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是福不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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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若是來了你宮裏，叫他去一趟禦書房，就說朕有事找他。”
“找他？”習貴妃大驚。
皇上一笑，“怎麽，朕還找不得他嗎？”
習貴妃急忙搖頭認錯，“是臣妾失禮了，雲飛是您兒子，為君為父的找他怎麽說都是可以的，只是......”
“只是什麽？”
“臣妾不敢說。”
“無妨，你是真的愛妃，有什麽直說便是。”
“是。”習貴妃小心開口：“臣妾知道，雲飛自小身子骨不好，皇上政務繁冗，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從未......從未......”
從未的皇上召見過，除了每逢年節會宮宴上會見上一見，其餘的時間，皇上只當是沒這麽個兒子，怎麽突然叫他去禦書房，還說有事！
皇上點點頭，“這老六確實身子不大好，這些年朕也沒工夫管他，你要是不說，朕還沒覺得這些年虧錢了他許多。”
“皇上恕罪，臣妾絕無此意，雲飛是皇子，理應隨傳隨到，為您分憂。”
皇上俯身扶起習貴妃，“的確是朕虧欠了你們母子，貴妃就算心有埋怨那也是應該的，明日你叫他去一趟禦書房，朕這裏還真有件差事交給他辦。”
“是，謝皇上隆恩。”
習貴妃笑著謝了恩，雖不知皇上用意，但只要自己的兒子能受重用，她便是歡喜的。
這些年看著皇後兩個兒子人前人後都出彩，她心裏不委屈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幾次機會讓雲飛得到重用，她這麽多年的一口氣也算是出了。
今天永合宮是除了皇上初次臨幸貴妃之後，最喜慶的一天，習貴妃也難得重賞了每一個宮人。
連服侍的婢女都笑的眼睛瞇起來了，“娘娘，這回那幾個皇子都出了事，咱們六殿下也總算是熬出頭了。”
“少胡說，皇子的事豈是你等能議論的！”
“娘娘，奴婢又沒說錯，你看看這些年五點下和太子爺得的賞賜，人前人後都是他們露臉，憑什麽，咱們六王爺照他們哪也不差。”
習貴妃雖然嘴上責罰，可心裏卻是高興的，掩不住的笑意，對著鏡子帶了好幾朵花。
“你說，皇上這忽然叫老六去，能是因為什麽事呢？”
“那還能因為什麽，皇上見那幾個皇子都不得重用，以後想要重用咱們殿下了唄！”
另一名小宮女接著習貴妃高興，更是可著勁的拍馬屁，“若真是如此，以後咱們娘娘就再也不用在皇後面前矮一頭了！”
“就是就是，咱們娘娘本就出身高貴，是習尚書的妹妹，她有什麽資格做皇後，還不是仗著先剩下了皇子！”
兩名小宮女這嘴也真是隨了主子，不過她們這麽一說，習貴妃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神漸漸黯然了下去。
“娘娘，您怎麽不高興啊？”
“沒事，雲飛去禦書房多久了？”
“算下了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娘娘若是擔心，奴婢悄悄過去打聽打聽？”
習貴妃點點頭，“你去吧，小心著點。”
“是，奴婢這就去。”
禦書房。
三省六部大小官員都在此候著，就等他了。
穆雲飛進門前腳一進門，看到了眾人，便想起那日在牢中穆染臻所說之事，看來還真被他給猜中了！
“兒臣參見父皇，恭祝父皇聖體安康。”
皇上坐在高位之上，距離遠了些，仔細打量了半晌，才記起這確實自己的兒子，“平身吧！”
這也不怪他，這個孩子雖然常年在宮中，也因為身體不好，從來不曾參與過政務，宮宴之時也坐在角落裏，他確實沒見過幾次。
“臣等參見六殿下！”
“各位請起。”
今日這議事廳內，既沒有五王，也沒有太子，不過這些去都是他們的人。
但凡這裏面有一個人是幹幹凈凈、從未參與過黨爭的，皇上也不至於將這差事交於他！
永合宮。
小婢女歡歡喜喜的跑進門，“娘娘！”
“慌什麽，被狗攆了！”
小婢女一笑，俯身貼在習貴妃耳邊道：“娘娘，皇上今個找咱家六殿下去，是為了景王謀逆的案子！”
習貴妃一怔，足足半晌沒開口。
小婢女接著道：“景王謀逆已經定罪了，皇上讓咱們殿下去主理，這不是明擺著送功勞給......”
