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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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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顧寧寧從宮中回來之後,就開始懷疑,自己身上的的蠱毒並沒有清除。

醉春風,短短幾個月,就在京城出了名,每日都爆滿。

寧寧釀的酒,也是供不應求,不過她每半年能釀出一百壇,店裏每日只兩壇。

每日閉店,無雙都會拿出今日的賬本和銀錢算上幾遍。

“照這樣下去,不過兩年,咱們就發財了”無雙一邊數錢,一邊同寧寧說話。

見寧寧今日情緒不好,似乎有心事,便想出言安慰。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寧寧便道:“無雙姐,我與師傅相處多年,其實也學會了些許蠱術,這幾日我一直在想,我身上的蠱毒並不是如父親母親說的那樣徹底清除了。”

無雙停下手中的活計,一臉擔憂的看著顧寧寧。

“無雙姐,我求你一件事”寧寧被師傅控制了這麽多年,她不想在做傀儡人了,若是有人再次企圖用蠱毒控制她,甚至威脅她的家人,她萬萬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無雙握住寧寧的手,點了點頭。

寧寧知道想要徹底解除蠱毒,除了下蠱之人可以做到,被下蠱的人也可以做到,只是這需要付出代價。

蠱毒發作痛徹心扉,她一日日熬著從來沒有自己解蠱的想法,如今她想做自己,不被控制的自由的自己。

顧寧寧用長針紮入自己的心口,心頭血一點一點的流出,錯亂的記憶,慢慢回歸次序,她想起了和江寒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也明白父親和哥哥的顧慮。

如果結局是註定的,那麽就讓她只身去赴這場旅行,不再連累任何人。

顧寧寧回到家中,念意端來一杯水,遞給她。

“姐姐,喝口水潤潤喉嚨”念意貼心的為寧寧捏肩。

寧寧從未懷疑過念意,喝了一口水之後,她的臉色變了變。

“念意,你早點休息吧,我沒事”顧寧寧將水杯放在桌子上說道。

念意神色變了變,點了點頭,師兄肯定不會害師姐的,她在心裏想。

顧寧寧嘆了口氣,她不怪念意,與歐陽靖宇相比,她與念意的感情還是不夠深厚。

剛回到京城的那些日子,她並未深想過,到底是誰給她解的蠱,如今看來,只有師傅的親傳弟子,歐陽靖宇有這個本事。

她猜歐陽靖宇一定是用了另一種蠱毒,壓制了師傅的浮生如夢,才讓她能多活幾日,若想徹底清除,必須還得歐陽靖宇才能做到。

父親和哥哥定然是為了她做了妥協,可她不願意父親母親和哥哥受制於人。

長公主府客廳裏,李明月接過宮裏傳的懿旨,微微擰眉,皇後娘娘這是要給她和女兒一點顏色看看。

“娘,我不怕”顧寧寧是勇敢的,她從來沒怕過皇後,也不怕王家,只害怕因為她而連累父親母親。

“傻孩子,皇後她權力再大,也大不過皇上,你放心”趙明月眸子冷了冷,看來皇後如今越發猖狂了。

皇宮傳的懿旨,推不了,趙明月帶著顧寧寧再次踏進宮們。

鳳儀宮內,皇後王明仙端坐著。

“拜見皇後娘娘”

“拜見皇後娘娘”

趙明月帶著顧寧寧給王明仙行禮,王明仙皮笑肉不笑的給二人賜坐。

“本宮今日得了個有趣的人,想讓安寧郡主看看,是否與你相熟”皇後一揮手,一個遍體鱗傷的小宮女,被人從外面拖了進來。

顧寧寧一眼就認出了,是那天帶她去假山的小宮女。

“這個賊膽包天的宮女,竟然敢偷本宮的首飾,一頓打下去,她竟然說是受安寧郡主你指使的,你說可笑不可笑?”王明仙笑的花枝亂顫,沒有一點皇後的威儀。

寧寧看著那可憐的小宮女,心中悲憫,小宮女有什麽錯?不過是沒有完成皇後交代的任務,就要被她如此對待,更何況,皇後讓小宮女是去害人,而小宮女最後還是心軟了。

“皇後娘娘,捉賊拿贓,你如何確定是這個小宮女偷了你的東西呢?難道是屈打成招?”顧寧寧勇敢的面對皇後,沒有一絲懼色。

王明仙止住笑容,哼了一聲:“你敢質疑本宮?本宮可是皇後?”

顧寧寧才不管她是不是皇後,如此對待一個小宮女,簡直可惡,與她的弟弟王明哲一樣惡心。

趙明月握了握女兒的,笑著道:“娘娘,小孩子不懂事,您不要與她一般見識,只不過寧寧說的也有些許道理,這小宮女怎麽敢在宮中偷盜?是如何抓住她的呢?”

