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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後賽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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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後賽段

胸悶想吐,閉眼半暈乎間,羅洢聽見黑人驚喜道:“女巫沒進來,往前直直爬出梯子掉下去了,哈哈!”

不認識的人還以為他瘋了,頭一回見密室逃脫把人逼瘋的。

“亮亮暗亮暗的規律,剛才你們聽到了吧,下一步去比這間屋子高一層的傳送門。”羅洢說完還是沒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好在出發前沒吃東西,只是幹嘔了一陣。

黑人探出頭道:“他們那邊的傳送門正好高半個人。”他大聲告訴喬尼那邊三人這個規律,讓他們進去。

賽芭輕輕順著羅洢的背,“卡赫琳娜,你先休息下吧,我妹妹也怕高,跟你反應差不多,她有次被人整蠱坐過山車還暈過去了。”

羅洢:“……整蠱的人真不是東西。”雖暈但罵。

休息的時間,黑人啟動好了屋內的爆破裝置,對面也按他要求照做。

接下來為暗,也就是說下一道傳送門不能進,要找到再下一道門的路線。羅洢這邊沒有路,得穿過幾十米高的半空跟對面匯合。

好容易緩過來一些,她看到僅一人寬的橫在半空的梯子兩眼發黑。

好事都讓她攤上了。

時間不等人,在賽芭的鼓勵下,她咬緊牙關半跪在梯子上面,一點點往對面挪。不知道是不是經歷剛才的應激反應對高空增加了點免疫,現下雖然兩腳無力發軟,但腦袋還算清醒,身體能動一動。

最讓人心驚擔顫的還是從一段梯子到另一段的過程,得起來跨一步,再不濟也得半蹲著才能過去。

經歷“九死一生”後,賽芭不免感嘆,“梯子還挺結實,居然能承受三個人的重量,卡赫琳娜,我感覺越來越興奮了,不愧是深淵級的游戲。”

得,又瘋一個。

“還有四十分鐘,我們要加快進程了,如果門跟液罐中發亮的空齒數量相同,我們還有三十多間小屋要去。”喬尼提醒大家。

稍微分了下工,喬尼、黑人和賽芭負責去“亮點”啟動爆破裝置,保羅和傅欣彤打頭越過任務,到頂部找出口、羅洢速度慢,排隊伍最後,保證自己能跟上前進的節奏就行。

羅洢不跟他們客氣,就當用這兩關積攢的人品換一次優待了。

悶頭苦爬,還剩最後五分鐘的時候,保羅喊道:“找到出口了,在最後一間‘亮屋子’。”

他用的比喻說法,不過大家都能領會。羅洢盡量加快速度,從爬到快爬,與保羅兩個所在的地方還差三層。

喬尼讓賽芭先上去,最後兩個爆破點他跟黑人一人啟動一個。賽芭沒有獨自走,回過頭來到斷口處接羅洢,幫她節省了不少時間。

兩人剛到最後一扇能進的傳送門門口,傅欣彤攔在門外,向羅洢伸出手,“把你的盆栽扔了,否則不讓你進。”

不得不說,趁火打劫她還挺有一套。

“你幹什麽!大家一個團隊的,這麽做有意義嗎?”賽芭護著羅洢,不讓傅欣彤伸手搶。

“不關你事,讓開!我跟她有私人賭約,你們別摻和進來。羅——”

被羅洢瞪了一眼,傅欣彤改稱呼道:“卡赫琳娜,現在扔掉盆栽,我會讓你陪玩到最後,也會留一手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再說你不從也沒用,我現在動動手掌就能輕易把你推下去。啊!”

“我不管大明星小明星,你不讓她們進來,我先把你扔下去。”保羅揪住她細卷的長發,毫不留情道。

為防止傅欣彤搞小動作,他把人連拖帶拽拉進去,“拖裏面了,上來。”

門外兩人進去後,裏頭兩只小精靈高聲清亮說道:“歡迎來到隔斷爆炸屋,請與隊友一同進入第三關吧。”

還剩三十多秒,外頭終於響起腳步聲,但是聽聲音只有一個人。

最後十秒,一個人的手攀進門,保羅拉了一把,喬尼有驚無險回歸隊伍。他推著所有人往前去,穿過屋內傳送門的同時,響起轟炸聲。

“小熊呢?”盡管結果顯而易見,羅洢還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喬尼深嘆了口氣,“他從一開始就隱瞞了一件事,這種老式,不,經典的爆破裝置需要人工啟動,開關被固定在了他那間屋子裏,我們還是慢了一步,他來不及跑。這一關註定要有人犧牲,這是他的選擇。”

