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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友情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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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友情變質

卿羽塵的父親是一名心理醫生,他曾經治愈過的一名病患,此人是位常年居於海外的富商,一次他回國出差之際,來拜訪當初的恩人,得知恩人夫婦遭遇不幸,萬分同情,為了報恩,他每個月給卿羽塵兄妹轉一筆生活費,即使後來回了海外依然堅持資助。

有了這筆費用,卿羽塵不用再打工,便離開了夜總會,而蘇萬融也不用再去挨揍了。

卿羽塵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上學,高考前夕,蘇萬融特意問過卿羽塵,想上哪所大學,卿羽塵說想上學費低廉的公立院校——三美大學。蘇萬融本來心儀其他院校,聽說了卿羽塵的志願後,自己也填報了三美大學。

蘇萬融和卿羽塵去了同一所大學,一去就占掉了校草排行榜上頭兩把交椅。學生們常常戲稱:“‘三美’大學’裏來了‘兩美’,什麽時候再來一個美人,學校就名符其實了。”

蘇萬融進了大學後,被選為學生會會長,他十分盡職,夜間也常常巡邏,整頓校內的風氣。

一次晚上夜巡的時候,蘇萬融逮住了一對情侶,這兩人躲在學校宿舍樓後方的一處灌木叢裏打野戰,被蘇萬融逮個正著,小情侶被嚇得不輕,男方傻楞著站在原地,女方則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學校是讓你們幹這種事的地方嗎?!”蘇萬融伸出手就準備揪住那個男學生的衣領,男生卻以為他要挨揍,嚇得雙手抱頭。見狀,一直縮成一團的“女”方反倒從地上跳了起來,擋到了男友身前保護他。

蘇萬融仔細一看,吃驚地問:“你怎麽是個男的?!”

“女”方的腿明明嚇得瑟瑟發抖,說出的話卻理直氣壯:“我怎麽就不能是個男的啦?有誰規定男人不可以喜歡男人了?!”

他的男友回過神來,也懇求蘇萬融:“會長,您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但是請放過他。”

蘇萬融看看小攻,又看看小受,沈默良久,竟然轉身走了,罕見地沒有把兩人拖去教務處。

放過了那對同性情侶後,蘇萬融就沒有心情繼續夜巡了,他直接回了宿舍,這間四人的寢室內只住了他一個人——上了大學後,蘇萬融和卿羽塵沒有被分在一個寢室,蘇萬融又不願意與其他人同住,所以他的宿舍只住了他自己。

蘇萬融沒有像往常那樣躺下就睡,他一直在下鋪翻來翻去,滿腦子都是剛才的情景,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小受說出的話那麽在意,最後在想得渾渾噩噩的情況下迷迷糊糊地入夢了。

夢中,蘇萬融又回到了剛才的場景,只見那團灌木叢裏有一名赤裸著後背的男子,他背對著他,下半身隱藏在灌木叢中,兩條細白的腿被架在男子的肩頭,很明顯屬於另外一個人,男子在灌木叢中擺動的幅度特別大,不用猜也知道在幹什麽。

蘇萬融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夢,還以為是那對同性情侶沒過夠癮又回到原處繼續打炮,他很生氣,斥責道:“剛才我放過了你們,怎麽還來?”

那男子卻無視了他的話,埋頭耕耘,蘇萬融幹脆走上前,伸手按住該男子的一側肩膀:“餵!說你呢!”

那男子這才回過頭來,蘇萬融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頂著跟他一樣臉的男子只看了他一眼後,就轉回臉,低頭繼續進攻身下的人。

蘇萬融的目光也順勢而下,看清了躺在灌木叢裏的另外一個人,竟然頂著自己最好朋友的臉。

卿羽塵?!蘇萬融猛地意識到這是夢,這這這是個什麽夢???

他的心臟陡然狂跳,即使在夢中,他也能感覺出周身的熱血在翻湧,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夢中的自己和卿羽塵。

他知道這樣不對,應該馬上醒過來,但是有一種更強烈的欲望驅使他留下來,他眼神不受控地看向處於下位的人,他看起來是那樣真實,淩亂的長發,光裸的皮膚,好像觸摸上去就可以真實地體驗到那種絲滑的手感;

但他又不真實,因為卿羽塵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過那樣的表情: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顯得眼神迷離,額頭和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兩頰緋紅,嘴巴半張,呼吸急促,哈出灼熱而紊亂的氣息,最要命的是,他兩個嘴角微微上揚,笑著喊他“融兒”。

蘇萬融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覆了一層汗,回想起剛才夢中的場面,頓覺口幹舌燥,坐起來檢查一下被子,果然臟了。

蘇萬融坐在床上緩和了好半天,才讓周身的熱血退了下去,徹底清醒之後,他用頭照著床架就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床架都彎了。他心裏對自己一頓鄙視:你在想什麽?!人家拿你當好朋友,你拿人家當女朋友……等等,我這是彎了嗎?!想到這,蘇萬融突然覺得心亂如麻。

第二天蘇萬融去階梯教室上大課,卿羽塵照例是湊過來,想和好友坐在一起,哪知蘇萬融看到他,卻突然臉色大變,飛一般地挪到了距離卿羽塵四五米遠的其他座位上。

“你怎麽了?屁股被凳子上的釘子紮了?”卿羽塵不解,他又湊過來,蘇萬融又像被紮了屁股一樣彈開了。

卿羽塵笑得捂住肚子:“哈哈哈,融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怕我了?”

