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往事隨風故人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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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庭王似乎很不給面子的樣子，淡淡的看了眼霍妍，“嗯。”
霍妍也不是不識趣的人，男人們談正事她自然不會跟進去，“我下去讓他們準備茶點，妾身告退。”
穆染臻點點頭，“小心點。”
“嗯。”
回客廳內。
夜庭王坐在主位上，半晌，才說第一句話：“穆王爺既然知道我會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穆染臻眉心一緊，這夜庭王脾氣果然和母妃說的一樣。
“恕小王唐突，本該親自到夜庭覲見陛下，怎奈眼下形式不允許，冒昧將姨娘遺物送去，望您見諒。”
夜庭王擡眸，表情略詫異，“姨娘？”
穆染臻點頭，“蓉錦姨娘與我母妃情同姐妹，母妃在世時曾囑咐，讓小王在她死後將這些東西交給您。”
“你母妃是？”
“母妃原姓夏，名芷宜，入宮後封宜妃。”
夜庭王終於認真的看了看穆染臻，目光比進門時柔和了許多，上前上下打量著穆染臻。
穆染臻這麽多年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看，不免有點難為情，可面前的這人怎麽說也算他的長輩，不好說什麽，只微微退了一步。
夜庭王似乎也回過神，知道自己失了態，退回去坐下，“你跟你母親長得真像。”
“少年時卻與人說過我與母妃生的很像。”
“你母親當年是夜庭的第一美女，她......也走了嗎？”
穆染臻點頭，“三年前，母妃去世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要將蓉錦姨娘的遺物交給您。”
夜庭王重重的嘆了口氣，眼眶有些微紅，“她們兩個還是姑娘的時候就時常在一起玩鬧，卻不料命運弄人......”
“母妃與蓉錦姨娘在天有靈，定能重逢，來世在敘今生緣。”
霍妍送茶水過來，聽到他們談話就沒敢進來，站在門口停了幾句，忽然有些心疼這個夜庭王，他們這樣利用人家傷心往事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母親可有提起過當年之事？”
“母親很少提起，只是有時我進宮探望是會見到母親在姨娘的靈位錢哭。”
夜庭王嘆了口氣，“當年，我與蓉錦私定終身，可父王為了與胡國建立政治關系，將蓉錦送給了胡帝，那時蓉錦已經懷有身孕。”
“我幾次阻止，最後被關了起來，蓉錦去了胡國之後不到五個月便產下一子，胡帝震怒，便殺了她與孩子。”
穆染臻蹙眉，“您是如何得知的？”
“這是你母親告訴我的，不過你給我的那些信是這麽回事？”
穆染臻當下便了然，母親大概是怕夜庭王年輕氣盛與胡帝拼死相博，才找了這麽個容易接受的說辭。
“我母親留了一封信給您，讓我當面交給您。”
穆染臻雙手呈上那封信，信紙已經有些老舊了，字跡也暈開了些。
夜庭王小心拆開那封陳舊的信件，字跡依然是熟悉的，“是芷宜的筆跡。”
“兄長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見到蓉錦了，往事不堪，不願再提，可有一件在我心中久久未能消散，蓉錦之死，是我騙了你。”
“當年蓉錦產子後胡帝震怒，利用孩子要挾，讓她從你身上探聽夜庭的情報，蓉錦深知胡帝狼子野心，想要吞並夜庭，為保孩兒平安，她只能假意書信於你。”
“這些信最終都送到了我的手上，我仿照你的筆跡給她回信，我們這樣騙了胡帝很久，可他最終還是發現了，蓉錦自知已無生路。”
“便連夜將孩兒送出宮交給我，怎料那胡帝中途攔截，將我們推下山崖，等我醒來時，孩子已經不在了，我在山中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一氣之下，我去了胡帝的皇宮刺殺他，後來被我朝陛下所救，無奈我只能悄悄偷走了蓉錦的衣物與那段白綾算是留個念想，蓉錦不許我跟你說當年真相，為的是什麽兄長應當清楚。”
“只可憐蓉錦妹妹，一生都不曾為自己為活，最後卻未得善終，往事隨風，故人已逝，兄長珍重。”
“芷宜絕筆。”
這封長信，夜庭王足足看了半個時辰，霍妍進門熱了幾次的茶都冷了、淡了，可他卻還是一個姿勢端坐著，緊緊攥著那信紙，小心翼翼的品讀每一個字。
霍妍看了看穆染臻，默默退下了。
半晌，夜庭王一滴淚落到信紙上，暈開了一個名字。
“蓉錦......”
