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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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喝酒
距離審問的日子還有段時間，謝廷青與白沐笙並不急。
暗閣已經發布了公告讓民眾安心生活，長明街氣象恢覆了些，卻還是不如往常般熱鬧。
——
二人來到長明街頭。
長明街秋葉盡落，秋風涼爽，踏過人群，拂在二人面。至少比往常熱鬧了，在街道中可以看到許多人影 有說有笑，卻沒有再聽見一個人再去談論命案的事。
白沐笙手勾著謝廷青的脖子，好像是真兄弟一般，嘻嘻哈哈：“想喝什麽酒？盡管說，小爺錢管夠！”
此時暮至山頭，金燦的夕陽照在白衣少年身上，秋風吹動白衣，頗有幾分意氣風發的姿態。
謝廷青垂下眼瞼，琉璃般的眼眸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寧靜，他的眉眼略帶幾分笑意，嗓音微啞：“隨你。”
“你說的？”白沐笙挑眉。
“嗯。”
得到了答覆，白沐笙拽著人就往酒樓裏跑，擡頭便能看到匾額上寫著“醉仙樓”三個字號。
白沐笙剛進來，迎面就撞來一個人，只覺腿上被熱水一趟，他倒吸一口涼氣，連著幾步朝後退去。
耳邊傳來瓷器破碎的刺耳聲音。
白沐笙楞了楞，睜開眼，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是他之前詢問消息時找的那個小二。
小二正忙著撿瓷器碎片，面上無比焦急，冷汗陣陣，嘴裏不停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他撿完，擡起頭，看到白沐笙，話頭突然止住。
“是你？”兩人異口同聲，引來周圍人的視線。
白沐笙：“……”
他尷尬的笑兩聲，有些不適的攥了攥衣物，皮膚還被燙得有些疼。
本來還想著喝酒的好心情已經被這幾杯茶澆滅了。
但白大少爺說話算話，沒管太多，繼續拉著人往裏走。
找了處角落坐下，他轉頭，看到謝廷青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他方才被打濕的那片衣物上，忽然一楞，頓在原地，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氣氛有些微妙。
“疼麽？”謝廷青擡手，停在空中，最後又落下，眸光黯淡幾分。
白大少爺幹笑兩聲，擺擺手：“小事兒。”
拉著謝廷青坐下，過了一會，才看到小二端著盤子匆匆趕來，不停的對白沐笙鞠躬：“實在抱歉！實在抱歉！今日二位想吃些什麽喝些什麽，就不收錢了……”
白沐笙眨了眨眼，沒崩住，笑了兩下，心情又好了起來：“我本就沒太在意。來幾壇梨花釀，還有你們這最好的菜全上了。”
小二連連點頭，腳下擦了油一般光速離去。
白沐笙往後一靠，嘴角帶著笑，眉眼彎彎，光看表情就知道心情頗好。
但不過一會他就皺起了眉。
因為後桌在討論——
“哎，你們聽說沒？幾日前啊，青蓮樓那案子，有兩位暗閣的大人去調查，我跟你們說，那場面，”那人邊搖頭邊連著“嘖”了三聲：“黑衣的那位大人抱著白衣的那位走出來，大家可都不敢吭聲啊，都讓路呢！”
另一位湊合：“要我說，兩位大人指定有關系。”
白沐笙：“……”
有你個腿。
他翻了白眼，坐起身，仗著自己沒露正面，一本正經的說道：“誰說了？要我看，白衣那位怎麽可能看得上他？”
聲音大小剛好能讓後桌聽到。
後桌集體一頓，帶頭的那位又問：“那……此話怎講？”
“白衣那位，玉樹臨風，帥氣多金，怎麽可能會看上那麽一個醜不拉幾的人？”他說著，還沒忍住，偷笑了兩下。
後桌的人反應過來，才緩緩點頭。
大抵是他們真的忘了謝廷青相比白沐笙長得也毫不遜色吧。
話說完了，白沐笙是開心了，謝廷青臉卻黑得跟個炭似的。
他捏緊了拳，別過頭：“所以你覺得我醜？”
白沐笙一噎，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澄清一下咱倆的關系嘛。”
謝廷青嗤笑一聲，挑眉：“我倒是希望他們繼續傳下去。”
哦，差點忘了，這貨之前幹的那逼事。
白沐笙想說出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了。
傳你個頭。
在謝廷青表明心意那日開始，他就決定——能避則避，只把對方當個兄弟就好。於是他不再說話。
剛好小二送來菜了。
