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染臻擁著她，笑了笑，“我們孩子都這麽大了，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成親，你會不會怨我？”

“我猜你一定不會，你是個傻姑娘，總是覺得我做什麽都是對的。”穆染臻垂眸望著她蒼白的臉，“妍妍，我聽人說那黃泉路十分冰冷，還有惡鬼攔路，你會不會害怕？”

“你看我這糊塗腦袋，都忘了你是仙女，此刻你定是去了天上，我背負了太多殺戮，想必死後也見不到你了，不過這樣也好，我也不讓你看見我殺人的樣子。”

穆靖南與提藍站在墻上看著下面的兩人，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真的會殺了那些人嗎？”

“這天下對所有人都公平，唯獨對我二哥不公，經歷了那麽多磨難，最後就連最心愛的女人都死了，如果是我，怕是早就發了瘋。”

提藍默默牽起她的手，“我與霍姐姐相識一場，十分敬佩她的為人，我們下去送她一程吧！”

“別去了，這個時候他不會希望我們去打擾他的。”

“那好吧！”

兩人離開景王府的時候遇上了王府的人在追習小凝。

穆靖南攔下一人問道：“這是做什麽？”

“寧王殿下還不知道，這女子去天牢看過咱們王妃，然後當晚王妃就死了，王爺讓我們抓她回去。”

穆靖南蹙眉，“原來是她！”

“這個毒婦！”天飛身而起，從一間客棧樓頂翻到另一條街，擋住了習小凝的去路。

“毒婦，哪裏跑！”

習小凝身邊高手如雲，並不好對付，不過奈何提藍是寧王妃，他們也不敢出手太重。

“保護姑娘先撤！”

“什麽人敢跟本王的王妃動手？”穆靖南拉過提藍。

“王爺？我們可不認識什麽王爺，我等只知道保護好上交代的人。”

提藍與穆靖南相視一眼，“打！”

暗衛與穆靖南夫婦從街頭打到巷尾，波及數十家攤位。

最終驚動了巡城的禁軍，因這幾日京城不太平，連禁軍都要被派了出來。

“屬下參見寧王殿下。”

“都住手。”

為首的暗衛亮出了自己額腰牌，“我們是為皇上做事，寧王殿下確定還要攔著我們？”

提藍冷笑，上前道；“這馬車裏的女人得罪本公主了，今天本公主就是要殺了她，我看看誰敢攔我！”

“王妃息怒！”

穆靖南拉回提藍，示意她看上面。

穆染臻一身大紅喜服不知道在上面站了多久，冷冷的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眾人擡頭望去，“參見景王殿下！”

馬車裏的習小凝心頭一震，他來了......

穆染臻飛身而下，一言不發徑直朝馬車走去。

一名暗衛拼死上前一劍刺向穆染臻，還未見到他是怎麽動的，脖子上就一陣冰涼，一道長長的血口子滔滔的湧出鮮血。

“王爺這是成心與我們為難嗎？”

那人拿著皇上的令牌故意讓穆染臻看見，本想震懾他一下，可話音剛落，一柄銀色匕首飛出，插入那人胸口，動作之快，就連離他最近的禁軍都沒看清他是怎麽出招的。

穆靖南拉著提藍往後退了幾步。

提藍瞪著眼睛，“這就是他孤身闖我哥大營時用的招數，招招斃命，快的我們都看不見。”

“讓他自己處理，我們走吧！”

兩人死後，一眾暗衛面面相覷，前面是穆染臻，後面是禁軍，他們都討不到好處。

“撤！”

“誰允許你們走了？”穆染臻冷冷命令道：“這些賊人冒用聖上之命，作惡多端，就地處決！”

禁軍首領餵為難，“王爺，這裏是京城，在這殺人不太好吧？”

“普天之下皆是皇土，在這裏犯了法，莫非要去別處處決嗎？”穆染臻態度嚴肅冰冷，語氣狠歷異常，說完便抽出長劍，結果了幾名暗衛。

剩下的為保命無奈只能奮力抵抗。

穆染臻收了劍，“這些人當街行刺皇子，其罪當誅，連九族！”

習小凝從馬車裏跳下來，連滾帶爬的來到他面前，“王爺放他們一命吧，我跟你回去，任你處置。”

“你自身難保，有什麽資格為他們求情。”

“我知道你懷疑我殺了霍妍，我願意賠罪，我給她陪葬，你放了這些人吧！”

穆染臻垂眸，居高臨下額望著她，“給她陪葬，你還不配！”

“王爺......”

“殺！”

出習小凝之外，共三十五名暗衛，皆被當街處死。

景王府。

“將你在天牢所見所聞，說一遍給她聽。”

當日看守的牢頭是趙盛暗中安插的人，那日習小凝與霍妍的談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是這女子逼死了霍姑娘，她還帶著王爺的令牌，說是王爺屬意她送的毒酒。”

“很好，你下去吧！”

習小凝仰天長笑，“原來她早就知道牢中是你的人，所以才引我說出那些話，不錯，她是我殺的，你殺了我吧！”

穆染臻擡手掐著她的脖子，“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我既然敢去殺了她，就沒想過你會放過我，不過能在死前為你做一件事，我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如雨我給你過你機會，念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不想與你為難，你為何偏要跟我過不去，殺了我最愛的女人！”

如雨臉色漲的紫紅，已經快要透不過氣來，“我......我都是為了你，她死了，皇後......皇後就再也不能威脅你了。”

“我要殺了你！”穆染臻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抵在墻邊，一把匕首閃著寒光刺向她的小腹。

一刀接著一刀，洩憤一樣，直到習小凝斷了氣都沒放手。

鮮血濺了他滿身，臉上也染了她的血......

天空霎時電閃雷鳴，如豆大的雨點盡數落在他身上，卻洗不清他身上的血跡。

院中跪著無數的奴才侍女，一個個嚇的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趙盛匆匆進門，“王爺！”抱住了穆染臻，“她已經死了。”

“你放開我，我要為她報仇！”

“王妃在世不會想看到你變成這樣的，況且她已經斷了氣，收手吧！”

穆染臻聞言身子漸漸軟了下去，跌坐在地上，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把匕首，仰著頭沖天大吼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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