賽芭感動地流下了兩顆淚水,嘴角略微抽動,“天哪小熊,我甚至有種他真的犧牲了的錯覺。”

“你看看!”保羅忍不住對傅欣彤咆哮,“隊友都在為團隊著想,就你為了私人賭約要害人。”

“私人賭約?”喬尼不明所以。

“簡單來說,我倆有過節,拿游戲做賭約,誰能率先把盆栽送到神秘魔法田裏,誰就勝出。”羅洢解釋。

可能他們覺得幼稚,沒人做出評價。

五人直到這會兒才有空觀察周圍的環境,剛才出來時沒感覺到有危險,也就沒太上心。

由於出口在一塊兩層樓高的巖石上,剛出來時羅洢還以為又跟第一關似的,到了某處神秘山頂。

傅欣彤反射弧極長地接上前面的話,像剛剛才想出的反駁理由。“游戲就要用盡各種手段玩啊,這麽講究隊友情你們怎麽不去參軍。”

“你有你的道理,不過我們不愛聽,閉嘴吧。”羅洢不讓一點。

實際上,繞過這塊巨石,他們看到了一片汪洋。

“恭喜各位成功來到最後一關,成為第三支站到航海崖上的隊伍。很多人都有航海夢——”

羅洢嗤笑一聲,接上陸迪的話,“你說的是自己吧。”

“請這位玩家不要調皮,認真聽主持人說話。在《古魔法史》中,魔法師們相信穿越無邊的海洋,存在魔魂的最終歸屬地,在那兒可以淬煉成比滿星大法師還高一階的魔法神。”

“但是去往那邊土地危險重重,要橫渡幻境魔域,傳說那裏生活著九星暗黑大法師,將人困在幻境中,身體靈魂永遠成為他的奴隸。現在,請你們上船找到啟動它的方法,輸入正確航線,避開幻境魔域,穿越彼岸回到現實吧。”

說完海邊一陣靜默,鹹濕的海風撥亂五個年輕人的頭發,海浪拍打著岸邊礁石,就是不見哪裏有船。

保羅讓幾個女孩子轉身,他要去懸崖邊拉泡尿,尿到一半突然發出神奇的驚嘆聲。

喬尼:“兄弟,你忍多久了,尿得這樣銷魂。”

“不是,你們快來看。”

“還要看?!”賽芭無語。

保羅解釋:“船,船在這兒。”

山崖底下原來大有乾坤,裹著寬闊的巖洞,一艘古老航船停泊在深水面上,水道往洞深處延伸,像是要過另一頭出海,所以露出崖洞的一頭是船尾。

從崖上跳一米下去就能踩在建船尾的形似烏篷船的木頭房頂,幾人相繼爬下去,查看了一圈,除了露在外面的駕駛室,其餘活動場所都在甲板下。

船首兩舷刻著“陸洢號”,如果可以用動漫表情傳達心情,羅洢現在一定滿臉黑線。也不能說不浪漫,多少有點肉麻。

傅欣彤看見後,臉色陰郁得不行,往船艙去時重重冷哼。

羅洢實在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對一個三番五次拒絕她的冷血怪物如此著迷,將單相思發揮過頭多少讓人覺得她腦子不太好。

說實在的,她看不上這位情敵,如果換成葉金那樣,她可能會有比一比的想法。

半小時後,所有的密碼答案都在犄角旮旯裏找到了,唯獨缺少激活船舵的密碼。

喬尼摩挲著下巴,“其他密碼都是四位數,怎麽就這裏要六位數,船舵上畫的愛心和鍵盤又是什麽意思?”

剛才起,羅洢就有個大膽的猜測,但是憑她對陸迪的了解,不應該會設計這麽低級的東西,找了兩三圈沒任何線索也是事實。

再三思考,總比在這裏拖著強,她按下面板上的密碼。

196520

“嘎”一聲,船舵緩緩旋轉。

還真是!

ly在鍵盤上的順位數號再加520。

其他隊伍的題肯定不一樣,他們這隊只要她走到這關就只有她能解,羅洢羞於解釋,只說沒邏輯胡亂猜對的。

船啟動後緩緩駛出巖洞。

“不會真去海上了吧?”羅洢手一拍,拍了個空,賽芭明明站在她邊上。黑咕隆咚的,看不清跑哪裏去了。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沒人說話,甚至少了呼吸聲。

一回頭,背後哪裏還是什麽船艙,往前一步是深淵,後退一步還是深淵,周圍的場景幾乎瞬間變化,她站在一條高空鎖鏈上,腳下算不出多高,摔下去迎接她的將會是巖漿。

其餘人都不見了。

“什麽情況?”羅洢緊張自問,“單人任務?”

