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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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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去死!!

相較於知道原委的言喻, 有所猜測的葉琮鄞,工作人員則是完全的狀況之外,他被旭明輝突如其來的變化驚訝到, 猶豫著開口:“這位先生……還好嗎?”

葉琮鄞並不是專業的醫生,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沒有辦法。但至少,眼下,旭明輝不適合和薛懷臻撞上。

“先帶我們去休息室吧。”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最後還是選擇了聽從,帶著幾人往辦公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旭明輝卻不願意離開。

無論過去多久,他都仍舊想要去要一個答案,想要問問那個小偷這些年難道真的心安理得嗎?

“明輝……”言喻皺眉, 他當然可以直接將旭明輝強行帶走, 可是如此模樣的明輝,他動不了手。

“……幫幫我,好不好?再幫我一次,言喻……”

旭明輝全然不在乎身旁的奇怪目光, 他松開了沾滿淋漓鮮血的手,扯住了言喻的白色的袖子:“再幫我一次。”

言喻張嘴, 喉嚨裏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有一萬個理由拒絕這個請求, 他們沒有證據, 就算見到薛懷臻也沒有任何意義,就算再如何聲嘶力竭地質問,最後得到的結果也不會和當初有什麽區別。

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這些話,旭明輝聽不進去。

“那就去吧。”

突兀的, 葉琮鄞出聲打斷了言喻的糾結:“如果你想見薛懷臻的話,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可以的吧?”

最後半句,他是對工作人員說的。

工作人員:……

雖然的確有詢問他,但眼下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拒絕的餘地。

“當、當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葉琮鄞看向楞楞的旭明輝,朝他伸出手:“那走吧?”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旭明輝松開了言喻的袖子,轉身飛快地跟上了葉琮鄞的步子。

言喻失去了最佳的阻止機會,只好閉上嘴,沈默的跟上去。

“你還記得我。”

陳述的話,卻洩露出驚訝的意思。

訴求得到了準許,旭明輝的情緒明顯得到了緩解,要鎮定了許多。

葉琮鄞:“嗯——只是剛剛聽到你的名字,才想起來的。”

“……”

旭明輝不知想起了什麽,擡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臉。

“變了很多,是嗎?”

“嗯。”葉琮鄞仍舊平靜,仿佛對曾經朋友的悲慘遭遇沒有半點同情,“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他口無遮攔:“剛聽到你名字的時候,還以為只是同名同姓。”

“這樣啊……”

旭明輝垂著眼眸,手也跟著落了下去:“看來我真的變了很多呢。”

葉琮鄞沒有接話,那些不被刻意引導就永遠不會提起的記憶慢慢湧現。

他認識的旭明輝是什麽樣子的呢?

葉琮鄞還記得,認識旭明輝是在一次集訓。

在一眾十五歲以上的少年中,只有九歲的旭明輝的確能被稱得上一句孩子。

即便當時在場的人誰都能被稱得上一句天賦出眾,但旭明輝在裏頭也絕不遜色,甚至因為他的年齡,使得這份天賦更加讓人艷羨。

和眾所周知容易養著許多怪癖的天才不一樣,旭明輝陽光開朗,見了誰都能甜甜的叫上一句哥哥姐姐,即便是他們中脾氣最壞的那個,面對旭明輝的時候都能收收自己的臭臉。

那段時間旭明輝經常跟在他的身邊,他對此沒有任何的不適——在家的時候,不也有個小尾巴經常跟著他麽?

相較於宋淮意與薛懷臻的兩看生厭,面對旭明輝,薛懷臻的態度明顯好很多,只是在某些不經意間,會表露出一種沒能藏住的憐憫。

彼時他並不知道薛懷臻為什麽會流露出那樣的情緒,而如今,往事和現實串成了環,都有了合理妥當的解釋。

只是為什麽?

劇情中每個人的走向都環環相扣,鋪成了最後的結局,可旭明輝分明和他們的劇情並無關聯,為什麽薛懷臻會在許多年前就有所預料到他的結果?

而薛懷臻,從旭明輝哪裏偷走的又是什麽?