放下幾個碗，白沐笙剛要伸手，就聽到後桌的人傳來討論聲。
這群人屁話怎麽這麽多。
“八卦組”說的聲音似乎是生怕別人聽不到：
“那另一件事呢？街尾那家，聽說現在變成個廢宅啦！主人家都跑咯，剩下幾個仆人也準備走啦！”
白沐笙心說肯定的，人現在可還在暗閣呢。
然後後頭的話卻還沒完，帶頭的那位爽快的喝了一口酒，一擦嘴，繼續說：
“還有啊，據說，有家小夥子，好些天沒見著了！他家裏的人啊，嘖嘖嘖，可急的嘞！
要我說，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到處亂跑！”
白沐笙這下徹底沒了吃飯的興趣，更願意去聽後面在說什麽。
只是……幾天不見？這是失蹤了麽？
他拿起筷子，咬在口中，吃完了一口空氣，轉念一想——過幾日應該會來暗閣報道此事，到時候還會有其他人處理的，不必過於憂心。
想著，他松了一口氣，伸筷夾了一塊肉放入口中，又打開酒壇，倒到二人杯中，與謝廷青碰了個杯，笑著說：“如何？不醉不歸，怎樣？”
說完他就把一杯酒一飲而盡。
“啪”的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白沐笙一激靈，緩緩朝後看去。
……這群人神經病吧。
這次不同，謝廷青也順著他的目光一同看去。
“那孩子啊，可跟當初沈家那事兒差不多！沈小少爺都讓沈家找了多少年了？早就……”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止住了。
白沐笙蹙眉。
沈小少爺？
沈之初？
“有人失蹤了。”
耳邊忽地傳來一道清冷嗓音，白沐笙微楞，過了一會，悶悶“嗯”一聲。
本來就是捉到人了開心才來喝酒了，但現在，興致已經差不多被磨平了。
反倒是心中那不安的預感再強烈幾分。
一陣風掃過，一道玄衣人影從旁邊走過，帶著鬥笠。白沐笙猛地擡頭看去——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或許是我的幻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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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街秋葉盡落，秋風涼爽，踏過人群，拂在二人面。至少比往常熱鬧了，在街道中可以看到許多人影 有說有笑，卻沒有再聽見一個人再去談論命案的事。
白沐笙手勾著謝廷青的脖子，好像是真兄弟一般，嘻嘻哈哈：“想喝什麽酒？盡管說，小爺錢管夠！”
此時暮至山頭，金燦的夕陽照在白衣少年身上，秋風吹動白衣，頗有幾分意氣風發的姿態。
謝廷青垂下眼瞼，琉璃般的眼眸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寧靜，他的眉眼略帶幾分笑意，嗓音微啞：“隨你。”
“你說的？”白沐笙挑眉。
“嗯。”
得到了答覆，白沐笙拽著人就往酒樓裏跑，擡頭便能看到匾額上寫著“醉仙樓”三個字號。
白沐笙剛進來，迎面就撞來一個人，只覺腿上被熱水一趟，他倒吸一口涼氣，連著幾步朝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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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之前詢問消息時找的那個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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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兩人異口同聲，引來周圍人的視線。
白沐笙：“……”
他尷尬的笑兩聲，有些不適的攥了攥衣物，皮膚還被燙得有些疼。
本來還想著喝酒的好心情已經被這幾杯茶澆滅了。
但白大少爺說話算話，沒管太多，繼續拉著人往裏走。
找了處角落坐下，他轉頭，看到謝廷青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他方才被打濕的那片衣物上，忽然一楞，頓在原地，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氣氛有些微妙。
