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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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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關起來

葉琮鄞沒說話, 就那麽靜靜地看著。

話說出口時,宋淮意還不覺得有什麽,可隨著時間的流逝, 忐忑的心緒越發加重,讓他生出坐立難安的緊張感。

“你……”他張嘴,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怎麽就啞成這個樣子了呢?

窘迫的神態與喑啞的音調給本來正常的氛圍染上了暧昧不清的底色。

就好像,好像那句話還包含著某種隱晦的特殊含義。

只是尷尬的人從始至終似乎都只有宋淮意一個,葉琮鄞面色如常,仿佛半點沒有察覺到房間裏隱隱浮動的暗湧。

無論是拒絕還是同意,其實都不難回答。

他就是故意的,就想要看看宋淮意或窘迫, 或耍賴撒嬌的模樣。

“到底同不同意, 給個準話啊!”

葉琮鄞沒想到,等來等去,等到的既不是尷尬無言,也不是祈求挽留, 而是這麽一句兇巴巴的埋怨。

兔子般的膽子,出乎意料的大了不少啊。

沒等葉琮鄞回答, 宋淮意的眼瞳滴溜溜地轉了兩圈, 也不知道他自己同自己說了什麽, 當即理直氣壯起來:“你是我男朋友,陪我睡又怎麽了?”

“合情合理。”他說著,垂著腦袋自顧自地往被窩裏躺,“我不管, 我同意了。”

葉琮鄞楞住了,好半天, 沒忍住,啞然失笑。

他是萬萬沒想到,宋淮意最後選擇的手段竟然是胡攪蠻纏。

躺在床上的人也聽見了笑聲,裹著被子,微微蜷縮起來,像是煮熟的蝦子,通過外形暴露了窘迫的心態。

能夠胡攪蠻纏的說幾句,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了,這會兒用被子蒙住了腦袋,掩耳盜鈴的狀況下,自然繃不住強撐出來的“理直氣壯”。

葉琮鄞關了電腦,上了床,他俯身,扯了扯蒙在人腦袋上的被子。

沒扯動。

估摸著宋淮意正在裏頭扯著被子和他角力呢。

“我又沒說不讓你在這兒睡,這是做什麽呢?”葉琮鄞無奈,松了手隔著被子摸了摸宋淮意的腦袋,“好了,快點出來,你這麽把被子裹著,我蓋什麽?”

“……”

“宋淮意。”

葉琮鄞的眉眼中是滿滿的笑意,卻故意沈了聲調,帶上了威脅意味:“再不出來,我就到你房間去了。”

話音剛落,蒙著腦袋的被子“唰”的一下拉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悶的,還是羞的,宋淮意整張臉都是通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葉琮鄞多多少少有點手癢癢,一想到這人是自己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又理直氣壯起來,貼上了宋淮意的面頰。

如他所料,滾燙的。

“發燒了?”

明知故問。

宋淮意本來想忍下的,可葉琮鄞眼裏的戲謔太濃、太重,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你心裏不清楚嗎?”

葉琮鄞微笑以對:“不清楚。”

宋淮意:“……”

四目相對,葉琮鄞好整以暇,裝出真的蒙昧無知的假象。

“……那你就不清楚吧!”宋淮意卷了卷被子,閉上眼裝睡,“我困了,我睡著了。”

葉琮鄞盯著紅透的耳垂,貼在宋淮意的面頰上的手指順著臉龐的輪廓往下滑,貼上了更加高熱的耳垂:“你的耳朵比你的嘴要坦誠。”

宋淮意:“……”

即便他眼皮底下的眼珠滴溜溜的胡亂轉動著,使得長長的睫毛也跟著不斷顫動,但他可是已經睡著了啊!

睡著的人怎麽會回答問題呢?

葉琮鄞倒沒有非要得到個答案,看夠了男朋友窘迫的樣子,轉身關了燈,在他身邊躺下。

黑暗驟然降臨,眼睛一時半會不習慣這樣的環境,什麽都看不清。

葉琮鄞下意識地扭頭想要說點什麽,唇卻在無意間擦過了軟軟的東西。

他微微楞住,下一秒又恢覆如常,佯裝可憐:“給我個被角蓋蓋?”

