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快請坐，我這就去叫人上一些酒菜，今個還聽曲嗎？”

霍妍捂臉，“你見過兩口子來逛青樓的嗎？”

這老板娘是瘋了嗎？

穆染臻擡手，“不必了，本王今日來有事問你，你如實回答便可以。”

老板娘點點頭，恭恭敬敬咱在一邊。

“王爺請講。”

“本王問你，那李長青與金天霸來你這園子，可有付過你銀錢？”

老板娘點頭頭，“這兩人雖出手狠辣，但錢才方面卻不曾少給過。”

穆染臻點點頭，“那你可有這三年來他們在你這裏的賬本？”

“有，我這就去取來，不過......”老板娘猶豫著擡起頭看向穆染臻。

霍妍一笑，“你放心，這些錢都是你那些姑娘用命換來的，我們不會要一分，你只需將賬本拿來即可。”

老板娘連連點頭，“請王爺、王妃再次稍後片刻，我這就去取賬本來。”

老板娘一點沒隱瞞，將所有賬目都交給他們過目。

這賬本上不僅記錄了他們在這裏花了多少錢，還詳細記錄了他們弄死了多少個女孩子，有幾個單是看文字都覺得殘忍至極。

霍妍看了一半就受不了了，趴在窗口幹嘔了幾聲。

“沒事吧？”

“沒事，你看的怎麽樣？”

老板娘急忙遞了杯水過來，嘆了口氣，“這兩人不僅在我這園子裏為非作歹，在民間更是如此。”

穆染臻蹙眉，“詳細說說。”

“其實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全通治的人都知道的事。”老板娘面色越發凝重，“這個城中，但凡被他們看上的女人，無論大姑娘小媳婦，全都......”

許是後面的話太難聽，老板娘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穆染臻依然明了，霍妍更是為那些女子趕到惋惜。

他們帶著賬本回了客棧，提藍見他們心情不是很好，便一路跟在後面，並未現身。

霍妍望著桌上那一摞賬本，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氣。

“事已至此，我們改變不了曾經，但至少還能挽救他們的未來，免遭這種人的毒手。”

“我知道，我只是......”霍妍坐過去依偎在他懷中，“我們來的太晚了，要是能早一點來，就不會死這麽多人了。”

“妍妍，在這世間，如你這般心懷天下的純良之人不多見，可這種事卻多不勝數，你又何必因此憂思。”

霍妍坐起來，望著他的眼睛，“那你看了多少？可曾有過心寒？”

穆染臻唇邊揚起一抹苦笑，“我勸你不必多思多想，可笑的是我自己從未有一刻真正放下過，即使心寒，也不曾放棄這個天下。”

霍妍鼻子一酸，這麽長時間，她看到的，永遠沒有他做的多。

她越來越清楚一件事，太子也好、五王也罷，他們爭權奪利為了就只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而已。

只有他，他是為了這天下，寧願永世負重，也不曾有一刻放下！

若不熟悉他的為人，定會覺得他冷漠無情，無論對什麽人、什麽事，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疏離。

可當你真正走近他，才會慢慢發現，他有一雙望進整個天下的慧眼，這天下所有骯臟和不堪，他都看得到。

這內憂外患的國家、那風雲詭秘的朝堂，他雖生在皇家，身份高貴，可這些帶給他的卻不是幸福，而是負擔。

他就這樣一個人背負著這些，在這茫茫人世間行走，為了理想！

霍妍此刻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悲涼，可這悲涼之下，卻隱隱的燃著一團火焰......

“明日斬首李長青，你得過去坐鎮，早點休息吧！”

穆染臻笑笑，“嚇唬他們的，李長青跟金天霸都不能殺。”

“可你那天話都說出去了，到時候他們吵鬧怎麽辦？”

“本王自有法子應對。”

正說著，張宗獻敲門，“下官求見，王爺、王妃可睡下了？”

穆染臻挑眉一笑，“辦法來了！”

“張大人請進。”

張宗獻帶著兩名手下進門就撲通一聲跪下，“多謝王爺為我等洗脫冤屈，大恩大德於我等如早生父母，我等甘願以王爺馬首是瞻！”

穆染臻俯身，親自扶起張宗獻，“不必多禮，起來說話。”

“多謝王爺救了我家大人，這幾年我們看著大人為了通治百姓，甘願上山落草，這心裏......”

“行了，你們出去候著，本官與王爺還有話說。”

穆染臻一笑，“張大人能得這幾名忠心屬下，實屬難得。”

張宗獻不好意思摸摸腦袋，“王爺過獎了，他們都是下官打小就認識的兄弟。”

“請坐吧！”

霍妍下樓吩咐掌櫃的送些茶水上來，自己去找提藍了，他們談事情她也不適合在場聽著。

這些事穆染臻跟她說是可以的，但如果她一個女人在他的屬下面前總摻和政事，難免惹人非議。

這點分寸，她還是知道的，畢竟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

“霍姐姐，你怎麽來了？”

“你這是要睡了嗎？”

提藍披了件衣服，點了燭火，“睡不著，我猜你跟穆王爺肯定有事談，就沒敢去找你。”

“怎麽了？”

提藍攥著自己的衣服，面露難色。

霍妍拉過她的手，“這衣服都讓你攥出褶子了，到底怎麽了？”

“霍姐姐，我想家了。”

“想你哥哥了？”

提藍點點頭，“想哥哥，也想回宮看看，太奶奶、父皇、母後都走了這麽長時間，我只顧著一個人躲出來，留我哥哥一個人面對那些。”

霍妍笑笑，“你跟靖南的事他都知道了？”

提藍臉微微紅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是什麽意思？”

“哥哥知道以後很生氣派人來找我幾次我都躲過去了，這幾日更是書信頻繁，催著我快些回去。”

“我們認識時間不算短了，你跟靖南的事要是成了，我們也算親上加親，有些事姐姐得告訴你。”

提藍點頭，“姐姐你說。”

霍妍嘆了口氣，“朔河剛登基，正是內憂外患的時候，如果他同意聯姻，有大譽這個強大的後盾，他能省了很多事。”

“而且，你又喜歡靖南，如果你要回去，就把這些說給朔河聽，他現在已經是一國之君，不會不懂的。”

“可是......”提藍還是一臉猶豫，還有幾分抗拒，“我不想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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