“疼麽？”謝廷青擡手，停在空中，最後又落下，眸光黯淡幾分。
白大少爺幹笑兩聲，擺擺手：“小事兒。”
拉著謝廷青坐下，過了一會，才看到小二端著盤子匆匆趕來，不停的對白沐笙鞠躬：“實在抱歉！實在抱歉！今日二位想吃些什麽喝些什麽，就不收錢了……”
白沐笙眨了眨眼，沒崩住，笑了兩下，心情又好了起來：“我本就沒太在意。來幾壇梨花釀，還有你們這最好的菜全上了。”
小二連連點頭，腳下擦了油一般光速離去。
白沐笙往後一靠，嘴角帶著笑，眉眼彎彎，光看表情就知道心情頗好。
但不過一會他就皺起了眉。
因為後桌在討論——
“哎，你們聽說沒？幾日前啊，青蓮樓那案子，有兩位暗閣的大人去調查，我跟你們說，那場面，”那人邊搖頭邊連著“嘖”了三聲：“黑衣的那位大人抱著白衣的那位走出來，大家可都不敢吭聲啊，都讓路呢！”
另一位湊合：“要我說，兩位大人指定有關系。”
白沐笙：“……”
有你個腿。
他翻了白眼，坐起身，仗著自己沒露正面，一本正經的說道：“誰說了？要我看，白衣那位怎麽可能看得上他？”
聲音大小剛好能讓後桌聽到。
後桌集體一頓，帶頭的那位又問：“那……此話怎講？”
“白衣那位，玉樹臨風，帥氣多金，怎麽可能會看上那麽一個醜不拉幾的人？”他說著，還沒忍住，偷笑了兩下。
後桌的人反應過來，才緩緩點頭。
大抵是他們真的忘了謝廷青相比白沐笙長得也毫不遜色吧。
話說完了，白沐笙是開心了，謝廷青臉卻黑得跟個炭似的。
他捏緊了拳，別過頭：“所以你覺得我醜？”
白沐笙一噎，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澄清一下咱倆的關系嘛。”
謝廷青嗤笑一聲，挑眉：“我倒是希望他們繼續傳下去。”
哦，差點忘了，這貨之前幹的那逼事。
白沐笙想說出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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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廷青表明心意那日開始，他就決定——能避則避，只把對方當個兄弟就好。於是他不再說話。
剛好小二送來菜了。
放下幾個碗，白沐笙剛要伸手，就聽到後桌的人傳來討論聲。
這群人屁話怎麽這麽多。
“八卦組”說的聲音似乎是生怕別人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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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後頭的話卻還沒完，帶頭的那位爽快的喝了一口酒，一擦嘴，繼續說：
“還有啊，據說，有家小夥子，好些天沒見著了！他家裏的人啊，嘖嘖嘖，可急的嘞！
要我說，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到處亂跑！”
白沐笙這下徹底沒了吃飯的興趣，更願意去聽後面在說什麽。
只是……幾天不見？這是失蹤了麽？
他拿起筷子，咬在口中，吃完了一口空氣，轉念一想——過幾日應該會來暗閣報道此事，到時候還會有其他人處理的，不必過於憂心。
想著，他松了一口氣，伸筷夾了一塊肉放入口中，又打開酒壇，倒到二人杯中，與謝廷青碰了個杯，笑著說：“如何？不醉不歸，怎樣？”
說完他就把一杯酒一飲而盡。
“啪”的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白沐笙一激靈，緩緩朝後看去。
……這群人神經病吧。
這次不同，謝廷青也順著他的目光一同看去。
“那孩子啊，可跟當初沈家那事兒差不多！沈小少爺都讓沈家找了多少年了？早就……”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止住了。
白沐笙蹙眉。
沈小少爺？
沈之初？
“有人失蹤了。”
耳邊忽地傳來一道清冷嗓音，白沐笙微楞，過了一會，悶悶“嗯”一聲。
本來就是捉到人了開心才來喝酒了，但現在，興致已經差不多被磨平了。
反倒是心中那不安的預感再強烈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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