宋淮意仍舊沒有說話,只是在黑暗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大半的被子就直接空了出來,搭在了葉琮鄞的身上。

“夢游?”

被子還殘存著屬於被窩裏另外一人的溫度,葉琮鄞笑彎了眼,憋著笑,自言自語般開口:“要是能游到我懷裏來就好了。”

兩人雖然躺在一張床上,卻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頗有那麽點楚河漢界,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葉琮鄞說森*晚*整*理完,不再繼續盯著宋淮意,撇回頭,閉上眼開始假寐。

時間的確不早了,睜眼的時候還能保持住清醒,一閉上眼,困意便不可阻擋的湧了上來。

然而他還沒徹底地睡過去,就感覺身側稍稍往下凹陷了絲毫,緊接著,溫熱的手試探著貼了上來。

當人失去視覺的時候,其他的感官便會被無限被放大,即便大腦染上了困倦的意味,葉琮鄞還是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只手想要離開的意圖。

他反手將其握住,攥在手裏,嘟囔著教訓:“好了,別動了,睡覺。”

這話出口,趁著黑暗挪到與他肩挨著肩的位置的宋淮意立刻僵住,像是被施了法,定了身,一動不動。

被窩之下,十指緊扣的手,不斷傳遞彼此的溫度,孕育出一片滾燙,在偏涼的空調房裏,暖融融的,讓困意不斷上湧。

**

一夜無夢,葉琮鄞睜開眼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除了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他好像很久沒有睡過這麽好的一覺了。

他偏頭往身邊看去,一個晚上過去,宋淮意早不是入睡時安安分分的睡姿,歪著腦袋枕在他的肩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宋淮意皺著眉稍稍挪動了分毫,露出了一片被壓得粉紅的皮膚。

葉琮鄞抿嘴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總感覺這時要比尋常的手感要更好些。

軟軟的,微微發燙。

他就這麽躺了會兒,慢慢醒了神,輕手輕腳的將宋淮意的腦袋移開,隨後將枕頭墊在下面。

從分開到下床,整一套的動作都輕的不能再輕,半點沒有驚動睡夢中的人。

“笑這麽甜。”

葉琮鄞輕聲感嘆了一句,俯身戳了戳因為笑意浮現出來的小小酒窩。

怕把人吵醒,他沒逗留太久,換了衣服簡單洗漱之後便下了樓。

這會兒時間尚早,羅伊和宋旭都還沒去上班,圍著餐桌上嘀嘀咕咕地討論著什麽,聽到下樓的聲音,轉頭朝樓上看去,見是葉琮鄞下來了,連忙將擺了半個餐桌的東西收了起來,飛快地掛了電話,讓手機進入熄屏狀態。

“今天怎麽起這麽早?”羅伊面色如常,笑瞇瞇地問,“正好,來坐著吃早飯。”

她招了招手,等葉琮鄞坐下了,又嘆了口氣,似真似假的感嘆:“還是幹兒子好,小意二十多歲了,陪我吃早餐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

她說完,又嘆了口氣,那神情,像極了尋常母親抱怨自家孩子不夠勤快,愛睡懶覺。

倘若宋淮意在這兒,是必然會反駁的。

且不說羅伊和宋旭剛轉到國外,因為公司事務忙前忙後,十天半個月不著家都是常態,去哪兒能一起吃早飯呢?

即便後來他們穩定了下來,能好好呆在家裏了,宋淮意早已到了上學的年紀,因為距離的緣故,一直住在學校周圍的公寓了,更談不上共進早餐了。

再後來,撞上節假日,宋淮意又要去練琴,起的可比夫妻兩要早許多,更是湊不到一塊去了。

“一日三餐,沒有早飯,總還有午飯、晚飯,羅姨你這話說的,小意聽見了可是要委屈的。”葉琮鄞哪裏聽不出羅伊的玩笑話,笑著回答。

“你怎麽幫他說話呀?”羅伊佯裝生氣,“我和小意,你到底站那邊?”