習貴妃突然起身，擡手便給了這小宮女一巴掌，“蠢貨！”
“娘娘您這是做什麽？”
“廢物！快去備轎，本宮要出宮見兄長。”
“是，女婢這就去！”小婢女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天牢。
穆雲飛帶著聖旨親自下獄提審穆染臻。
“都出去，本王要密審罪臣穆染臻！”
刑部的人面面相覷，“六殿下，這......不合適吧？”明明是三司會審，怎麽能讓他一個人來！
“三司會審是在刑部，這裏是天牢，那日圍獵場行刺本王並未親眼所見，有些事還需仔細詢問，此事事關皇家聲譽，你們確定要在這看著？”
眾人思忖半晌，“那好吧，臣等就聽六殿下的。”
眾人離去後，穆染臻才慢慢擡起頭，望著穆雲飛手裏那道聖旨，“恭喜！”
“二哥這恭喜......不知臣弟喜從何來呀？”
他雖不沾朝政，可這道聖旨、這個差事是好是壞他還是分得清的。
“二哥將這得罪人的事交給我，你可知這差事或許會要了我的命啊！”
穆染臻起身，多日來滴水未站，身子顯得單薄了些，身上也早已沒了往日披掛上陣時的英姿。
若不是因為知道這人就是穆染臻，穆雲飛還著不敢相信他竟會變成這般模樣。
就連眼中的神色都變了，沒了往日那團熱血與悲憫，剩下的除了冰冷，還有狠歷。
這衣服孱弱不堪的身子，卻不知是容納著怎樣殘破不堪卻又努力爬起來的靈魂，那樣顧及、那樣悲涼！
“你若不想讓皇上將這事指派給你，你自然有辦法躲的過去，可你接受了，六殿下所求之人，想必是勝過了你的命吧！”
穆雲飛淡淡一笑，卻又似是苦笑。
扔下手中聖旨，扶著穆染臻坐下，“記住你承諾我的事。”
“只要我活著，就不會忘，我所承諾之事，定會如約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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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習貴妃大驚。
皇上一笑，“怎麽，朕還找不得他嗎？”
習貴妃急忙搖頭認錯，“是臣妾失禮了，雲飛是您兒子，為君為父的找他怎麽說都是可以的，只是......”
“只是什麽？”
“臣妾不敢說。”
“無妨，你是真的愛妃，有什麽直說便是。”
“是。”習貴妃小心開口：“臣妾知道，雲飛自小身子骨不好，皇上政務繁冗，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從未......從未......”
