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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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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綁架

夜宇皓被卿羽塵和蘇萬融聯手擊傷後,已經有一個禮拜沒來學校了,看樣子傷得不輕;

蘇萬融回家處理父親被捕的事也有一個星期,看樣子問題還未解決;

胡九和耿首工跟新室友打架受傷,去住院了,過了一周還沒回。

卿羽塵身邊難得地如此清凈,清凈到他都有點不適應了。

卿羽塵心想:夜宇皓他肯定是不可能去探望的,去了估計又是一場架;以融兒的個性並不喜歡別人參與他的家務事,再說自己去了也未必幫得到忙;還是去醫院看看胡九和耿首工吧,正好明天周末。

周六上午,卿羽塵帶著果籃和康乃馨,去了醫院,和兩位兄弟閑聊了一陣,說了一番安慰的話後,就留下水果和花卉,離開了醫院。

在醫院大門口,卿羽塵遇到了一個哭泣的小孩。

這小鬼看起來是上幼兒園的年紀,身邊一個大人都沒有,卿羽塵問對方:“你家大人呢?”

小家夥抽泣著說:“我、我找不著爸爸媽媽了。”

卿羽塵看了看那小鬼穿的衣服,是一套連身衣還帶著小兜帽,兜帽裏露出一截明顯的白。卿羽塵蹲下來,抽出帽子裏的白色東西,原來是一截縫在帽子裏的白布條,布條上寫著名字和聯系電話,估計是孩子家長為了防止小孩走失而刻意縫上去的。

卿羽塵按照布條上所留的電話撥打了過去,接電話的男人聽完卿羽塵的描述,一個勁道謝:“對對對!那小孩是我兒子!我這就過去接!麻煩您站在原地等一會!”

卿羽塵帶著小鬼頭站在醫院大門口等待,他沒等多久就等來了一輛面包車,車上跳下一個國字臉,看起來一臉憨厚的男人,他一來就一把握住了卿羽塵的手,邊搖晃邊連聲道謝。

“不用謝。既然你找到了孩子,那麽我該走了。”卿羽塵要離開,對方卻把他拉得死緊:“恩人,您怎麽說走就走,好歹到家裏坐坐,讓我好好感謝您!”

卿羽塵便說不用了,可是對方異常熱情,不由分說就將他拉上了車。

國字臉男人的家位於一處城中村,車子一直開到一棟二層小樓前才停下,卿羽塵從車上下來後,發現這棟小樓旁邊的房屋的墻壁上都用白漆塗著“拆”字,看樣子附近的人家都搬走了,只有這棟樓裏住著人。

男人把孩子往胳肢窩下一夾,就去拍門:“快開門!快開門!我回來了!”

門被從裏面打開了,開門的是另外一位男子,這男子偏瘦,年紀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

國字臉男人介紹:“這是孩子大伯。”

等卿羽塵被男人請進屋,才發現屋子裏還有四個男人,一個虎背熊腰,一個胡子拉碴,一個剃著光頭,還有一個紮著小辮子。

卿羽塵隨口問道:“這屋裏怎麽沒有女主人?”

國字臉男人馬上回答:“孩子他媽買菜去了。”

卿羽塵對於這種雄性荷爾蒙爆棚的環境,並不想多呆,他打算隨便客套兩句就找借口離開。

沒等他開口,那個紮小辮子的男人倒先開口了:“我們是這戶主人的工友,今天大家正好來屋裏打牌,你要來一起玩嗎?”

卿羽塵搖頭,表示自己牌技不怎麽樣,就不參與了。

剛才開門的年長的瘦男子走過來,說:“不會玩就留下來吃頓飯,我去做。”

卿羽塵卻只想離開,一屋子人苦留不住,最後年長男子發話了:“既然客人死活不肯留下吃飯,那麽,別怪我不客氣!”說完“啪!”地一拍客廳墻壁上的開關,客廳的頂燈沒有亮,倒是整個天花板像門一樣打開成兩半,從裏面落下暗藏的大鐵籠,不偏不倚,正好把卿羽塵扣在裏面。

一切發生得這樣突然和意外,卿羽塵的面色,一霎時變了顏色,馬上意識到這夥人不是什麽好人。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卿羽塵冷眼註視著鐵籠外的人,“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我好歹找回了孩子,你們為什麽恩將仇報?”

“嘿嘿嘿……”年長男子笑得陰惻惻,“其實我們不是什麽孩子家長,那小孩是我們隨便拐來的,只為了引你過來。”

卿羽塵眉頭緊鎖,推測著這夥人綁架他的目的:“我父母都過世了,我家也沒有什麽存款。你們綁架我勒索不到任何贖金。”

“噢不不不,我們綁你可不是為了你的錢。”年長男子看起來是這夥人中的頭目,一直由他在說話。

“有人派你們來報覆我?”卿羽塵心想莫非是夜宇皓想教訓自己?不過他馬上否定了這個答案,如果是夜宇皓要教訓自己,那天打架的時候就能辦到,何必大費周章?

“確實是為了報覆。”年長男子沒有否定卿羽塵的推測,不過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報覆的目標不是你,你只是引大魚出來的餌。”

“哦,那麽誰是大魚?”卿羽塵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隱隱約約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鐘,他就從綁匪嘴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夜宇皓。”

綁匪公布的答案讓卿羽塵心裏咯噔一下,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說:“你們跟他有仇,就直接去找他啊!找我幹什麽?”

