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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想早點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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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想早點完成任務

2

車門一開,一個戴著墨鏡的酷哥從領頭的車上下來。

他肩上扛著一把狙擊用長槍,“來遲了,抱歉。”

果然是他。

貝曠冷臉。

一年前的場景突然如電影般從眼前閃過。

“你們去周圍看看還有沒有殘餘異種!”酷哥命令道。

“是!”

安全官們全副武裝地四散開來。

酷哥大步走到貝曠面前,展顏一笑,“他們說你要來,我還不信。”

“早知你在這,我就不來了。”貝曠說。

趙簡吃驚地看向貝曠,“貝醫生,你們認識?”

貝曠冷著臉,“算見過吧。”

這句話說得冷淡,若是被其他知道他們關系的人聽見,肯定要說閑話。

可當事人酷哥卻一點也不介意,甚至還露出了笑容。

“我是狐影基地指揮官明寒。”酷哥轉身看向在場唯一不認識他的趙簡,“你是哪個組的?”

趙簡:!!

他他他竟然是帝國中最有名的傳說——明寒長官?!

“長官好!我是王城近衛旅刀組警衛員趙簡,向您報道!”趙簡一個立正踏步,差點沒把自己的腳給踩了。

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差點失控的笑容,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直直地盯著明寒。

明寒是一個很好看的人。

即使一副大墨鏡擋住了半張臉,他的英俊帥氣仍舊一目了然。

高挺的鼻梁,薄而微翹的唇,流暢鋒利的下頜線,幾縷短發垂落在眉間,有幾分叛逆和淩亂美。

一身統一的黑色行動服,武裝靴,戰術武裝帶,裏面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背心,武裝帶從肩膀斜拉到腰部,勾勒出完美的胸肌腰腹線條。

由於是異能者入伍,明寒身上沒有半點軍人作派,天生自帶松弛感,身材高挑,肌肉精健,看著就像一位優秀的舞蹈演員或極限運動員,甚至有一種說不出的慵懶性感。

就連那條不銹鋼個人銘牌項鏈在明寒身上都像是一件時尚單品。

這就是名人的魅力嗎?!

趙簡簡直看呆了。

貝曠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對明寒說:“有兩位警衛員犧牲了,麻煩你把他們安頓好。”

這麽一說,趙簡回過神,“我也去幫忙。”

看著他和安全官一起離去的背影,明寒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就能進刀組,有潛力。”

貝曠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很看重他?”

若非兩人早就相識,明寒會認為貝曠這句話是在吃醋。

明寒促狹一笑,“你很在意?”

貝曠瞪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一小時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基地。

高聳的外墻和大門讓人震撼,外墻上布滿電網、尖刺和各種自動發射武器,但貝曠還未瞧清楚整體外觀,車子就已經駛進地庫。

為了防止異種侵擾,基地的內部建築都建造得十分低矮,但地下空間卻十分發達。

這裏的結構和王城的地下工事很像,鋼鐵、水泥和各種管道構成了主要景象,就像往日文明裏的工廠。許多安全官和強化人軍官在忙碌地進出。

“我先帶你去房間。”明寒下車後說。

“不用。”貝曠說,“先見人吧。”

“你沒問題?”明寒問。

剛才在車上貝曠已經簡單說了之前遭遇襲擊的事。

如果是一般的A級精神治療師,現在的確得進行治療,至少也得休息一晚恢覆精神力。可是,貝曠不是一般人,這種程度的損害,他一小時內已經恢覆差不多了。

“我不想浪費時間。”貝曠說。

坐基地中央電梯直通地下時,貝曠有種自己要去往十八層地獄的錯覺。

往日文明的人不喜歡把房子建在地底,或許就是因為地底距離他們眼中的地獄太近,而新世的人對地面有強烈的恐懼,除了王城中心區,多數人會認為地底才是安全之處。

隨著叮一聲,貝曠跟隨明寒走進一條狹長的走廊,不銹鋼攔網和墻壁讓這個空間顯得十分冰冷。

他微微皺眉,隱約感覺不對勁。

這裏太安靜了,就好像並不屬於活動範圍。即使對方是病人,但這裏也並不像治療室,更像是……

監獄。

其實貝曠並不了解這次的任務,精神治療部主任狡猾地隱去了具體的情形,只說需要他前去撫慰治療一位軍官,但具體的得等到現場才知道。

貝曠本來是在王城進行公益精神治療,順便采集一下普通民眾的精神數值樣本,但主任硬塞了這個任務來,他推脫不掉,只能前來。

墻上的“禁閉區”的牌子驗證了這一點。

“為什麽把他關在這?”貝曠皺眉。

前方的明寒微微側首,“待會你就知道了。”