回應她的是深淵之下熱滾的巖漿和極度逼真的高溫熱浪,額頭很快沁出汗珠。

“這地方不對勁。”手腕蛇瞳印記顯現,瓜子頭舔出蛇信尖尖立即縮了回去,“懶赫,你隊裏人有問題,我們被傳送到別的地方了。小心啊,掉下去就真沒命了。”

羅伊:“……”

人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接受能力特別高,她花了片刻的時間接受了這個事實,迅速觀察四周,想找個安全的地方。

她應該在某個巨型天坑中,四周山壁圓潤光滑,腳下鎖鏈有成年人胳膊粗,向上一頭連著山壁,斜向下通往中心某個黑洞洞的入口,自己所處大約三分之一的位置。

中心肯定不能去,不知道通往哪裏,而且離巖漿太近會被烤成人幹。

也許才剛經歷了第二關的折磨,恐高癥狀很懂事沒出來作祟,“岸上”濃密霧霭深處隱隱閃動微弱紅光,像猛獸蟄伏於暗處,等待獵物進入捕食範圍。

往下是烈火深淵,向上有未知的危險,橫豎都是死,總比在火裏化得渣都沒的好。

羅洢小心往坑口爬,左手剛攀上石壁邊緣,被霧霭中伸出的一只扁大的臟腳踩實無法動彈。

“讓我看看”,只露出半只腳掌的人聲如粗礫,嗓子被石子磨過千百回似的糙,銀隆校長的蒼老在這人面前只能算嬰兒啼呱。

“什麽樣厲害的四星法師能阻擋子彈。”他道。

子彈——楠?警署?

沒想出個所以然,心臟突然顫抖起來,身體裏的魔力受到召喚似的棄羅洢而去,湧向霧霭,無力感襲遍全身。羅洢跪在鎖鏈上,吃力地問:“你是誰?想我做什麽好商量。”

“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不過,你這點源力不足以跟我談條件。”

粗糙的臟腳縮了回去,一道紅浪掀翻羅洢,將她打落鎖鏈。

“廢材,這也值得驚動我。”

後面這句話像是對隱匿在霧霭中的第三人說的,羅洢揮舞著雙手,一點魔力都釋放不出來。腦子裏預告了跌落巖漿的死狀,她會死得很快。

全身像入了火爐,臉要融化了,緊接著感受到了一陣涼風。

“嗯?”羅洢已經發不出聲音,盡管她也生出一絲疑惑,發出疑問的是剛才那人。

她掉進了一個黢黑的洞口。

黑面鏡!

“尹菲瑟伯,你果然沒死!”這是鏡面合上之前羅洢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背後被一股力量托著,下落了好幾分鐘,摔進會搖晃的木質箱子中,接著被澆了一把鹹水。

羅洢這才看清湛藍的天,自己身在漂海上搖晃的木舟裏,她爬起來用海水沖洗臉和胳膊,胃裏翻江倒海,頭暈得不行,右眼出現水波似的盲區。

“卡赫琳娜,卡赫琳娜!你還好嗎?”

她伏在船邊,記起這是賽芭的聲音,花了片刻的時間接受自己回來游戲的事實,道:“大概中暑了。”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藿香正氣水,巖漿氣太猛了,吸一口神志不清,兩口墜入地獄。

“現在還是早春時節啊”,賽芭有些不解,“剛才找不見你人,現在突然出現了——”

羅洢不想解釋,她還想知道怎麽回事呢。

“金彤把陸洢號側面綁著木舟的繩子全割斷了,真不是個好人,沒被淘汰就好,快劃船,我們已經落後了。”

剛才進入那個地方絕對是身邊人為之,羅洢心有餘悸,淡淡應了一聲,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

背包還在,她摸到漿板,鎖定了幾十米外的小島,用盡力氣往前劃。保羅和喬尼遙遙領先,不重要,只要能盡快出去就好。在超了傅欣彤兩三米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從對方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可思議。

又回看賽芭,她也是一樣,總之,看誰都不像好人。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支撐她到岸邊,沖上沙灘,連滾帶跑地把包裏的草頭娃娃扔田裏,喬尼和保羅早就過光影傳送門離開了。

穿過傳送門,他們扶住自己,羅洢跪在地上仰頭望去,仿佛看到了兩張惡魔面具。

保羅笑道:“喬尼問我們可不可以把金子給他,他想收藏,願意出高於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卡赫琳娜,你還好吧?”

羅洢縮回手,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軟地往前走,窄道轉彎處跑來一人,陸迪急匆匆迎上來。

這一刻羅洢總算放心了,兩眼一抹黑往前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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