“你還記得嗎?葉哥哥。”

辦公室已經到了眼前,葉琮鄞被許久沒聽過的稱呼驚到,回首看跟在他身後的旭明輝:“我和你說過,薛懷臻這個人很功利。”

“你沒有相信我。”

被這麽一提,葉琮鄞的的確有了印象。

只是那會兒,劇情還沒開始,他們的生活由自己選擇操控,他和薛懷臻還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他當然不會因為旭明輝狀似玩笑般的話語,而遠離薛懷臻。

“你知道嗎?在資質平庸的人眼裏,只要比他優秀的人都能稱作天才。”旭明輝說,“可是我們都知道,真正的天才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那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是許許多多人用一生都無法獲得的。

“當然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天才最好只有一個。”

“只有獨一無二的那個存在才能享有全部的矚目,與時代賦予的光輝。”

倘若有個與他旗鼓相當、甚至更甚一籌的存在,那麽他的光輝也會跟著被分走一半、甚至更多。

“所以他要毀了我,即便他並不需要我的東西。”

“所以他要毀了你,即便他和你並沒有直接的利害關系。”

旭明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他在幼時就看明白了薛懷臻的表裏不一,可他並沒有疏離防備——他並不覺得追求名利是什麽壞事,在他眼中追求名利和追求藝術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都只是人自我選擇的欲望而已。

直到後來,事情發生之後,困住他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心血被奪走、沒人相信,更多的還有不明白、不理解。

他如覆一日的想,想薛懷臻這麽做的理由,想自己和薛懷臻有沒有什麽不可調回的過節,才讓薛懷臻用這麽臟的手段報覆他。

想到最後,他甚至開始自我懷疑,那些畫,那些心思,真的是他自己想的嗎?還是說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是他嫉妒,所以將其臆想成自己的成果?

他被自己的思慮逼瘋,也再也拿不起畫筆,渾渾噩噩地活到了今天。

直到最近,他看見了薛懷臻和葉琮鄞的事情,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疑慮如逢春雨,在眨眼間破土而出。

它在不得見的地方深埋了太多年,積蓄了太多的力量,所以一出土就開了花、結了果。

“現在,你相信我嗎?”

葉琮鄞和旭明輝對上視線,他口中問的相信與否看似只是針對他剛剛說的結論,可葉琮鄞卻仿佛聽到了青年最為孤立無援的時候,發出的悲鳴。

“我相信你。”他說,“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無論有沒有他的這件事,無論有多少人表示了懷疑,至少自己要相信自己。

“準備好了嗎?”葉琮鄞搭在門把手上,問。

“嗯。”

辦公室的門在眼前打開,薛懷臻在聽到動靜的瞬間就扭頭看了過去,他早從成先生口中知道葉琮鄞會過來——

事實上,他和這個畫廊中不少股東關系都不錯,雖然對於他此刻的負面新聞,他們並不會有所表示,但一些小忙還是會幫的。

比如告訴他,成先生決定將徐匯成的那幅畫交給葉琮鄞處理,比如在他確定葉琮鄞真的在今天來之後,安排人在後門等著,放一個人進來。

“你來了,”薛懷臻微笑著站起身,“琮鄞。”

從他的身上找不到半點不合的痕跡,仿佛之前三番幾次的情緒失控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他和他仍舊是多年的好朋友,有著相似的追求和夢想。

葉琮鄞想,他以前怎麽不知道薛懷臻這麽會演戲呢?

果然比起宿樺年在原定劇情中需要不斷打磨、反覆批評,最終才登頂的演技,薛懷臻這種“老天賞飯吃”的,更加合適。

他無視了薛懷臻的歡迎,直接走了進去:“成先生,好久不見。”

成先生也站了起來,他繞過辦公桌走了出來:“是好久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之前不太好,但現在好了很多。”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薛懷臻上揚的唇角僵了僵。

他怎麽可能聽不懂其中的潛臺詞呢?

之前不太好是因為一直沒找到證據,現在好很多,則是事情發生了反轉,有了新的可能。

僵硬只在一瞬間,薛懷臻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琮鄞,我來這裏本來是想請求成先生將徐匯成的那幅畫轉售給我的,不過成先生說,他已經決定將其無償贈予給你了?”

他註意到了跟在葉琮鄞身後的兩個人,目光只短暫的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來。

無關緊要的人而已,不會妨礙到他的計劃。

“謝謝您。”

葉琮鄞沒有搭理薛懷臻,同成先生握了握手,隨後側過身介紹:“同您介紹一下,這兩個是我的朋友,言喻、旭明輝。”

最後三個字,他加重了音調,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了薛懷臻。

在看見薛懷臻臉上的顯而易見的驚詫的時候,葉琮鄞內心平靜的生不出半點波瀾。

口說無憑,即便薛懷臻做過一千件、一萬件壞事,但旭明輝說的事情,並沒有證據,他雖然有所懷疑,卻也不會將薛懷臻直接放在罪人的位置上。

可現在,他驚疑不定中所夾雜的恐慌——即便只有一剎那,也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你還有印象嗎?”葉琮鄞問。

薛懷臻呼吸重了幾分,方才將兩人視若無物的心態瞬間發生了改變,他握緊了拳,咬著牙撐住了臉上的假笑:“沒有印象,是琮鄞新交的朋友嗎?”

