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夏末狂歡節

關燈
夏末狂歡節

晚上的音樂舞會天剛擦黑就開始了,絢爛多彩的舞臺燈光照在人群中央,瞬間點燃了熱烈的氛圍。

甄超蘄所在的粉發舞團率先熱場,完事後和羅洢膩歪在甜品區熱聊,鼓聲,人聲交錯,兩人扯嗓子喊著說話。

主持人上臺後,場面燈光瞬間換作溫馨暖燈,在他說出由魔法學院的學生們表演開場舞後,人群自發地不過分吵鬧,以示尊重。

嗨雷在確實非常出眾,他的女伴滿眼崇拜望向他,眼裏竟然閃動著淚花。

臺下閃光燈刺眼,被衛兵擡手禁止。

“哇塞,小哥哥氣質好陽光,太帥了吧,不比那個王八蛋冷血大神差啊。”

“你似乎對我意見很大?”

原本溫暖的場面陰寒幾度,陸迪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在兩人背後。

“超超,超超!你又跑哪裏去了?”

“經紀人叫我了,我得走了,洢,我有空就會聯系你的。”甄超蘄流出兩行熱淚。

看她這樣,羅洢也哽咽,“照顧好自己,在外面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晚上最好不要出門聽見沒?如果有飯局,不要亂喝別人遞給你的東西,知道沒?”

“好,好,我記住了。”

甄超蘄轉頭道:“陸迪,你別欺負我洢,不然我讓我爸聯合別人把你公司並購掉,哼。”

說完好像小孩威脅大人似的,再不敢看陸迪一眼,快步跑開。

“切,甄家的輝煌也就到她上一代了。”

羅洢抹掉眼底的淚痕,“你能說句人話嘛。”

“你幹嘛臨場反悔不做那人舞伴了?太有自知之明,還是太過自慚形穢?”

剛想反駁他,遠遠看見傅欣彤往這裏來,羅洢端起橙汁走開,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臺上表演結束後,主持人又激情道:“接下來是二十分鐘的自由聯誼舞時間,各位俊男靚女,青年佳人們,快上臺一展舞姿吧!”

悸動的音樂,溫暖的燈光,給到臺上一對對壁人十足的浪漫氛圍。

觀眾席後排,羅洢望向舞臺上帶著傅欣彤翩翩起舞的陸迪,聽見臺下許多人議論他們多少般配,心裏有點傷感。

她默默轉身走到吧臺,要了一杯度數很低的果酒。

翻出跟嗨雷的魔法心語聊天記錄,對著手機屏微微露出一個笑意。

“對不起,我是個傳統的人,在我看來這種舞會,上臺跟男伴跳舞應該是男女朋友。我不是逼你回應什麽,而是告訴你,我心裏一直喜歡著一個人,不管你是出於朋友的邀請還是更深一步的意思,我很抱歉。”

“卡赫琳娜,我喜歡你,你是個很真誠的女孩兒。但是如果你的心另有所屬,我祝福你,但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嗯,當然是朋友,謝謝你。”

真棒,她自嘲,踹了一個飛了一個,孤家寡人。隨即抿了口酒,不過,順著本心,心裏才踏實。

“哈嘍,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面前伸來一只大手,不知自己有點微醺還是怎麽,羅洢居然覺得此刻的陸迪有點拘謹。

“很簡單,保證當場教會你。”

羅洢放下果酒,揚起微笑,直直路過道:“再見。”

碰過白月光二號的手還想牽她?她是什麽飯後甜點嗎?