這可不是個好回答的問題。

不過還在宋淮意不在這兒,葉琮鄞沒有半點愧疚感,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當然是站在羅姨這邊。”

羅伊滿意了,轉頭給了宋旭一個炫耀的眼神。

宋旭:“真幼稚。”

他放下豆漿,連唇邊的白沫都忘了擦,轉頭盯著葉琮鄞,繃著一張臉,問:“那我呢?”

葉琮鄞:“……”

這樣的問題,已經不是男朋友和媽媽掉進河裏,先救誰能類比了,而是爸爸和媽媽掉進河裏,該救誰了。

這種問題,貫穿了無數新生兒的幼年時期,是從古自今,集結了無數人的智慧,都沒能得到兩全答案的千年大難題。

葉琮鄞沒料到,早就擺脫了那個時間段的他,竟然還會被這樣的問題給難倒。

真是……

叫人進退兩難。

被兩雙眼睛這麽直勾勾地盯著,葉琮鄞慢慢埋下頭,轉而學起了宋淮意的逃避大法:“今天的早餐真好吃,羅姨、宋叔,快嘗嘗。”

雖然李姨的手藝的確沒得挑剔的空間,但桌上的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中式早餐,再好吃能好吃到哪裏去?

這轉移話題的方式,還真是爛得可以。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沒能忍住笑,本就是玩笑話,當然沒有強行追問的行徑,兩人都十分給面子,順著葉琮鄞的意思轉移了話題。

早餐就這麽在說說笑笑中過去,羅伊和宋旭要去公司,葉琮鄞則是牽出了已經醒了的貓貓,準備出門溜溜。

說起來他也好久沒有運動了,再這樣懶散下去,肌肉都要消失了。

在國外的這些天,宋旭和羅伊常常在忙工作,帶貓貓撒歡的人便只能是李姨,可李姨平日裏就在廚房忙碌,平日裏不曾運動過,溜貓貓也只能慢慢悠悠地走,根本沒法把薩摩耶過分的精力發洩出去。

也只有等到晚上宋旭回來了,才會把貓貓帶出去撒歡,順便偷偷投餵一丁點零食碎末。

時隔多日,貓貓終於等來了能夠撒歡的時間,一出門,站在路邊就來了短高亢的“狼嚎”。

白色的薩摩耶像模像樣地蹲在地上,高高仰起腦袋,一聲“嗷嗚”剛止,一聲“嗷嗚”又起。多虧了這邊是獨棟別墅,不然恐怕有不少不明所以的人會誤會城裏闖進來了只會跑調的“蠢狼”。

眼見著貓貓叫了一聲又一聲,半點沒有停止的意思,葉琮鄞忍無可忍,直接伸手抓住了貓貓的嘴巴。

於是“嗷嗚”變成了“嚶嗚”,貓貓被強制合上了嘴,狗狗眼裏全是不盡興的委屈。

這點裝可憐的本事,還不足宋淮意的十分之一,葉琮鄞想,他才不會再被這樣拙劣的表演迷惑。

“走。”

葉琮鄞將牽引繩套在手腕上,一拍貓貓的屁股,跟著跑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新鮮,帶著夜間積累起來的水汽,吸入肺腑中,正好平息了因運動而起的幹澀。

貓貓跑在前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琮鄞看著那一晃一晃的雪白屁股,總覺得貓貓胖了。

可不是胖了麽?

在這兒被爺爺奶奶溺愛,又疏於運動。

葉琮鄞這麽想著,扯了扯唇角,想起了自己前些時間也是被溺愛且疏於運動的對象。

他好像好久沒上秤了,該不會和貓貓一樣,胖了吧?

貓貓發胖,越圓潤越顯得可愛,他要是發胖……

那可不太妙。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葉琮鄞抿著嘴,默默地將晨跑的圈數提高了幾圈。

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當然需要維持好身材,不然要是哪天……豈不是很丟人?

