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穆染臻將霍妍護在身後，轉頭朝著王承的方向道：“保護好王妃。”

“是。”

“如果你在知道是我將你推下山崖的時候就殺了我，沒準就不會發生今日這樣的局面了。”王禹林一副篤定的模樣，上前譏諷。

“你的府兵都去了城外駐守，看著穆德菲的人，穆靖南今晚也在宮中陪著皇上，你覺得就憑你府裏的這幾個蝦兵蟹將，會是我的對手？”

“本王萬金之軀，是堂堂大譽皇子，你配跟我打嗎？”

王禹林臉上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冷冷的凝著穆染臻，“死到臨頭還嘴硬，去閻王殿做你的大譽皇子吧！”

“住手！”穆雲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外，“大監王禹林行刺皇子，罪該萬死，抓人！”

王禹林皺眉，看了看穆雲飛身後跟著的幾名小廝，冷冷一笑，“你一個廢物也想抓我？”

“辱罵皇子，罪加一等！”穆雲飛轉身，“大統領，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趙盛帶著禁軍從門外沖進來，“屬下救駕來遲，請王爺恕罪。”

“大統領來的正是時候，不早也不晚，方才王大監說的你可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王禹林辱罵皇子，刺殺殿下，罪該萬死！”

“我穆染臻上陣殺敵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凈身呢吧？區區一條閹狗，竟敢跟本王叫囂，想知道我為什麽留你活命啊？”

穆染臻蹲下身子，擡手捏著王禹林的下巴，“太子、穆德菲甚至是皇上皇後，他們都是我的對手，而你......死在我手裏都不配！”

“你......可憐如雨一生為你，就連死也念著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不行嗎？難不成念著你這個閹人嗎？”穆染臻說罷起身大笑，毫不吝嗇對他的諷刺。

穆雲飛聽得一楞一楞的，他不似趙盛、王承長時間跟在穆染臻身邊，了解他是什麽人，在他心裏二哥上戰場的時候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脫了戰袍也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如初狠毒的語言是不可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趙盛拍拍他的肩膀，“經常來王府走動，你會發現更多新鮮事。”

穆雲飛怔怔的點頭，“二哥......性情中人啊！”

霍妍捂臉，扶著穆染臻坐下，“別讓一條狗擾了興致，我們繼續喝茶。”

趙盛，“王爺，這人怎麽處理？”

“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王禹林被押走，一路上還不甘心的叫喊，“穆染臻，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事告訴皇上嗎？”

“你盡管去說，告訴皇上你是如何幫著我一路走到現在的。”

從如雨第一次去找他開始，這趟渾水，他早就不能抽身了。

再說了，皇上忙著五王的事已經焦頭爛額，見不見他都是兩說的。

“雲飛，坐啊！”霍妍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不用了皇嫂，我還要進宮去跟父皇說明情況，這就......這就告退了。”

霍妍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看你把老六嚇的，不過話說你怎麽知道他會來？”

穆染臻搖頭，“不知道。”

“那若是今晚雲飛跟趙盛不來，我們豈不危險了。”

“怎麽會，如今我在京中大權在握，多少雙眼睛都盯著這景王府，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傳出去，我部署了這麽長時間，早就無需處處提防著生活了。”

霍妍點點頭，“也對，如今確實沒人敢在動你了。”

“可皇上依然要傳位給老六......”

這是霍妍第一次在穆染臻臉上看出憂慮，而且還是對穆靖南，不過想來也是，在這權利之爭中，也就只有穆靖南能讓他有心憂慮了。

“自打前些日子提藍跟靖南來王府，跟我們說了一下話之後，他們兩個就再也沒來過，說是避嫌也好，退讓也罷，這種感覺挺不好受的。”

原來他們四個那麽好，咋戰場上都能抽個空到一起吃個火鍋，怎麽回到這京城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

“穆德菲大勢已去，再也折騰不了幾天了，你準備怎麽對付靖南？”

霍妍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表情，生怕他眼中閃過一絲的冰冷和狠歷。

所幸，並沒有，穆染臻只是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如果靖南來找你，讓你放棄皇位，你會答應嗎？”

“不會！”

穆染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答道。

霍妍微怔，她知道穆染臻爭這皇位有他必須的理由，可沒想到他連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她。

“我好害怕。”霍妍坐過去，靠在他肩頭，“我怕你們兄弟有一天兵戎相見，就像五王和太子那樣，不管你們兩個誰贏了我都不會開心。”

穆染臻垂眸，握住她的手，“如果真的到了那天，你希望我怎麽做？”

“我不知道。”

霍妍知道皇位在他心裏意味著什麽，他並非眷戀皇權的人，可越是這樣，霍妍越是為難，讓他放棄，顯得自己太過婦人之仁，可讓他去爭嗎？

顯然這也不合適，自古皇族多得是手足相殘的故事，她不希望這一切發生在穆染臻與穆靖南身上。

“真是想不到，這場仗打到了最後，竟是你與靖南之間的爭鬥。”

“我也沒想到。”

霍妍擡眸心疼的望著他，始終覺得這個世界對他不公平，大概現在就是把欠他的那些都還回來的時候了吧！

“別怕，有我在。”

“在你身邊我從沒怕過。”

這個世上，穆染臻就算殺人不是最多的，也應當是名列前茅了，霍妍好笑的想著，她連身邊這個人都不怕，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說來這個想法也是上次看他殺人才忽然冒出來的，她曾看著穆染臻拿起刀又放下刀，饒過那些人也放過自己。

“你跟郡主說讓她回雲南，雲飛會不會有意見？”

“他的意見不重要。”

霍妍撇撇嘴，“你厲害，但是你別忘了宮裏還有個習貴妃呢，那老妖婦專寵多年，你能確保她不會在皇上耳邊說什麽嗎？”

穆染臻淡淡道：“皇上的意見，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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