在看見薛懷臻的第一眼開始,旭明輝就被強烈的憤怒控制了行動,好在言喻早有預料,在他有所動作之前,摁住了他的雙肩。

不知情的人看來,就像是兩個親密朋友之間的小動作,並不會放在心上。

言喻雖然能夠制止旭明輝的動作,卻沒法堵上他的嘴。

“不認識?薛懷臻?你不認識我?”

旭明輝直勾勾地盯著薛懷臻,倘若眼神能殺人的話,興許薛懷臻早就死了千萬次了。

“你憑什麽說不認識我?!”

他整個上半生往前傾,倘若不是言喻拉著他,他早就撲了上去。

葉琮鄞往旁邊走了幾步,擋住了旭明輝的視線:“真的不認識嗎?薛懷臻。”

“你不相信我?”短短的幾秒,薛懷臻已經完全收好了自己的情緒,說話間,眉頭微微皺起,面上自然而然的顯露出疑惑和受傷的神色,“我知道,因為徐匯成的事情,你對我有意見,可是……我有什麽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呢?”

“我的確不認識他。”薛懷臻頓了頓,又在眨眼間想了什麽,補上了說辭中的漏洞,“也有可能見過,只是忘記了。”

“薛懷臻!!”

怒火沖昏了頭腦,旭明輝根本說不出來旁的話,他雙目赤紅,用盡全身力氣,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這樣的困境,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他揣著一瓶汽油,想要去畫展上燒了那幅畫偽劣的仿冒品。

他沒有成功。

他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太好了,估計在進展的時候就引起了保安的註意,所以汽油剛剛從懷中摸出來,他就被藏在人流中的人摁倒在地上。

後來他被扭送到了警局,母親淚流滿面地向薛懷臻道歉,求薛懷臻不要追責。

他木然地看著,心想,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該直接將那瓶汽油倒在自己身上的。

旭明輝永遠都忘不了薛懷臻那時的表情,高高在上的,表達著虛偽到令人作嘔的憐憫。

就像此刻,他再次聽見了那裝腔作勢的聲音:“真的沒關系嗎?琮鄞,他看起來好像不太正常的樣子。”

葉琮鄞冷冷地看著薛懷臻,那張在世俗中的確應該被稱作帥氣的面容展現出恰到好處的同情和擔憂。

即便自己根本不記得對方,即便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十分惡劣,可看見對方明顯有精神問題的時候,他還是滿懷擔憂的表示了自己的關心。

多麽“善良”的人啊!

但葉琮鄞沒有錯過,“善良”的人眼底最深處的厭惡和痛恨。

“我覺得沒關系,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自行離開。”葉琮鄞沒留任何情面,面無表情地說,“既然你說不認識他,那麽想來應該和明輝沒有什麽好說的吧?”

薛懷臻有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間接表達了認同的意思。

葉琮鄞在心中冷笑一聲,繼續往下說:“希望你後面能保持通訊暢通,別到時候讓法院聯系不上你。”

薛懷臻愕然:“什麽意思?”

想說的話已經說完,葉琮鄞沒有再搭理的薛懷臻的意思,而是偏頭對被忽視了好一會兒成先生說:“您看您現在方便嗎?能帶我過去拿畫嗎?”

成先生近距離吃了一手瓜,聽的雲裏霧裏,突然被cue到,蒙了好一會兒才連忙表態:“當然!”

“畫我放在大廳的,我們過去拿?”

葉琮鄞點頭:“好的,”

他沒忘記旭明輝和言喻,等成先生先出了門,才拍了拍旭明輝的肩膀:“不是想看我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嗎?不跟上嗎?”

旭明輝維持著緘默,但急促的呼吸和糾結的神情充分說明了一切。

他握緊了手,再拇指的傷口再次裂開之前松開,他木然地點頭:“好。”

他其實心裏無比清楚,事情已經過去了太久了,就算那個時候留有證據,現在也一無所有了,他根本拿不回自己親手畫的最後的畫。

至少,能看著旁人成功,也算是一種幸福。

旭明輝眼神恍惚,他不再去看薛懷臻,也不等言喻有所反應,直接轉身往外走。

沒人邀請薛懷臻同行,薛懷臻也沒有跟上去。

他盯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再也裝不下去,沈了臉色,眼裏滿滿都是陰沈。

旭明輝、旭明輝……

這麽個他早就忘記了的炮灰,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真是令人討厭。

“叮咚。”

褲兜裏的手機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薛懷臻回神,看了眼消息。

是陌生電話發來的一個句號。

旁人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薛懷臻卻知道,他所精心編排的曲目中最為重要的角色即將到場了。

過去他以為上天是眷顧他的,可後來卻出現了一個宋淮意,現在,他想,總該輪到了他了吧?