梳小辮子的綁匪忍不住嘀咕道:“又不是沒試過直接找他,他身邊一大堆保鏢,哪有那麽容易遇到他落單的時候。”

“哼!”綁匪頭目重重哼了一聲,小辮子立刻閉了嘴,頭目打量著卿羽塵,拋出一句:“你和夜宇皓,是情侶吧?”

“不是!”卿羽塵回答得斬釘截鐵。

綁匪頭目完全不相信:“還不承認呢~”

卿羽塵補充:“不僅不是情侶,還是敵人!”

綁匪頭目命令手下:“給他念念。”

小辮子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幾張紙,念道:“根據我收集的情報:夜宇皓喜歡上了你,先是為你大操大辦生日,接著將你帶回他的私宅同居,最近還追到你的學校陪讀。而在你之前,夜宇皓從來沒有為哪個女人或者男人,這般上心。所以我們認為,用你可以威脅到他。”

卿羽塵聽完卻一個勁搖頭:“你們的情報收集的一點都不細致。”

綁匪頭目瞇起眼睛:“那你說說,我們漏掉了什麽?”

“你們沒聽說過夜宇皓受傷的事嗎?”卿羽塵反問。

“我的確聽說夜宇皓他受了傷,那又怎樣?”綁匪不解。

“他是被我重傷的。所以,你們想用我來引出夜宇皓,那是不可能的。”卿羽塵非常肯定,夜宇皓不會管他的死活,“你想,誰會為了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而自投羅網?”

“真沒想到,傷他的人竟然是他的情人。”幾個綁匪都很失望,“難道我們費了半天勁,準備得這麽久、這麽周密,都白費了嗎?”

卿羽塵趕緊順勢說:“是啊,你們抓我沒用,趕緊放了我吧。”

綁匪頭目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不試試看,又怎麽會知道夜宇皓那家夥不會來?”

然後這個男人打開自己的手機,問道:“誰知道夜宇皓那個混蛋的聯系方式?”

這幾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他們不可能知道堂堂夜氏集團繼承人的聯系方式。於是他們把目光一起投向卿羽塵:“手機拿來!”

卿羽塵當然不願意,虎背熊腰的綁匪罵道:“你如果不交出夜宇皓的聯系方式,老子剁你一只手!”

“那你進來剁啊!”卿羽塵下定決心,只要這人敢進籠子,自己就有辦法制住他,用他當人質換取自由。

“吵死了!”綁匪頭目舉起一支無聲手槍,對準籠子裏的人就開了一槍,子彈貼著卿羽塵的胳膊射進了墻裏,他的胳膊被擦傷,傷口火燒火燎地疼,綁匪頭目威脅道,“再多說一句,就讓你永遠安靜!”

在夜氏城堡一樣的府邸,此刻的夜宇皓正在養傷。家丁、男仆、女傭、保鏢、下屬正環繞著他伺候著,上藥的,餵食的,站崗的,捶腿的……一群人忙得團團轉,只有眾星捧月的夜宇皓優哉游哉,雖然他的頭上貼著紗布,身上纏著繃帶,但從他的神情上一點看不出是個傷患。

突然,夜宇皓的手機響起了視頻通話的邀請,夜宇皓以為是哪個生意場上的合夥人,漫不經心地低頭一看,只見邀請方是卿羽塵。

原本懶洋洋靠坐在床頭的他立刻坐得筆挺,導致正要餵他水果的仆人的葡萄墜地,咕溜溜地滾進了床底下,夜宇皓顧不上一屋子的人,此刻他的註意力全在手機屏幕上。

雖然他和卿羽塵鬧得很不愉快,但是他對卿羽塵的備註卻沒有改掉,還是“親親老婆”。

夜宇皓有點小激動地接通了視頻,呈現出來的雖然是他最想看到的親親老婆,但是老婆距離手機卻有點遠,像是別人拿著手機拍的,並且老婆所處的環境也有點怪。

“你怎麽在鐵籠裏?!”夜宇皓吃驚地問。

卿羽塵本來不想讓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被夜宇皓看到,但是聽見他的聲音後,還是擡起了頭。

夜宇皓沒有等來卿羽塵的回答,倒是視頻鏡頭一轉,轉到了一個鼻孔朝天的男人的面前,這個男人正以俯視的死亡角度望著他。

“餵!夜宇皓,你也看到了,你的小美人現在在我們手上!不想他怎麽樣的話,就一個人到xx街xx號。”那男人報出一串地址。

夜宇皓罵了一句臟話,追問:“你是什麽人?!”

對方回答:“你別管我們是什麽人,來就是了!不許帶人!不許穿你那套防彈西服!否則的話,我不能保證你的美人是完整的!”

夜宇皓馬上說:“你們不要傷他!我會去!如果我發現他有一點點損傷,參與的人一個都別想有全屍!”

卿羽塵聽到夜宇皓在視頻裏這樣說,剛想提醒他不要只身犯險,就見綁匪掛斷了視頻通話。

那邊的夜宇皓已經坐不下去了,他隨便挑出一件外套穿好,臨出門前囑咐屋內的保鏢和下屬:“都不許跟著我。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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