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結局，或許一開始就註定了，就像太子，就像......穆德菲！”

提藍靜默，半晌才淡淡開口：“那我們呢？”

霍妍笑望著她，“還記得我們在邊境的時候嗎？”

“自然記得，我與姐姐就是在那片戰場上相識，我與靖南和二哥也是，我們的情誼，大多是打仗打出來的。”提藍說著便笑了起來。

霍妍也隨著她笑了笑，“那時候你被你父皇逼著與魏國太子和親，若不是你抵死相抗，或許這個時候你已經是大魏的太子妃了吧！”

提藍這才明白她要說的是什麽意思，思緒從那段時光回過神來，無奈的搖了搖頭，“是啊，我雖貴為一國公主，尚不能隨意左右自己的命運，何況是在這異國他鄉呢！”

“提藍。”霍妍轉身叫住她，“結局已經註定了，我當你是妹妹，想告訴你一句，切記明哲保身。”

提藍笑笑，“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我似乎都問到了血腥味，姐姐叫我明哲保身，可誰又能真正做到呢？”

夜，五王府。

穆德菲白天比試重傷，回府之後就沒起來過，臉色也十分不好，一院子的側妃、妾侍忙活了一晚上。

皇後站在門口朝裏面看了看，無奈的嘆了口氣。

側妃猛地轉頭見了是皇後，急忙跪拜，“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臣妾拜見娘娘。”

皇後擡手，“你們王爺最註重體統，你們這慌裏慌張的像什麽樣子？”

“娘娘您快去看看咱家王爺吧！”

“菲兒怎麽了？”

“回母後的話，王爺今日與六殿下比武，本來好好的，可不知他們用了什麽手段，王爺回來的時候是被擡回來的，人到現在都沒清醒呢！”

側妃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皇後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甚至連半分著急都沒有，越過一眾妃嬪，徑直朝屋子裏走去。

屋子裏的婢女奴才跪了滿地，皇後輕輕擺手，“你們出去吧！”

“是。”

皇後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穆德菲，輕輕坐在床邊，“菲兒，母後來看你了。”

穆德菲眉頭皺了皺，艱難的睜開眼睛，“母後，恕兒臣不能起來行禮。”

“母後知道你最重禮數，今日母後不怪你。”

“多謝母......”

“不過皇兒啊，跟母後你就不必裝了，你受傷不假，沒這麽重也是真的。”

穆德菲蹙眉，“母後今日是特地來戳穿我，看我難堪的嗎？”

“你親手殺了你皇兄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這麽一個結果，你還不知悔改嗎？”

“夠了！”穆德菲已改方才的柔弱，起身下床，站在皇後面前，“你讓我悔改？”

穆德菲冷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的意思，“若是你能把放在穆安質身上的半分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也不至於會落得如此地步。”

“我們都是你生的，可你是怎麽對他的，又是怎麽對我的？”

“他是太子，他一出生就是太子，這不是我能左右的，你要我怎麽對你？”皇後起身上前，“我給你權利，讓你去跟他爭嗎？”

“就算是爭，我憑什麽不可以？我也是皇上的嫡子，我能力、手段，哪一點比不上那個蠢貨？”

“啪！”

皇後擡手，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穆德菲臉上，“你這個逆子，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

“我是錯了，我錯在沒能早點殺了他，沒能在景王回京之前，在父皇還相信我的時候就殺了他，這個天下就是我的了！”

“畜生！”皇後怒斥，“你說我偏愛太子，那是因為皇上給了你大把的權利，讓你能夠制衡太子，你怪我不支持你，你要我如何支持你？”

“你與習貴妃設計殺了宜妃姐妹的事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景王的劍下了，你說太子是蠢貨，你不是嗎？”

宜妃......穆德菲渾身一震，“宜妃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皇後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是後宮之主，你以為習貴妃那點手段能瞞得過我嗎？你怪我對你不好，你對我呢？你當我是你母親嗎？”

當年宜妃、淑妃之死，他的確是有意嫁禍給皇後，可那時候他知道皇後身份尊貴，畢竟是一國之母，皇上就算有懷疑也不敢輕易廢了她。

“太子被關天牢，大勢已去，如果你不蠱惑他逼宮謀反......我跟景王說了他母親非我所殺，如果你沒對太子動手，太子下臺後你將會順理成章是新儲君，可你太愚蠢了！”

穆德菲猛地一驚，一時間腳步有些不穩，退了好幾部才站定，“你什麽意思？”

“太子安全以後，我會想辦法將宜妃之死公之於眾，讓他的註意力轉到習貴妃身上，你是嫡出皇子......我怎麽生出你這樣愚蠢的孩子！”

“簡直是廢物！”

如果當初穆德菲不利用太子，他得到的怎麽會只有皇上的萬兩黃金賞賜，他才是嫡出皇子，景王還是寧王，都不過是庶出，可他還是算錯了一步，忘記了自己這個最重要的身份。

“都是穆染臻，都是他設計的！”穆德菲瘋了一般抓著皇後，“是穆染臻派人給我送信，都是他設計好的！”

“穆染臻這一計就是為了扳倒你與太子兩個嫡出皇子，說你蠢你就真的蠢給他看，廢物！”

若是太子出事的時候，五王什麽都不做，自然不會被人抓到把柄，皇上就算在喜歡其他皇子，也不會越過他這個嫡子。

穆德菲發瘋了一般，在屋子裏來回的踱步，“我該怎麽辦？穆染臻不會放過我的，他已經知道當初圍獵場是我陷害他了！”

“母後！”穆德菲轉身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母後你幫幫兒臣，兒臣知錯了，我去皇兄墳前跪著，我跪......我跪一輩子恕罪，母後你原諒我吧！”

皇後兩行清淚帶著絕望滑落兩頰，冷冷道：“放棄皇位，母後保你不死。”

“放棄......皇位？”

“如今景王、寧王聯手，再加上個穆雲飛，他們一個手握重兵，一個背後有胡國兵力支持，就連穆雲飛這個最不起眼的皇子現在都有了雲南王府的支持，你以為你還爭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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