“這不是怕!你最好離我遠點!”

卿羽塵看好友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咂咂舌,拿起自己的課本,轉移到了其他的座位上,與炸了毛的蘇萬融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看到卿羽塵真的跟自己拉開距離後,蘇萬融心裏反倒不舒服了,這一整節課他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一直在望著好朋友的側臉發呆,其實卿羽塵的側顏他以前不知道看過多少次,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心動過,大概是弄明白了自己喜歡他的心情後,心境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一下課,蘇萬融就悶不吭聲兼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卿羽塵身邊。

卿羽塵盯住好友看了好一陣子,才開口:“你今天是怎麽了?趕我走的是你,現在擠過來和我同坐的也是你,究竟唱的哪出戲?”

蘇萬融漲紅了臉:“教室裏人多太熱心情煩躁!”

卿羽塵恍然:“原來如此。”

接下來的三節課,蘇萬融都在做思想鬥爭,老師講什麽,他壓根沒聽,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課全部結束,蘇萬融把卿羽塵拉到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據實回答。”難得看到好友這麽一臉鄭重,卿羽塵抱肘而立:“融兒想問什麽?”

“你喜歡……男人嗎?”

“哈???”卿羽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融兒今天吃錯什麽藥了。

雖然疑惑,卿羽塵還是回答了他:“當然不喜歡!”卿羽塵回想起在夜總會打工期間,那些追過他的男人,一個個形容猥瑣,瘋了才會對他們感興趣。

蘇萬融聽了卿羽塵的話,心情瞬間跌落到底,如墜冰窟。

卿羽塵看他臉色難看:“怎麽了?融兒,你不舒服嗎?”

“沒事。”蘇萬融望著好友澄澈的眼神,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實情。

之後,他暗中觀察著卿羽塵,發現他果然會拒絕所有的同性告白,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坦白,否則,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蘇萬融睜開眼,他的記憶又回到了現在,卿羽塵正睡在他的臂彎裏,呼吸均勻。隨著他的呼吸,長長的睫毛也跟著輕輕地一起一伏。

“卿羽塵。”蘇萬融很輕地喚了對方一聲,對方沒有吭聲,看樣子是睡熟了。蘇萬融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在卿羽塵的眼瞼上輕吻了一下,見他仍然沒什麽動靜,他的膽子放大了一些,順著卿羽塵的眼瞼往下,蜻蜓點水地吻過他的面頰,最後停在了唇上。

哪知他剛放上去,那對好看的桃花眼卻睜開了,卿羽塵尚在半夢半醒中,說話的語調都帶著惺忪睡意:“融兒,你在幹嘛?”

蘇萬融突然想起卿羽塵臨睡前問過自己“你和那人不一樣,是絕對不會傷害我的,對吧?”,自己才剛答應他,不能現在就暴露了狼子野心,他急中生智,故意口齒不清地說話,假裝夢囈:“肉,我要吃肉。”

卿羽塵覺得好朋友做夢都想著吃的,忍不住輕笑出聲。

之後的一個禮拜,卿羽塵都在慢慢的療傷中度過,一切照常,唯一不同的是,蘇萬融似乎變黏了:課間會來找卿羽塵;中餐和晚飯的時間,會喊卿羽塵一起去吃;澡堂快關門的時候,會陪卿羽塵一起去洗;每天晚上臨睡前,蘇萬融都會特意來到卿羽塵的寢室,叮囑他按時上藥。

胡九忍不住好奇,問:“上什麽藥啊?”

卿羽塵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倒是蘇萬融丟過去一記狠狠的眼刀,嚇得胡九立馬閉了嘴。

一個禮拜之後,隨著身體的完全康覆,卿羽塵心裏的陰影也自愈得差不多了。他坐在教室中,單手托著下巴,出神地望向窗外,夜宇皓帶給他的惡夢終於結束,這個認知多少撫平了一些他的心理創傷。

卿羽塵神游四方,絲毫沒有留意到教室裏一眾花癡女生的小聲議論:

“覺不覺得卿羽塵這個樣子有一點憂郁啊?”

“憂郁的美男更養眼啊~~”

……

女生們的議論由於老師的進入而戛然停止:“同學們,今天上課之前呢,我們先來歡迎一位新同學。”

學生們的議論聲又起:“哦~哦~是插班生呢,大學也可以插班嗎?很少見呀。”

“不知道是個怎樣的人……哦!他進來啦!”

“哇,竟然是個超級大帥哥!我們也太有眼福了!”

“咦,為什麽有點眼熟?這位好像在網絡上見過……”

卿羽塵對這種八卦根本不感興趣,因此他沒有把視線轉向教室門,仍然聚焦在窗口。

“來,請新同學上講臺為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夜宇皓~~”

原本望向窗外的卿羽塵一個哆嗦,猛地把頭扭回來,視線正好和講臺上的人對上,對方一雙狹長的鳳眸裏笑意滿滿、深情款款,卿羽塵由此得知他的惡夢遠沒有結束,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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