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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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鑒香
沿著小道，白沐笙帶著謝廷青走到一座山前。
山上樹木成群，陽光透過樹葉揮灑斑駁光影，一眼望去是彎彎曲曲的臺階。
白沐笙牽起謝廷青的手，踏上第一階臺階。
“走上去就到我師門裏了。”
對於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此處有多少蛇獸他更是清楚。
白沐笙思索片刻，道：“此處蛇獸眾多，你註意點，跟在我身後。路有點長，要有耐心。”
謝廷青頷首。
走在臺階上，白沐笙深吸一口氣，差點哭出來。
家的味道。時隔多天，終於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
樹葉輕輕搖，窸窸窣窣的聲音縈繞耳邊，歲月靜好。
走著，白沐笙有些無聊了，幹脆就找些話題聊：“謝廷青，查到現在，沈夫人那邊你怎麽看？”
畢竟沈夫人是第一個嫌疑人，只是後來就沒再發現過相關證據。
謝廷青垂下眼瞼，若有所思。
一開始的確懷疑沈夫人，只是後來，證據逐漸指向另一方。
但這件事，他倒是覺得，和沈夫人脫不了幹系。
“洗不了嫌疑，就暫時不要排去。”
畢竟現在……還沒有什麽證據是能夠證明沈夫人能洗脫嫌疑的。
白沐笙眼一轉，“嘶”了一聲：“她府上的那些小廝們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聞言，謝廷青一楞，隨後點頭：“這倒是不錯……”
二人對視一眼。
那豈不是可以從府上小廝口中問出什麽？
此想法一出，謝廷青卻眉頭蹙起，搖了搖頭：“但不排除沈夫人賄賂小廝的可能。”
白沐笙心一沈。
的確……有次可能。
他沈默片刻，最後只能幹笑兩聲：“要不……咱們……威脅一下？”
謝廷青：“……”
他嗤笑一聲，眼中含著幾分嘲諷：“怎麽威脅？把劍架在小廝脖子上？”
白沐笙輕咳一聲，目移。
他沈思一下，嘆了一口氣：“總要問問，府中奴婢總不可能全都知道這件事，看著下葬的人那麽多，不可能每個人都知道吧？總能問出來。”
聞言，謝廷青頷首。
此言倒是有理，府中奴婢眾多，不可能每一個都知道這件事。
謝廷青笑了笑，輕聲說：“難得聰明一次。”
白沐笙“呵呵”一笑。
清風拂面，綠葉搖晃，待到白沐笙再擡起頭時，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臺階已經走到一半了，再過不久就能回到昔日的那個家。
他激動的拉住謝廷青的手，奔跑在石階上，面上是隱藏不去的欣喜，語氣興奮：“快走快走！”
謝廷青跟在身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
奔跑到山頂，終於看到了一處大門。
白沐笙停下，氣喘籲籲。
門口有掃地的小弟子，聽見動靜，面露疑惑，轉頭看去。
看見是白沐笙，小弟子心下一驚，扔開掃把就朝白沐笙跑去。他抱住白沐笙，差點哭出聲。
“小白你可算是回來了啊，這兩天過的怎麽樣？怎麽感覺你瘦了這麽多？”小弟子上上下下的把他看一遍。
白沐笙：“……”
他輕咳一聲，擺了擺手，直奔主題：“我沒事，今天回來是要找師父。”
小弟子微微一楞，眨了眨眼：“找師父？”
白沐笙點頭。
小弟子又轉過頭。
謝廷青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眼中冰冷，讓小弟子渾身一顫。
既然白沐笙是回來找師父的，那他也不敢耽擱，轉身就跑進小院內，高聲喊道：“師父！小白回來找您！”
小院內還有許多弟子，聽見小弟子說的話，齊齊朝門外看去。
只見白沐笙牽住謝廷青的手，朝小院內走來。
小院內的弟子們本想上前問候，“吱呀”的一聲，一處房屋的門被打開。
從裏走出一位穿著玄衣的老人，白發蒼蒼，慈眉善目。
老人剛踏出房屋一步，見到白沐笙，似乎是毫不意外，就站在房門前，捋著胡子，等待白沐笙走到他面前。
許久，白沐笙才晃晃悠悠的走到老人面前，剛才還吊兒郎當的樣子瞬間就變得恭敬，對著老人拱手做禮。
他撓了撓頭，小聲喊：“……師父。”
老人上下打量二人，幽幽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聲音蒼老：“進來。”
