓的地面緩緩塌陷,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粉塵,這般大事故頓時驚動一樓喝酒的客人。

他們被石頭砸破了腦袋,被屋脊壓住了身子,被飛石刮破了臉頰,血流不止,全首全尾的人一時也化鳥獸聚散,一哄而散。

白囚衣暗戳戳地看著潘塵,笑道:“小侍衛,你的主子有危險,你不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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