從未的皇上召見過，除了每逢年節會宮宴上會見上一見，其餘的時間，皇上只當是沒這麽個兒子，怎麽突然叫他去禦書房，還說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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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俯身扶起習貴妃，“的確是朕虧欠了你們母子，貴妃就算心有埋怨那也是應該的，明日你叫他去一趟禦書房，朕這裏還真有件差事交給他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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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貴妃笑著謝了恩，雖不知皇上用意，但只要自己的兒子能受重用，她便是歡喜的。
這些年看著皇後兩個兒子人前人後都出彩，她心裏不委屈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幾次機會讓雲飛得到重用，她這麽多年的一口氣也算是出了。
今天永合宮是除了皇上初次臨幸貴妃之後，最喜慶的一天，習貴妃也難得重賞了每一個宮人。
連服侍的婢女都笑的眼睛瞇起來了，“娘娘，這回那幾個皇子都出了事，咱們六殿下也總算是熬出頭了。”
“少胡說，皇子的事豈是你等能議論的！”
“娘娘，奴婢又沒說錯，你看看這些年五點下和太子爺得的賞賜，人前人後都是他們露臉，憑什麽，咱們六王爺照他們哪也不差。”
習貴妃雖然嘴上責罰，可心裏卻是高興的，掩不住的笑意，對著鏡子帶了好幾朵花。
“你說，皇上這忽然叫老六去，能是因為什麽事呢？”
“那還能因為什麽，皇上見那幾個皇子都不得重用，以後想要重用咱們殿下了唄！”
另一名小宮女接著習貴妃高興，更是可著勁的拍馬屁，“若真是如此，以後咱們娘娘就再也不用在皇後面前矮一頭了！”
“就是就是，咱們娘娘本就出身高貴，是習尚書的妹妹，她有什麽資格做皇後，還不是仗著先剩下了皇子！”
兩名小宮女這嘴也真是隨了主子，不過她們這麽一說，習貴妃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神漸漸黯然了下去。
“娘娘，您怎麽不高興啊？”
“沒事，雲飛去禦書房多久了？”
“算下了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娘娘若是擔心，奴婢悄悄過去打聽打聽？”
習貴妃點點頭，“你去吧，小心著點。”
“是，奴婢這就去。”
禦書房。
三省六部大小官員都在此候著，就等他了。
穆雲飛進門前腳一進門，看到了眾人，便想起那日在牢中穆染臻所說之事，看來還真被他給猜中了！
“兒臣參見父皇，恭祝父皇聖體安康。”
皇上坐在高位之上，距離遠了些，仔細打量了半晌，才記起這確實自己的兒子，“平身吧！”
這也不怪他，這個孩子雖然常年在宮中，也因為身體不好，從來不曾參與過政務，宮宴之時也坐在角落裏，他確實沒見過幾次。
“臣等參見六殿下！”
“各位請起。”
今日這議事廳內，既沒有五王，也沒有太子，不過這些去都是他們的人。
但凡這裏面有一個人是幹幹凈凈、從未參與過黨爭的，皇上也不至於將這差事交於他！
永合宮。
小婢女歡歡喜喜的跑進門，“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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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婢女一笑，俯身貼在習貴妃耳邊道：“娘娘，皇上今個找咱家六殿下去，是為了景王謀逆的案子！”
習貴妃一怔，足足半晌沒開口。
小婢女接著道：“景王謀逆已經定罪了，皇上讓咱們殿下去主理，這不是明擺著送功勞給......”
習貴妃突然起身，擡手便給了這小宮女一巴掌，“蠢貨！”
“娘娘您這是做什麽？”
“廢物！快去備轎，本宮要出宮見兄長。”
“是，女婢這就去！”小婢女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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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飛帶著聖旨親自下獄提審穆染臻。
“都出去，本王要密審罪臣穆染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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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是在刑部，這裏是天牢，那日圍獵場行刺本王並未親眼所見，有些事還需仔細詢問，此事事關皇家聲譽，你們確定要在這看著？”
眾人思忖半晌，“那好吧，臣等就聽六殿下的。”
眾人離去後，穆染臻才慢慢擡起頭，望著穆雲飛手裏那道聖旨，“恭喜！”
“二哥這恭喜......不知臣弟喜從何來呀？”
他雖不沾朝政，可這道聖旨、這個差事是好是壞他還是分得清的。
“二哥將這得罪人的事交給我，你可知這差事或許會要了我的命啊！”
穆染臻起身，多日來滴水未站，身子顯得單薄了些，身上也早已沒了往日披掛上陣時的英姿。
若不是因為知道這人就是穆染臻，穆雲飛還著不敢相信他竟會變成這般模樣。
就連眼中的神色都變了，沒了往日那團熱血與悲憫，剩下的除了冰冷，還有狠歷。
這衣服孱弱不堪的身子，卻不知是容納著怎樣殘破不堪卻又努力爬起來的靈魂，那樣顧及、那樣悲涼！
“你若不想讓皇上將這事指派給你，你自然有辦法躲的過去，可你接受了，六殿下所求之人，想必是勝過了你的命吧！”
穆雲飛淡淡一笑，卻又似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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