白沐笙心中一喜，連忙點頭，拉著謝廷青進屋子裏。
進了屋子內。
老人坐到椅子上，沖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坐下。
待到謝、白二人坐下後，老人把視線轉移到謝廷青身上，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白沐笙：“師父，徒兒此次歸來……”
老人瞥了他一眼，擡手打斷他，邊捋胡須邊道：“說罷，何事？”
一眼就看穿白沐笙回來是要做什麽。
無非就是遇到案子上的難事了。
白沐笙朝謝廷青使了個眼色，湊到他身旁，小聲說：“你來說。”
謝廷青從腰間拿出一小包油紙，被包得整整齊齊，裏面的粉末甚至沒有漏出來過。
他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拱手做禮，語氣恭敬：“前輩可否幫晚輩一鑒，此為何物？”說著，謝廷青將油紙遞到老人面前。
老人瞇起眼，結果油紙，將油紙打開後，裏面是一堆染盡了的香灰。
空氣一片寂靜，無人說話。
白沐笙坐在椅子上，註視老人，等待結果。
只見老人面色一沈，眉頭緊蹙。
沙啞的聲音終於打破寂靜：“這是……”
“蝕骨香。”
聞言，白沐笙蹙起眉。
蝕骨香需以貴重藥材制成，可讓人神魂不清。
若是青蓮樓主因此神魂不清而被害……
那麽兇手就是在那之前就開始動手了。
他與謝廷青對視一眼。
蝕骨香的材料得去藥房買，去藥房……興許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老人捋了把胡須，面色凝重，擡起頭問白沐笙：“這香……你們去哪得的？”
白沐笙如實回答：“京城青蓮樓，出了件命案，我與謝兄去時，恰在頂樓發現此香。”
用蝕骨香視線把死者變得神志不清再下手，死者反抗也會大大降低，對於兇手而言……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那麽……整一件事發過程就能聯想出來——
兇手事先用了蝕骨香，再從窗入內，對樓主進行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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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道，白沐笙帶著謝廷青走到一座山前。
山上樹木成群，陽光透過樹葉揮灑斑駁光影，一眼望去是彎彎曲曲的臺階。
白沐笙牽起謝廷青的手，踏上第一階臺階。
“走上去就到我師門裏了。”
對於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此處有多少蛇獸他更是清楚。
白沐笙思索片刻，道：“此處蛇獸眾多，你註意點，跟在我身後。路有點長，要有耐心。”
謝廷青頷首。
走在臺階上，白沐笙深吸一口氣，差點哭出來。
家的味道。時隔多天，終於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
樹葉輕輕搖，窸窸窣窣的聲音縈繞耳邊，歲月靜好。
走著，白沐笙有些無聊了，幹脆就找些話題聊：“謝廷青，查到現在，沈夫人那邊你怎麽看？”
畢竟沈夫人是第一個嫌疑人，只是後來就沒再發現過相關證據。
謝廷青垂下眼瞼，若有所思。
一開始的確懷疑沈夫人，只是後來，證據逐漸指向另一方。
但這件事，他倒是覺得，和沈夫人脫不了幹系。
“洗不了嫌疑，就暫時不要排去。”
畢竟現在……還沒有什麽證據是能夠證明沈夫人能洗脫嫌疑的。
白沐笙眼一轉，“嘶”了一聲：“她府上的那些小廝們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聞言，謝廷青一楞，隨後點頭：“這倒是不錯……”
二人對視一眼。
那豈不是可以從府上小廝口中問出什麽？
此想法一出，謝廷青卻眉頭蹙起，搖了搖頭：“但不排除沈夫人賄賂小廝的可能。”
白沐笙心一沈。
的確……有次可能。
他沈默片刻，最後只能幹笑兩聲：“要不……咱們……威脅一下？”
謝廷青：“……”
他嗤笑一聲，眼中含著幾分嘲諷：“怎麽威脅？把劍架在小廝脖子上？”
白沐笙輕咳一聲，目移。
他沈思一下，嘆了一口氣：“總要問問，府中奴婢總不可能全都知道這件事，看著下葬的人那麽多，不可能每個人都知道吧？總能問出來。”