等太陽徹底升起來,早晨的清涼也隨之散去,溫度逐漸上升,加上運動帶來的熱量,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鬢角留下,隨著步伐甩落在空中。

運動開始前還精力滿滿的薩摩耶早沒了力氣,被牽引繩套著,遙遙墜在了最後。

“嗚嗚汪汪!”

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主人仍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貓貓四爪頂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動了。

葉琮鄞哪裏知道身後的場景,跑出去三兩步,牽引繩勒住了手腕才發覺貓貓竟然跟出門後耍賴的熊孩子一樣,趴地上不走了。

葉琮鄞站定,和貓貓無辜又可憐的小眼神對上:“……”

他的確在中途決定在計劃裏多加了幾圈沒錯,但他又不是傻子,當然懂得循循漸進的道理,即便比計劃多了幾圈,也遠遠沒到往日裏晨跑的公裏數。

要知道以前貓貓可是跟著他跑完,還能意猶未盡的。

這才多少公裏,竟然就開始耍賴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真是,被寵壞了。

葉琮鄞扯了扯繩子,冷下臉:“走。”

“嗚嗚!”

不要!

貓貓當然能看懂葉琮鄞的臉色,耷拉著眼皮,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渾然一副隨時都會倒下的脆弱模樣。

葉琮鄞沒動,就這麽看著貓貓表演。

只見薩摩耶磨磨蹭蹭了許久,總算蹭到了葉琮鄞的腳邊,用蓬松的大狗頭蹭了蹭主人的小腿,再擡頭,黑葡萄般的眼睛瞬間染上了一層水意。

葉琮鄞早知道貓貓的演戲天賦極高,但此刻看著它瞬間淚眼朦朧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短短時間,技藝還真是精進了不少。

貓貓不曉得主人在想什麽,見他不動,大概是覺得有希望了,蹭的更加起勁兒,甚至伸長了脖子,舔了舔葉琮鄞垂在身側的指尖。

“汪汪~”

化身為夾子精的貓貓叫的婉轉動聽,全然沒有了出門前那“雄鷹展翅”的雄渾模樣。

葉琮鄞沈默許久,最後嘆了口氣,主動攤開手,狠狠地揉搓了幾把貓貓的腦袋,順便將貓貓剛剛舔他手指留下的口水全擦在了白絨絨的軟毛上。

“走,回家!”

貓貓仿佛聽懂了,瞬間高興起來,垂在地上上“掃地”的尾巴瞬間翹了起來,晃了晃去,宛若小風扇。

葉琮鄞看見貓貓興高采烈的模樣,莫名有點不爽,點了點它微微有點濕潤的黑色鼻子,說:“我才沒被你這點小伎倆騙到心軟,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淮意醒了沒有,知道嗎?”

貓貓:“汪汪汪!”

它當然聽不懂,管主人是因為什麽而放棄了繼續在外頭繞圈圈,反正它可以回窩裏躺著了!

葉琮鄞說完,也忍不住笑了。

這樣的話,還真是幼稚的過了頭。

人果然是容易被影響的生物,在宋家這樣的環境中,很難保持住心智不退化。

方才還沒精打采的貓貓往回走的時候,跟回光返照似的,又變得活蹦亂跳了,一會兒嗅嗅路邊的小草,一會兒跑到樹根便標記地盤,快樂地跟小陀螺似的。

牽著這樣一只興高采烈的小陀螺,葉琮鄞沒多久就到了家,從李姨的比劃中得知宋淮意還沒醒,他帶上衣服,到一樓的淋浴間沖了澡,出來看時間不早了,才上樓去準備叫醒宋淮意。

“吱呀。”

房間門被徐徐推開,葉琮鄞一進門,就看見乖巧坐在床上的宋淮意。

他估計剛剛才醒,不僅頭發亂糟糟的,臉上也還帶著被壓出的紅印,一雙眼睛朦朦朧朧,帶著點清澈的蒙昧感。

“……”

聽到動靜,他緩慢地轉過頭,眼也不眨地盯著慢慢走近的人,大腦還在宕機狀態,他的一舉一動都透出一股子機器人沒上潤滑油的尺鈍感。

嘴唇微微張開,好半天,聲音才從喉嚨裏面飄出來:“琮鄞?”