那麽多次,總不能每次都是他輸吧?

薛懷臻收緊了五指,大步走出辦公室。

**

“小夥子來這兒做什麽?最近鬧了點事,好多人咧,圍得水洩不通,誰都進不去的。”

司機將人拉到了目的地,多嘴地問了一句。

宋淮意彎了彎眼睛,壓下貓貓興奮的支起來的上半身:“來接我的愛人回家。”

這一路上他甚至想好了怎麽解釋,就說貓貓很想琮鄞——這也不算撒謊吧貓貓本來就想念主人,他只是稍稍誇大了一點事實。

如果琮鄞仍舊不想見他,那也沒關系,他在琮鄞附近找個酒店住一段時間,在此期間不去打擾琮鄞就好了——

他過去無數次都是這樣做的,現在也可以。

即便不能見面,但如果能更近一點、再近一點,也能安心不少。

“喲,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就結婚了呀?”

宋淮意抿嘴笑,沒有反駁,他付了款,打開車門牽著貓貓下去。

來之前他就查過這個畫廊的構造,前門、後門,再加上地下車庫直達一共三個入口,琮鄞回來沒有車,應該不會從地下車庫上去,前門又被人圍堵著,那麽他只可能是從後門上去的了。

宋淮意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繞過路邊的觀景樹,牽著貓貓偷偷摸摸的從小道繞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後門並沒有上鎖,而是虛掩著,一推就能進去。

宋淮意皺眉,如果這裏的門是開著的,前面的人為什麽不從這邊上樓?

他心裏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不及想太多,牽著貓貓直接推門而入。

希望,只是他想多了。

**

在決定將畫移交給葉琮鄞處理的時候,成先生就安排工作人員將其從展覽位上取了下來,放到了角落裏。

拆解了大多數裝飾的畫變得輕便了很多,成先生一只手就能夠提起來。

言喻和旭明輝並沒有靠的太近,而是站在走廊的拐角處,遠遠地看著。言喻時刻觀察著旭明輝的神情,心裏卻想著是等會回去要讓心理醫生再來看看。

沒人搭理的薛懷臻慢吞吞地靠近,最後站在了葉琮鄞的身後。

他今天穿的鞋子很高,站直之後,從後頭看起來幾乎和低著頭看畫的葉琮鄞一樣高。

薛懷臻盯著葉琮鄞的背影,眼裏殘存的害怕漸漸被堅定取代。

他默默地在心底祈禱:快點、再快點,徐匯成,這一次、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叮——”

電梯門開了!

細微的聲音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但薛懷臻本就精神高度集中的等待著,幾乎是聽到聲音的瞬間就轉過了頭。

不出所料!

他的眼睛一點點瞪大,惶恐與驚喜交織,口舌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將排練許久的臺詞脫口而出:“徐匯成?!你要做什麽——”

徐匯成雙目赤紅,他頭發淩亂,一身衣服也是臟兮兮的。

薛懷臻並沒有如約給夠錢。

那群畜生差點——差點就將他拆開賣光了!!

如果不是他最後留了個心眼,在手機被沒收前給大使館發了消息,他就死了。

這個賤人!

身上的傷口仿佛在隱隱作痛,徐匯成的腳步越來越快,甚至超過了自己身體的極限——

“去死!!”

吼叫聲出來的瞬間,葉琮鄞才來得及回頭,他還沒看清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就看見半長的黑色頭發微微揚起,在眼前留下了短暫的黑色陰翳。

隨後是軀體碰撞的悶響,以及略微的疼痛。

溫熱的身軀整個撞在了他的後背上,巨大的力道讓他不受控的後退了好幾步。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葉琮鄞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倒在他身上的人,勉強穩住身形後,眼前的視線也恢覆了正常,然而看見的卻是——

被從某處拔出來,帶起一連串血珠子且被染的鮮紅的刀子。

“去死去死去死!!”

鮮血刺激著神經,來之前的顫抖消失,取而代之的濃厚的興奮。

粘稠惡心的血飛濺,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瘋狂的神情襯托的猶如惡鬼,可他全然不在意。

反正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果能夠拖一個人和他一起下地獄,那也不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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