“陛下，斯人已逝，節哀。”
他大概猜得到心中寫了什麽，能讓堂堂一國之絕這麽激動甚至落淚的，定是當年蓉錦之死的真相。
夜庭王輕輕折好那封信，放進懷中，“謝謝你。”
穆染臻感覺他好像一瞬間就蒼老了許多，肩膀也挎著，嗓子沙啞，若說進門時的夜庭王是個四五十歲意氣風發的帝王，這會反倒像是耄耋老人。
夜庭王半晌之後再次擡眸已是一片澄明，“你選在這個時候跟朕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出兵打胡國嗎？”
“小王不敢，夜庭兵力強盛，卻無意侵占別國，足以證明夜庭王的風骨與氣量，這點也與小王不謀而合，以戰止戰始終不是好辦法。”
“可若想永遠休戰止戈，需要您相助。”
夜庭王，“你倒是直接，但是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就算我心中有恨，我恨的也只是胡帝，並非他的子民，我不會參戰的。”
穆染臻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這一戰您若不出手我們必敗無疑，胡魏兩國聯姻，滅了大譽，隨後就是你們這幾個鄰國，倒時陛下還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嗎？”
“若真到了那個地步，死傷將會更多，這是陛下想看到的嗎？”
夜庭王皺了皺眉，退回去坐下，審視這穆染臻，“小子，你長得雖像你母親，但你這巧言善辯的樣子可不像，你母親是出了名的冰美人。”
“我夜庭不過是一小國，若是參戰，日後引火燒身，你們大譽遠在天邊，我又當如何自保？”
穆染臻上前，“胡帝想要與魏國聯姻，借助他們的兵力攻打大譽，不論成敗，到時夜庭都難逃被戰火侵蝕。”
“你是想說就算我不主動出擊，他們也會攻打夜庭，如果不跟你聯合，夜庭孤立無援，更難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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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染臻點點頭，“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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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庭王坐在主位上，半晌，才說第一句話：“穆王爺既然知道我會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穆染臻眉心一緊，這夜庭王脾氣果然和母妃說的一樣。
“恕小王唐突，本該親自到夜庭覲見陛下，怎奈眼下形式不允許，冒昧將姨娘遺物送去，望您見諒。”
夜庭王擡眸，表情略詫異，“姨娘？”
穆染臻點頭，“蓉錦姨娘與我母妃情同姐妹，母妃在世時曾囑咐，讓小王在她死後將這些東西交給您。”
“你母妃是？”
“母妃原姓夏，名芷宜，入宮後封宜妃。”
夜庭王終於認真的看了看穆染臻，目光比進門時柔和了許多，上前上下打量著穆染臻。
穆染臻這麽多年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看，不免有點難為情，可面前的這人怎麽說也算他的長輩，不好說什麽，只微微退了一步。
夜庭王似乎也回過神，知道自己失了態，退回去坐下，“你跟你母親長得真像。”
“少年時卻與人說過我與母妃生的很像。”
“你母親當年是夜庭的第一美女，她......也走了嗎？”
穆染臻點頭，“三年前，母妃去世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要將蓉錦姨娘的遺物交給您。”
夜庭王重重的嘆了口氣，眼眶有些微紅，“她們兩個還是姑娘的時候就時常在一起玩鬧，卻不料命運弄人......”