王明仙冷了冷眼眸,輕聲道:“春草,你自己說。”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宮女,看向顧寧寧,這些年在皇後身邊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一句話,辦錯一件事。

可是那天她終是心軟了,安寧郡主,是唯一把她當人看的貴人。

“春草願意一死”春草知道自己沒有活路,可她也不願連累小郡主。

“你們聽到了,她自己都承認了”皇後笑的得意。

顧寧寧心裏難受,她知道春草是被冤枉的,願意一死,到底她的命是多不值錢呢?

“皇後娘娘,請求你饒春草一命”顧寧寧跪了下來。

她願意去求王明仙,只要能保住春草的命。

趙明月心疼女兒,她的女兒流落明間,受了許許多多的苦難,卻依然心地善良,為人正義,這是多麽難得的呀!

皇後呵呵一笑,漫不經心的看了顧寧寧一眼:“那麽,你承認是是你指使了春草偷盜的嘍?”

顧寧寧轉頭看了一眼春草,正要認下,好保全春草。

春草卻突然起身,拔下寧寧頭上的簪子,紮進了自己的脖子上。

頓時,血流如註,寧寧只覺臉上一熱,根本來不及去救春草。

彌留之際,春草道:“是奴婢自己貪心,沒有人指使奴婢。”

她在顧寧寧面前,慢慢閉上了眼睛,在最後一刻,扯出了一抹笑顏,好像再說,我沒連累到你。

顧寧寧難以置信,不明白為何春草會如此決絕的去死,明明她可以救下她的呀!

趙明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趕緊保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王明仙臉色鐵青,本來想利用春草,讓顧寧寧吃點苦頭,沒想到這個賤人竟然說死就死了,簡直太可惡了。

顧寧寧出宮時,使了些銀子,要到了春草的屍身,並將她安葬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

“寧寧,你做的夠好了”趙明月心疼女兒,女兒那麽漂亮,春草為她而死,她定然會很難過的。

顧寧寧抱住母親,王明仙和王明哲一樣,不把人命當命,在他們眼裏,魚家女也好,小宮女也罷,都是他們可以任意踐踏,隨意殺害的,根本不會有一起愧疚之心。

“母親,難道這世間就沒有公平可言嗎?難道王家就能只手遮天嗎?”寧寧終於哭了出來,她救不了小魚,也沒能救下春草。

趙明月搖了搖頭,王家早晚會倒臺,可一時半會確實無人能動的了他們。

回去之後,顧寧寧就發起了高熱,嘴裏不停的叫著春草,她還是感到愧疚,感到無能無力。

江府

江寒舟收到了宮裏的消息,皇後娘娘整的一出好戲,已經成功讓寧寧病倒了。

他眼神微冷,看來王家還是這樣猖狂,死了一個兒子也不知道收斂收斂。

“江順,將這幾封信送到幾位禦史手裏,他們會知道怎麽做。”

江寒舟忙完已是深夜,他已收到消息寧寧的蠱毒還沒完全解除,歐陽靖宇以此要挾著顧家,那麽接下來顧家肯定會有大麻煩。

“主子,小姐吃完藥,這會兒已經睡下了,小翠也會睡到天亮”紅玉現身稟報,這些天,她一直在暗處保護小姐,除了皇宮她進不去。

江寒舟點了點,換上夜行衣,直奔顧寧寧的閨房而去。

剛進入寧寧的院子,就被顧宴城擋住。

“子安,你與寧寧已然是不可能了,何必如此做?”顧宴城搖頭嘆息。

江寒舟推開顧宴城:“我有辦法對付歐陽靖宇。”

顧宴城嘆氣,他早就知道好友早晚能查出來事情的始末,只願這一對苦命的小情侶,能夠攜手相伴。

江寒舟進入顧寧寧的閨房之中,多日不見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卻慢了腳步。

寧寧現在對他的記憶錯亂了,根本不記得他們是如何相愛的,也忘記了他們的誓言。

他的寧寧這樣的苦,從小到大都被蠱毒控制,沒有好好的為自己活過一天,真的讓他很心疼。

“表哥,表哥,表哥”顧寧寧說著胡話。

江寒舟靠近,才聽清,她喊著表哥。

“表妹,我在”江寒舟握住寧寧的手,輕輕的吻了吻。

“表哥,我不是林清落,我是個騙子,你還喜歡我嗎?”寧寧在夢想落淚。

江寒舟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一遍一遍的說著愛她的話語。

顧寧寧漸漸被安撫,沈沈的進入夢鄉。

江寒舟靠近顧寧寧,忍不住親吻她嬌嫩的唇,他不允許顧寧寧離開他,此生此世,他們都要在一起,無論面對多少困難,都不會放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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