聞言，謝廷青頷首。
此言倒是有理，府中奴婢眾多，不可能每一個都知道這件事。
謝廷青笑了笑，輕聲說：“難得聰明一次。”
白沐笙“呵呵”一笑。
清風拂面，綠葉搖晃，待到白沐笙再擡起頭時，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臺階已經走到一半了，再過不久就能回到昔日的那個家。
他激動的拉住謝廷青的手，奔跑在石階上，面上是隱藏不去的欣喜，語氣興奮：“快走快走！”
謝廷青跟在身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
奔跑到山頂，終於看到了一處大門。
白沐笙停下，氣喘籲籲。
門口有掃地的小弟子，聽見動靜，面露疑惑，轉頭看去。
看見是白沐笙，小弟子心下一驚，扔開掃把就朝白沐笙跑去。他抱住白沐笙，差點哭出聲。
“小白你可算是回來了啊，這兩天過的怎麽樣？怎麽感覺你瘦了這麽多？”小弟子上上下下的把他看一遍。
白沐笙：“……”
他輕咳一聲，擺了擺手，直奔主題：“我沒事，今天回來是要找師父。”
小弟子微微一楞，眨了眨眼：“找師父？”
白沐笙點頭。
小弟子又轉過頭。
謝廷青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眼中冰冷，讓小弟子渾身一顫。
既然白沐笙是回來找師父的，那他也不敢耽擱，轉身就跑進小院內，高聲喊道：“師父！小白回來找您！”
小院內還有許多弟子，聽見小弟子說的話，齊齊朝門外看去。
只見白沐笙牽住謝廷青的手，朝小院內走來。
小院內的弟子們本想上前問候，“吱呀”的一聲，一處房屋的門被打開。
從裏走出一位穿著玄衣的老人，白發蒼蒼，慈眉善目。
老人剛踏出房屋一步，見到白沐笙，似乎是毫不意外，就站在房門前，捋著胡子，等待白沐笙走到他面前。
許久，白沐笙才晃晃悠悠的走到老人面前，剛才還吊兒郎當的樣子瞬間就變得恭敬，對著老人拱手做禮。
他撓了撓頭，小聲喊：“……師父。”
老人上下打量二人，幽幽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聲音蒼老：“進來。”
白沐笙心中一喜，連忙點頭，拉著謝廷青進屋子裏。
進了屋子內。
老人坐到椅子上，沖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坐下。
待到謝、白二人坐下後，老人把視線轉移到謝廷青身上，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白沐笙：“師父，徒兒此次歸來……”
老人瞥了他一眼，擡手打斷他，邊捋胡須邊道：“說罷，何事？”
一眼就看穿白沐笙回來是要做什麽。
無非就是遇到案子上的難事了。
白沐笙朝謝廷青使了個眼色，湊到他身旁，小聲說：“你來說。”
謝廷青從腰間拿出一小包油紙，被包得整整齊齊，裏面的粉末甚至沒有漏出來過。
他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拱手做禮，語氣恭敬：“前輩可否幫晚輩一鑒，此為何物？”說著，謝廷青將油紙遞到老人面前。
老人瞇起眼，結果油紙，將油紙打開後，裏面是一堆染盡了的香灰。
空氣一片寂靜，無人說話。
白沐笙坐在椅子上，註視老人，等待結果。
只見老人面色一沈，眉頭緊蹙。
沙啞的聲音終於打破寂靜：“這是……”
“蝕骨香。”
聞言，白沐笙蹙起眉。
蝕骨香需以貴重藥材制成，可讓人神魂不清。
若是青蓮樓主因此神魂不清而被害……
那麽兇手就是在那之前就開始動手了。
他與謝廷青對視一眼。
蝕骨香的材料得去藥房買，去藥房……興許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老人捋了把胡須，面色凝重，擡起頭問白沐笙：“這香……你們去哪得的？”
白沐笙如實回答：“京城青蓮樓，出了件命案，我與謝兄去時，恰在頂樓發現此香。”
用蝕骨香視線把死者變得神志不清再下手，死者反抗也會大大降低，對於兇手而言……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那麽……整一件事發過程就能聯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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