“母妃與蓉錦姨娘在天有靈，定能重逢，來世在敘今生緣。”
霍妍送茶水過來，聽到他們談話就沒敢進來，站在門口停了幾句，忽然有些心疼這個夜庭王，他們這樣利用人家傷心往事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母親可有提起過當年之事？”
“母親很少提起，只是有時我進宮探望是會見到母親在姨娘的靈位錢哭。”
夜庭王嘆了口氣，“當年，我與蓉錦私定終身，可父王為了與胡國建立政治關系，將蓉錦送給了胡帝，那時蓉錦已經懷有身孕。”
“我幾次阻止，最後被關了起來，蓉錦去了胡國之後不到五個月便產下一子，胡帝震怒，便殺了她與孩子。”
穆染臻蹙眉，“您是如何得知的？”
“這是你母親告訴我的，不過你給我的那些信是這麽回事？”
穆染臻當下便了然，母親大概是怕夜庭王年輕氣盛與胡帝拼死相博，才找了這麽個容易接受的說辭。
“我母親留了一封信給您，讓我當面交給您。”
穆染臻雙手呈上那封信，信紙已經有些老舊了，字跡也暈開了些。
夜庭王小心拆開那封陳舊的信件，字跡依然是熟悉的，“是芷宜的筆跡。”
“兄長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見到蓉錦了，往事不堪，不願再提，可有一件在我心中久久未能消散，蓉錦之死，是我騙了你。”
“當年蓉錦產子後胡帝震怒，利用孩子要挾，讓她從你身上探聽夜庭的情報，蓉錦深知胡帝狼子野心，想要吞並夜庭，為保孩兒平安，她只能假意書信於你。”
“這些信最終都送到了我的手上，我仿照你的筆跡給她回信，我們這樣騙了胡帝很久，可他最終還是發現了，蓉錦自知已無生路。”
“便連夜將孩兒送出宮交給我，怎料那胡帝中途攔截，將我們推下山崖，等我醒來時，孩子已經不在了，我在山中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一氣之下，我去了胡帝的皇宮刺殺他，後來被我朝陛下所救，無奈我只能悄悄偷走了蓉錦的衣物與那段白綾算是留個念想，蓉錦不許我跟你說當年真相，為的是什麽兄長應當清楚。”
“只可憐蓉錦妹妹，一生都不曾為自己為活，最後卻未得善終，往事隨風，故人已逝，兄長珍重。”
“芷宜絕筆。”
這封長信，夜庭王足足看了半個時辰，霍妍進門熱了幾次的茶都冷了、淡了，可他卻還是一個姿勢端坐著，緊緊攥著那信紙，小心翼翼的品讀每一個字。
霍妍看了看穆染臻，默默退下了。
半晌，夜庭王一滴淚落到信紙上，暈開了一個名字。
“蓉錦......”
“陛下，斯人已逝，節哀。”
他大概猜得到心中寫了什麽，能讓堂堂一國之絕這麽激動甚至落淚的，定是當年蓉錦之死的真相。
夜庭王輕輕折好那封信，放進懷中，“謝謝你。”
穆染臻感覺他好像一瞬間就蒼老了許多，肩膀也挎著，嗓子沙啞，若說進門時的夜庭王是個四五十歲意氣風發的帝王，這會反倒像是耄耋老人。
夜庭王半晌之後再次擡眸已是一片澄明，“你選在這個時候跟朕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出兵打胡國嗎？”
“小王不敢，夜庭兵力強盛，卻無意侵占別國，足以證明夜庭王的風骨與氣量，這點也與小王不謀而合，以戰止戰始終不是好辦法。”
“可若想永遠休戰止戈，需要您相助。”
夜庭王，“你倒是直接，但是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就算我心中有恨，我恨的也只是胡帝，並非他的子民，我不會參戰的。”
穆染臻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這一戰您若不出手我們必敗無疑，胡魏兩國聯姻，滅了大譽，隨後就是你們這幾個鄰國，倒時陛下還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嗎？”
“若真到了那個地步，死傷將會更多，這是陛下想看到的嗎？”
夜庭王皺了皺眉，退回去坐下，審視這穆染臻，“小子，你長得雖像你母親，但你這巧言善辯的樣子可不像，你母親是出了名的冰美人。”
“我夜庭不過是一小國，若是參戰，日後引火燒身，你們大譽遠在天邊，我又當如何自保？”
穆染臻上前，“胡帝想要與魏國聯姻，借助他們的兵力攻打大譽，不論成敗，到時夜庭都難逃被戰火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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