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孩子，一個家裏出來的，爭爭搶搶、打打鬧鬧實屬常事，但切記莫要傷了性命。”

“兒臣謝母後教誨，日後行事定時刻謹記。”

皇後笑笑，“這是第一件事，還有件事要與你說，昨日霍姑娘進宮看望，本宮念她一身醫術無處施展，所以便留她在宮中，進了太醫院，本宮懿旨明日便傳到京中天妍醫館。”

穆染臻眸色微深，好一招先禮後兵，好一個皇後娘娘，不愧是一國之母！

他與霍妍已無幹系，便再也無權幹涉她的去留。

如今皇後將她留在宮中，無非是想留他一個軟肋在手裏。

“這件事霍妍知道嗎？”

“她已經答應本宮了，你當眾說與她並無幹系，讓她顏面盡失，母後知道你是為了保全她性命，可我們皇家終究是欠了她的，本宮這也算是替你還了這債。”

穆染臻跪下，“兒臣......多謝母後！”

離宮回府的路上，穆染臻心情覆雜，霍妍此番進宮，兇險程度不少於他。

“王爺，方才府裏派人傳信過來說王妃不在府中，去了醫館，咱們過去嗎？”

“城中流言都解決了嗎？”

“已經都解決了，傳話的人一個不留都滅了口。”

他最怕讓霍妍聽到那些閑話，惹她不高興。

既然都已經解決了，她出府，他便放心了。

“不去了，回府吧！”

“是。”

穆染臻回府之後命人去請了太醫院的院判來。

“耳目都避開了嗎？”

“王爺放心，沒人知道院判來了咱們府中。”

“下去吧！”

身著官服的一名老者上前參拜，“老臣見過王爺。”

“起來吧，劉大人可知本王找你來所為何事？”

“額......老臣不知。”

穆染臻與宮中人素無往來，他不知道也算有情可原。

“皇後下旨，明日會有一名女子名叫霍妍，去你的太醫院任職，麻煩劉大人多多照看著。”

劉傳微怔，“皇後娘娘已經差人來太醫院知會過了，王爺何故再說一遍？莫非這霍氏女子是您的什麽人？”

穆染臻垂眸望向劉傳，“你人在太醫院任職，公務繁忙，本王便擅自做主幫你看著了你的妻小，劉大人不用謝，交代你的事記著便可。”

劉傳震驚的望向穆染臻，“你......你抓了我的家人？”

“本王是請他們過來，派人嚴加......照料。”穆染臻冷冷道：“你只是個禦醫，沒幾年就要告老還鄉了，不該摻和的事，還是少摻和的好，以免害人害己。”

區區一個太醫院，他還不會放在眼裏，本也無意與他們為難，更不想利用他們，只不過皇後執意要將霍妍召進宮中，他也是無奈之舉。

“你照料好本王的人，我自會照顧好你的家人，明白嗎？”

劉傳俯身，“明白，老臣明白！”

“本王不在宮中，若是我的人被誰叫去了，做了什麽事，本王都無從得知啊！”

劉傳頓時明了，“老臣自會差人通報給王爺，霍姑娘在宮中大事小情，老臣都會替您照看著。”

穆染臻一笑，“回去的路上小心些，今日入本王府......”

“王爺請放心，老臣什麽都不會說。”

“多謝。”

傍晚時分，霍妍從後門回來，正巧碰上幾名來死侍來見穆染臻的貼身護衛，此人據說是趙盛的手下。

霍妍怕此時現身惹他們尷尬，便躲在墻後等他們說完。

卻無意間聽到一件事......

“王爺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這個我們自然知道，可進來京中太多人莫名死亡，已經引起宮中暗衛的主意了，我們也是拿錢混飯吃的，不想因此送了命啊！”

“這件事我自會跟王爺說，你們只需要辦好你們該做的事就好，以後若無大事，不要擅自來府中。”

“是，請王爺盡快給我們消息。”

霍妍捂著嘴，不敢出聲，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來，方才在醫館聽患者們閑聊，說京中進來總有人莫名就死了，正想著回來跟穆染臻說說這個事。

沒想到直接得到了答案！

霍妍不禁聯想起那日在馬車中聽說，那些罵過穆染臻的都已經死了，舌頭都被拔了......她完全沒將這些事聯想在他身上。

“你說這都死了多少人了，他們就算嘴裏不幹凈閑話了幾句，也不至於都殺了吧！”

“閉嘴，咱們就是幹這個的，只要東家給錢，讓咱們殺狗，咱們不能殺牛，聽話照做少說！”

“唉！”

霍妍渾身僵硬的走回房中，一直想著在門口聽到的那些話，就連婢女喊她用膳都沒聽見。

“王妃？”

“哦，來了，什麽事？”

“王爺說您若是回了府就去前廳用膳吧！”

霍妍垂下頭，“我累了，不想吃。”

“誒......”婢女還未開口，霍妍就關上了房門。

隔了一會，腳步聲又傳來了。

霍妍蒙上被子，“我都說不吃了！”

穆染臻一怔，小心伸手在被子上拍了兩下，“怎麽了，這麽大火氣，跟誰生氣了？”

霍妍心中一震，聽了那些話之後，在見穆染臻，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你去吃飯吧！”

穆染臻坐下，剛要伸手，霍妍抱著被子往裏面躲了一下，“生氣了？”

霍妍又躲了幾分，“沒有，你別管了，我想休息。”

穆染臻收回手，表情失落，“飯菜給你留著，若是餓了，告訴廚房熱一下便好。”

“嗯。”霍妍悶悶的答了一聲，待他的腳步聲遠了，才從被子裏鉆出來。

從窗戶看著那影影綽綽的背影，霍妍心中又愧疚了起來，她是不是不該這樣對他？

他經歷過生死，經歷過背叛，京中流言確實難聽，他對付那些人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對吧？

她曾親眼看著他被送上行刑臺，只要寧王晚來一刻，他就死了，含冤而死，冤他的都是他曾經最信任的人，他許是對這世間心寒了吧！

罷了，不管他怎麽變，她都相信，穆染臻永遠是那個心懷天下的穆染臻。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百姓，為了江山社稷。

晚上，霍妍去廚房燉了湯，算著時間送進書房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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