陸迪邀請的手勢頓在身前,半晌尷尬地收手。

這一幕被臺下的傅欣彤盡收眼底,她剛受了陸迪一通教訓並被嚴詞拒絕,他居然就去邀請別人跳舞。

被這個默默無聞,鬧過全校級笑話的女生比下去,沒來由升起怒火。

羅洢哪知道這些,帶著一腔心酸回到旅店,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家人照舊在一間裝點了各種精靈貼紙的面包小店吃早飯,昨天卡瑪帶回旅店的點心也是在這兒買的。

羅洢埋頭啃披薩,陸迪坐在對首,大口大口咀嚼蝦面,兩人眼皮都沒擡一下。

別說陸美琦了,就連每天一到晚上九點半,兩眼一閉啥也不管的小甜心都覺察出一絲奇怪的氣氛。

“為什麽我們不去別的早餐店嘗嘗不一樣的味道呢?”她試圖給這頓冰冷的早飯提提溫度。

“可以,明天換。”羅洢幹脆道。

卡瑪以為羅洢“開機啟動”了,立馬換上燦爛臉,對小甜心說:“不是你說喜歡吃這家的三明治和蔬菜漢堡嗎?我們才沒換。”

小甜心看向陸美琦,“我這麽說是因為美琦夫人跟我說這家店的三明治和蝦面好吃,我想照顧她口味。”

“其實也不是”,陸美琦喝完暖暖的羊奶燉瓜,“我這麽說,是因為小陸聽見卡赫琳娜誇讚這家店的披薩和蔬菜沙拉,他想照顧卡赫琳娜的口味,對吧?”

陸迪端起大圓盤,用鐵勺扒拉盤底的蝦肉碎料,吃完後眼珠子轉向街邊顧左右而言他,“我不挑食,去哪兒吃都一樣。”

話說了一圈回到羅洢這裏,她直接閉嘴了。

“對了,昨天你們出門挺開心的哈。”小甜心又起了個頭。

羅洢突然起身,渾身散發疏離感,“嗯”了一聲,走開去拿披薩。

今天的蔬果供應明顯少了,前兩天的蔬菜沙拉今天換成了玉米土豆山藥等主食卷或沙拉塊丁,這些東西臨時搜買還是比較容易的。

銀隆交待過暫時不要暴露大家得知真相的事,並已經派人暗中跟蹤艾瑪。

雖說鮑蘭博特和學院的農品教授昨天就聯系別的供貨商秘密供貨,不過肯定達不到艾瑪莊園所能供應的數量。

艾瑪的背景很簡單,莊園是從老農場主手上繼承下來的,她從十三歲就開始經營農場,直到認識她的丈夫,兩人一步步做大,可以說做到了魔法帝國東南部的最強。

這樣一個人,難與暗黑魔法聯系起來,她背後一定還有別人。

“昨天,那個,我回來後想了一下,如果換作你剛跟那位魔法學院的跳完舞就來邀請我,我也會生氣。我從小各方面都很順,我承認自己有點缺乏同理心。”

羅洢斜去一道冷光,“你是在道歉還是在自誇?”

“關於傅欣彤,如果你以前聽到我和她什麽事,不要當真,絕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對她沒意思,昨天就是跟她說清楚,不要再對我有任何想法。”

“挺幹脆利落的,看來在這種事上,你總能處理得非常得心應手。”羅洢給了個莫名其妙的眼神,關我什麽事?端著盤子走開。

“你確定只是想了一下?早上去你房間,像熬了個大通宵。”陸美琦幸災樂禍道。

“還好你有我這麽一個明事理、循循善誘的好媽媽,不然你這鋼板腦可怎麽辦喲。”

陸迪眉眼中透著疑問,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被兩個女人拿捏了?

今天胃口特別好,羅洢一個人幹完了一整個十寸大的烤肉披薩,外加一杯燕麥奶。

完了不忘勵志總結:“昨天晚上碰面,哈妹說鎮上過金溪灣的路已經開始修了吧,到時我要在沿線開烤肉店、披薩店、火鍋店、小炒店,天天換著吃。”

陸美琦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全力支持,給你當跑堂的,賞我飯吃就行。”

陸迪淡淡道:“呵,女人。”

結賬的時候,羅洢手腕出現須臾的輕微刺痛,像電流突進經脈。手上的細銀鐲這兩天一直處於啞光狀態,從放出電流開始,鐲面變成了光面。

“卡赫琳娜。”魯麗的蘿莉音從鐲子裏傳出來。

收營員眼光一滯,羅洢揚起一個笑臉,“哈哈哈,我朋友她真會惡作劇,用魔法鐲子嚇唬人。”

店內太嘈雜,她跑到外面一條相對安靜些的小巷。

“卡赫琳娜。”魯麗又叫了一聲,聽上去那頭的人相當疲弱。

“魯麗教授?”

