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鈺，快坐。”

“不了，我們在樓下定了位置。”

“樓下人多煩雜，這裏多好，沒人打擾。”

穆雲飛一笑，將手中折扇收起，指了指下方，“七弟有所不知，這看戲可有講究，坐在這裏固然沒人打擾，可卻不是佳選。”

“說來聽聽。”

“一來，戲院本就是個熱鬧的地方，如此安靜，豈不失了原本的味道，二來，坐在臺下不僅能聽清唱的是什麽，也能看清臺上的雜耍，還有一條更重要的。”

眾人齊齊看向穆雲飛，只見他指著下方的一群人，“這些人都是戲迷，看戲的時候能順便聽聽他們對這戲的看法和見解，有時他們說出來的一些到底，可遠比宮中太傅教的好多了。”

“正所謂戲如人生，一場戲，不僅是一段故事，也是戲中人物的人生。”

眾人不禁鼓掌，霍妍一臉崇拜，“我看這戲還不如你說得好。”

“若論聽曲看戲這等風雅之事，放眼整個京城，無一人能與六弟比較。”穆染臻也表示佩服。

“皇兄說笑了。”

“在外面你們隨靖南喚我二哥即可。”

霍妍，“是，二哥！”

穆雲飛說了一通，他們頓時也覺得上面無趣了，打礙於穆染臻的身份太過惹人註目，還有霍妍的身份不能被五王的人知道，他們就留在了上面。

穆靖南與幾人隨行下去坐了。

“你這個六弟對別的不行，可你們看不上眼的凡塵俗物他倒是在行。”

穆染臻笑道：“老六生性不喜皇權，也不似靖南一般放肆無度，久居深宮，倒是養出了一身的書卷氣，素來喜愛詩詞歌賦，天下的稀罕物件只要你能說得出口的，在他那都能找得到。”

霍妍點點頭，“他倒真像是這樣的人，可是為什麽他不跟你們一樣出宮來生活？”

那個悶悶的皇宮有這麽好嗎？竟能留住穆雲飛這樣的人。

“皇子十六歲成年之後就要出宮開衙建府，只是習貴妃擔心他的身體，便一直養在宮中，說來老六也是個妙人，他母妃與後宮妃嬪多數關系不善，可他卻與那些女子交好。”

“他一來沒有建功立業，二來沒有參與過朝政，按理來說他是不能封親王的，都是這些妃子求了情，再加上母親的貴妃身份，這才封了親王。”

霍妍望著下面的白衣少年，更加對他賞識有加，“若如你所說，他這樣滿身才情有不失雅趣，還身份尊貴，看上他的女子應該不少吧？”

穆家兄弟別的不說，單就這長相，各個拿出來都是萬裏挑一，人中龍鳳。

穆染臻笑笑，“四年前成鈺雖江世伯入京，成鈺整日圍著我轉，我實在招架不住，想方設法將她送到宮裏，讓皇上將她關在皇宮，老六因此認識了郡主，從此以後眼中便再也容不下別的女子了。”

“竟有如此美事，不過他們兩個倒是般配，一個有才有貌，一個能打能殺。”

“成鈺與提藍不同，提藍從小養尊處優，性子刁蠻，跟老七是絕配，兩個小毒物，成鈺則是在戰場上長大的，一身俠骨，為國為家。”

穆染臻一向對成鈺賞識有加，只不過對她實在沒有男女之情，但也希望她能找個好人，值得托付一生的。

“你怎麽沒娶郡主？”

“我當她是妹妹，不過也確實想過，若是我一直沒碰到喜歡的人，她也一直沒碰到，我就娶她，嫁給別人我不放心。”

這話若是以前霍妍聽了絕對生氣，火冒三丈，可如今卻不會，只覺得他有情有義，更不會認為他對郡主有男女之情，他們之間更多的，是惺惺相惜的感覺。

霍妍看著下面說笑的四人，不禁感嘆道：“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會的，很快。”

“我好像看到五王的人了。”霍妍坐回來，不敢往外面看。

穆染臻因為看不見，側耳聽已經成了習慣，“在哪？”

“門口，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躲起來？”

“不需要，都這個時候，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敢怎麽樣了。”

“為什麽？”

“還記得通治的戶部侍郎李山嗎？”穆染臻冷冷勾起唇角，“昨日趙盛派出去的人已經將李山那個傻侄子接回了京城。”

霍妍大驚，“你們什麽時候開始查的五王？”這段時間他們不是一直在查太子嗎？

穆染臻笑笑，“我怎麽會真的查太子，只是想利用太子牽制住五王的視線，讓他以為我在查太子餘孽，我不過是追殺了龐嫣兒而已，誅九族的聖旨的皇上下的，你真以為我殺紅了眼啊！”

“這是什麽話，我從來沒這麽想過。”霍妍說完自己都不信，裏忙靠過去抱著穆染臻的手臂，搖啊搖、搖啊搖，“你相信我吧，我真的沒有！”

“好了，靖南他們應該也發現五王的人來了，我們走吧！”

京城，聚芳齋。

這裏幾乎成了他們在外面吃飯的唯一地點。

穆靖南更是這裏的常客，這裏什麽季度有什麽招牌菜，張口就來。

“要是有你的酒就更好了。”成鈺道。

穆雲飛一笑，拍了拍手，門口進來幾名小廝，捧著幾大壇子酒進來，“黃公子。”

“送到樓上。”

穆靖南道：“靠近窗口的八仙桌。”

“是。”

霍妍看向穆雲飛，好奇道：“他們怎麽叫你黃公子？”

“我們身份特殊，我又常在京城行走，總得有一個叫得出去又不被別人發現的名字，二哥與七弟也有。”

穆靖南點頭，“姑娘有禮，在下七公子，姓七名公子。”

“人如其名！”

一聽就是自戀狂妄。

穆染臻也願意陪著他們玩鬧，“在下穆白，有禮。”

“在下黃......”

成鈺接口說道：“黃彩鳳。”

“黃雲飛！”

眾人大笑，一陣玩鬧過後，穆雲飛一臉愁容，這桌上的飯菜都不好吃了。

“你不喜歡吃？”

“不是。”

穆靖南不冷不熱的道：“他一定是擔心明日的武試，其實也沒什麽擔心的，有我跟趙盛你還怕什麽，到時候我們打敗所有的對手，最後在輸給你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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