來到最後一間禁閉室時,貝曠發現上頭有四個監控攝像,全方位無死角地監控了前後左右三條通道。

紅色的燈光表明每一個攝像頭都在工作狀態。

區區一個普通的軍官,竟然會讓這座幾乎全是強化人和異能者的基地動用高等級監禁?

他究竟做了什麽?

隨著明寒輸入了動態指令,禁閉室的門無聲解鎖,裏面分成兩部分,外部是探視區,裏面是生活區,中間隔著一堵防爆玻璃墻。

一個穿著白色束縛衣的男子坐在墻邊的單人床上,低垂的腦袋緩緩擡起,垂落的頭發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但貝曠能夠感覺到有兩束陰冷的視線正看向他。

“他有嚴重暴力傾向?”貝曠問。

“剛來的時候,他打傷了兩個強化人警衛,後面攻擊了一名精神治療師。”明寒說,“那個治療師還是你們下屬醫療中心的。”

貝曠對公事安排不感興趣。

不過……

一個普通人類能夠打傷強化人?

有意思。

貝曠翻看了一下放在桌上的病程記錄,發現記載不多。上一位精神治療師說病人精神海極度混亂,藏有危險,危險等級被分為III級。

III級?

精神危險等級總共只有五級,這說明此人的危險性已屬中重度。

貝曠嘗試和錢書溝通情況,但內區的人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仿佛什麽也沒有聽見。

“他這個樣子已經好幾天了,我懷疑他的語言系統已經崩潰。”明寒說。

說實話,對這種III級危險性的病人,貝曠一般會采取遠距離診斷治療的方法,但他今天遠距離使用精神力過多,實在有些疲乏。

王城民眾精神狀態研究必須趁這幾天慶典人多時收集樣本,過了這段日子,他的數據采集恐怕又得再多等幾個月了。

一想到這點,貝曠說:“我要進去。”

明寒:?

“他可是III級。”

“我知道。”貝曠說。

“不能遠程治療?”明寒問。

貝曠瞧了他一眼。

“我才是治療師。”

他的語氣有些重。

這句話很好地傳達出“他才是專家”的信號。

明寒聳聳肩。

兩人同為S級異能者,在能力上可說是平級狀態。明寒雖然官階比他高,但對貝曠卻不管用。

進去後,貝曠慢慢靠近錢書,“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接觸治療比起遠程治療更容易保持穩定輸出,他需要觸碰到對方,才能開始治療。

此刻,錢書安靜地待在角落,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隨著精神力的滲入,貝曠很快控制住錢書的身體。手掌貼上軍官的額頭的瞬間,熟悉的光影閃爍感襲來。下一秒,貝曠就站在了對方的精神海裏。

可是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間,貝曠瞳孔地震。

這是……什麽玩意?!

懸浮在眼前的是一大片混亂的肉球。

準確的說,是無數用各種生物的身體的不同部位拼接起來的□□。

貝曠在許多病例的精神海中看過各種怪異的景象,但都不如今天看見的那麽詭異。他好像來到了一個哥特風格的混亂世界。

暗紅的布景下,形狀怪異的枯樹直刺向天空,大大小小的肉球無依無靠地浮在空中,如心臟般搏動。

尖銳的大型水泥塊和鋼筋以奇異的角度堆疊在一起,在枯木林中創造出一個類似“門”的東西。

腳下的泥土如同沼澤般粘稠,貝曠一動,就有無數土色的觸手從泥土裏伸出來。

!!