“湖底,湖底……”

魯麗話聲漸弱,鐲子銀光一閃,斷了聯系。

“她說的是飛石湖底?”陸迪問。

“你快開個空間口子,魯麗可能出事了。”

兩人一同來到舞臺後的魔法師營地,在門口被外面的衛兵攔住。

羅洢伸長脖子,看見胡娜靠墻坐在一道匯聚藍光的門邊坐著,大聲喊道:“嘿,胡娜!快來,有急事找你。”

一看又是羅洢這個喪門星,胡娜立刻來了脾氣,漫不經心走到門口,“每次你來都沒好事情,你去找占蔔大師去去黴運吧。”

“我很抱歉”,羅洢拿出他們習慣的腔調,“這次仍然帶來一個壞消息,你們魯麗教授是不是去飛石湖了?”

胡娜瀟灑轉身,“你打聽教授的行程幹嘛?無可奉告。”

羅洢快速把剛才的事覆述了一遍,“所以,你們教授可能出事了知道嗎?”

“你不早說!完蛋了完蛋了,她可是尊貴的公主殿下,碰到你果然沒好事。”

羅洢:“……等等,她真是公主?我以為那是外號。”

胡娜已經急得沒空理會,自說自話,“對對,貝爾莎教授,我該向她匯報。”

十五分鐘後,貝爾莎和營地的另一名布魯林家族魔法師切利回到飛石湖岸邊。

這裏用魔法臨時搭建了休息帳篷,一應人等都在帳篷內活動,以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切利抱著自己左手,掌面斷了一半,汩汩流著血。

他臉色不太好,但神情不顯露一絲痛苦,冷靜地由醫生包紮,吞下一顆止痛藥。

貝爾莎看向羅洢,顯得有些為難,思考片刻還是道:“魯麗和聖馬被困在水下了,湖底結了半個籃球場大的冰層,我們打破冰層進去,底部有陷阱,水草全被暗黑能量汙染了。”

羅洢從切利的斷掌處回過神,“您想讓我去消除暗黑能量?”

眾人口中牛皮哄哄的魔法學院,需要她一個穿越過來無星的小嘍嘍幫忙?太扯了吧,純凈源力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要是這樣,以後一遇到這種東西就要她貢獻魔力的話,遲早落得跟三十年前那個倒黴蛋一樣的下場。

畢竟是游戲裏的世界,羅洢想,不至於一次次犯險把命搭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暗黑能量,用目前研制的高級凈水就能消融,問題是底下的那部分跟冷倉裏的相同,以我們目前的手段,遠不夠用。”也許看出她的顧慮,貝爾莎細致解釋道。

陸迪把羅洢拉到身後,“教授,恕我直言,上次我朋友回去昏迷了兩天,她本來就沒長幾斤肉,再來一次是想要了她小命嗎?”

羅洢讚同,純凈魔力掏空的感覺可不好受了,一個頭分作兩三個,全飄空中似的。

湖面十分安靜,僅有絲絲漣漪極緩漾開。誰能想到這樣平和的水域裏,藏著令這些教授校長也頭疼的物質。

“唉!這樣吧,如果我覺得吃力,立馬返回。不是我不想幫,我們平民的命也是命。”

貝爾莎讓醫隊裏的人拿來四瓶高級增化固魔藥劑,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加一倍的自身魔力,並牢牢鎖在體內。

“不多帶點藥劑嗎?”羅洢問。

“親愛的”,貝爾莎笑說,“每人每月兩瓶是食用上限,再多達不到額外的效果。”

“那不多帶幾個人下去嗎?”萬一這貨是學院裏的隱藏大魔頭,她不是要徹底涼在湖底。

“有的”,貝爾莎摸摸她的頭,“你還真是顧慮周全,我們稍等五分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