充滿遲疑的語調,就連微微散開的瞳孔也跟著顯出了十足的迷茫。

他身體往前傾,伸手撫上葉琮鄞的臉頰,溫熱的觸感格外的逼真,他臉上的迷惘不僅沒有絲毫減少,反而越加濃重。

“……你怎麽在這兒?”

雖然這裏的布置和他的房間並不一樣,但宋淮意殘存的意識還是能分辨出這裏是他的家。

既然是他的家,葉琮鄞為什麽會在這兒呢?

他到底是睡糊塗了,產生了幻想,還是眼前的只是個夢?

葉琮鄞瞧著宋淮意這般模樣,那點逗弄的心思怎麽按也按不下,他微微俯身,將視線與宋淮意齊平,夾著嗓子,裝出柔弱可憐的調調:“你忘了嗎?我是被你綁來的呀。”

“你把我綁來這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我關在這兒……”

葉琮鄞不急不徐地往下說,他吐字格外的清晰,確保即便是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宋淮意也能聽的清清楚楚,並能理解話語中的含義。

“你忘記了嗎?”

隨著最後一句略微顫抖、盡顯可憐的話出口,宋淮意疑惑的神情瞬間變得五顏六色,多種覆雜的情感參雜在一塊,竟讓葉琮鄞一時無法分辨清楚他此刻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和想法。

宋淮意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眉頭微微皺起,仿佛在深思話語中的真實性,過了一會兒,他擡起了另外一只手,捧住了葉琮鄞的臉。

他像是高度近視的人群,瞇著眼睛湊得更近,直到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的距離,他才堪堪停了下來。

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帶來暧昧不清的氣息,這樣的距離近極了,葉琮鄞盯著近在咫尺的臉,想,只要他再稍稍一低頭,就能擒住那雙水潤的唇。

這麽想著,心頭更癢了。

宋淮意久久沒有開口說話,葉琮鄞按捺住心思,正準備出聲結束這會兒的玩笑話,不料宋淮意先他一步開了口:

“太好了。”

葉琮鄞:“……?”

像是怕他聽不懂,宋淮意點了點頭,揚起了笑臉,重覆了一遍:“太好了。”

過了片刻,他又接上一句:“太棒了。”

葉琮鄞眼神覆雜,他單單知道麻醉藥效還沒退的狀態下,宋淮意格外的坦誠,卻沒想到他沒睡醒的時候除了反應遲緩,竟然還這樣……

膽大包天。

宋淮意低頭,湊近了一點,小雞啄米似地在葉琮鄞的臉上留下一串串淩亂而清淺的吻。

“嘿嘿。”

見人老老實實地讓他親了一臉,宋淮意忍不住咧開嘴傻笑:“是真的。”

他松了手,在葉琮鄞覆雜的眼神中握了握拳,低聲感嘆:“我真是太棒了!”

像是怕葉琮鄞不理解他的話裏的含義,他又補上半句:“竟然真的敢這麽做。”

這麽做?

怎麽做?

將他綁到家裏來,關起來?

葉琮鄞的眼色越發覆雜,看著宋淮意說不出話來。

他自詡了解宋淮意,然而到了現在,卻不由得生出了一種認識了個全新的人物的錯覺。

這樣一出,還真是超出了葉琮鄞的認知。

他抿唇,擡手捏住了宋淮意的下巴,逼迫低頭碎碎念的人半仰起頭:“為什麽要把我綁回家關起來?”

宋淮意眨了眨眼,興許是因為眼裏的迷蒙還沒散去,竟然顯出幾分無辜來。

只是再無辜的神情都無法掩蓋住他不符合社會道德的“齷齪”思想。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宋淮意臉上的笑意更濃,話語間是滿滿的自豪:“把你綁到我家裏關起來,你就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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