幸好,在精神海裏的貝曠不再是那個肩不能擡的醫生,在觸手纏上他之前,他立刻淩空躍起,落在高高的樹杈上。

觸手在樹下盤桓,沒有上來。往遠處看去,整片大地都布滿了這種詭異的景象。無數蛇一般的觸手扭動著從地裏伸出來,試圖抓住所有經過的物體。

空氣中有血的氣味,遠方傳來恐怖的吼叫,不是恐懼的叫聲,倒像是有人在憤怒的咆哮。此情此景,即使是見多識廣的貝曠也不由有幾分惻然。

怪不得上一個精神治療師說這裏有危險,果然有古怪。

貝曠現在是將自己的精神力凝固成具象放入對方的精神海中,如果他的精神體在這裏遭受傷害,輕則能力受損,重則死亡。在精神海裏受的傷不會對□□產生傷害,但如果精神體死亡,那就等於腦死亡,他將永遠無法醒來。

貝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躍到下面樹杈上的一瞬,一個磚塊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他沒能停頓,因為立刻又有東西飛來。

剛才那一次攻擊像是吹響了沖鋒的號角,無數稀奇古怪的東西如流矢般直直朝他招呼而來。

貝曠本想躲避,但發現行不通,立刻在身側升起球形的精神屏障。精神屏障也是他的精神體的一部分,受到攻擊也會削弱他的能力,但至少可以保護他不被殺害。

他必須立刻找到錢書的精神體核心。

遠處“門”的位置晦暗難辨,大部分襲擊物都是從那邊飛來。

錢書會不會就藏在那?

枯樹之間的間距有些大,貝曠跳躍飛奔,不得不借助懸浮在半空的肉球做踏板。這些肉球雖然踩上去十分惡心,但承重力還不錯。

“門”前已經沒有枯樹了。

貝曠停在樹林邊緣,看見前方一米遠左右的位置有一顆血紅色的肉球。它上面纏著手術刀、手臂、肉筋、醫用手套、水桶和各種零散的東西。一只眼睛在肉球上睜開,黃色的眼珠直直盯著他。

貝曠掃了一眼那只邪惡的眼珠,折斷一根長樹枝,踩到肉球上。

“老實點,大家都能相安無事。”貝曠冷冷道。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精神體的氣場影響,那顆黃色眼珠最終慢慢合攏眼皮。

貝曠用樹枝做船篙,往前“劃船”。

此時,他的精神屏障上已經插滿了各種物體。子彈、刀、匕首、箭、石塊、鋼筋是最常見的,他只能從物體之間的縫隙中艱難地觀察著前面的景象。

“門”異常龐大,縱橫都有百米深。在一片混亂之中,無數攻擊物正沖他射來。

貝曠放出一陣精神波,於是躁動的攻擊漸漸就停了下來。

果然,錢書的精神體就在這附近。

他潛入一片昏暗之中,只覺得這裏簡直比垃圾場還要垃圾場。

可還沒等他發現一些什麽,貝曠突然感覺眼前一黑,然後就被彈出了精神海。

貝曠:?

與此同時,他感覺脖子被一只強勁的手死死掐住。

睜眼的一瞬,他正好看見錢書的雙眼,血紅的眼珠中透出瘋狂的神色,錢書的一只手不知什麽時候突破了束縛衣,正死死掐在他的脖子上。

力氣之大,仿佛想要將他的脖子扭斷。

這一刻,貝曠顧不得疼痛,立刻釋放精神力去控制對方的精神。他感到對方狂躁的精神仿佛想要突破身體的桎梏奔逃而出。

貝曠萬分疑惑。

是他的侵入激起了他的反抗?可是,他只是在進行最基礎的觀察,什麽都沒做。

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等錢書一松手,貝曠立刻後退,咳嗽起來。

明寒將錢書銬了起來,神情淡漠,按響通訊器,說:“過來處理一下。”

——他差點被掐斷脖子,這個人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知為什麽,一股氣惱感湧上貝曠心頭。

他強壓下心頭的這股氣惱,再次嘗試進入精神海,卻發現這次一進去就立刻被彈了出來。

貝曠驚呆了,他還是頭一回被非異能者從精神海裏彈出禁入。

這個人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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