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那麽多了，我今天必須見皇上！”

習小凝，“既然姐姐想好了，那你便放心的去，若真出了事，我們姐妹一起承擔。”

霍妍一怔，她一直認為習小凝心機重，捉摸不透她心中所想，可這幾句話卻說得她心中感動。

景王不在京城，她沒有能依靠的人，這個女子別的不說，對景王倒是真心的。

“好！”

霍妍換上了朝服，頭上戴著金冠，一路從宮門走到大殿，身邊並無一人跟隨。

殿外一眾大臣紛紛朝這邊看來，不由得一驚，有幾人震驚之餘更是指指點點。

“景王這家裏人是怎麽調教的？竟這般不懂禮數！”

“是啊，王爺還活的好好地，也無重大疾病，怎麽王妃就來代替他上朝了？”

“早前就聽說這個王妃是個市井小民，仗著自己懂點醫術，經攀上了景王，可即使成了王妃也改不了身上那市井的模樣。”

“不懂禮數！”

......

他們這些話無論多難聽，霍妍權當沒聽見，站在殿外等著大監宣召，隨後與他們一同進去。

景王平時上朝應當是站在太子身後一步，她便也站在這個位置。

高位之上皇帝陛下皺著眉看了好幾眼，又揉了揉肉眼睛，“朕看錯了？為何大殿之上會有一名女子？”

她跟穆染臻沒有正式拜堂成親，平時入宮也是直接去後宮皇後哪裏，所以皇上還沒見過她。

好在今日早朝太子來了，“回父皇，兒臣身邊這位女子並不是旁人，而是二弟景王的正妃，霍妍。”

霍妍跪下行大禮，“兒臣拜見父皇，恭祝父皇聖體安康，壽與天齊。”

皇上一笑，指著霍妍，“倒是個會說話的，你為何出現在大殿上啊？”

霍妍，“兒臣來請一道聖旨。”

皇上挑眉，沒有過問她為什麽要代替景王來上朝的事。

“說來聽聽。”

霍妍擡起頭，望著高臺上的皇帝陛下，一字一頓道：“兒臣得知我夫被困金陵城數日，朝中已無可領兵之人，遂來請旨，望陛下允我帶兵前去解金陵之困。”

她言簡意賅，只說了自己的要求，朝中頓時議論聲四起，皇上眉頭越皺越緊。

霍妍有生以來第一次心臟跳得這麽快，上面的人可是當今聖上，若是因此責怪於她，殺了她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皇上始終皺著眉看著下面跪著的霍妍，眼神有幾分審視，也有幾分怒意。

丞相拱手上前，“陛下，此事萬萬不可，景王爺何等才幹都困於金陵無計可施，王妃一介女流怎可領兵出征，要是傳到敵軍耳朵裏，怕是要認為我們大譽沒有可用之人了，竟要一個女人領兵打仗。”

霍妍咬咬牙，事已至此了，她只能搏一搏了。

“父皇，兒臣雖一介女流，但一直跟在王爺身邊，幸得王爺調教，別的不會，排兵布陣倒是學了不少。”

“再來，兒臣從小學醫，戰場上傷兵無數，我若能救一人，便是為大譽挽回了一份兵力，請父皇準奏！”

尚書大人站出來，“啟奏陛下，老臣覺得王妃說的不無道理，從古到今戰場上殺出來的女英雄豪情壯志不輸男兒，眼下朝中無可用之人，老臣同意王妃所言。”

皇上挑挑眉看著下面說話的幾人，其實在這個皇位上坐著，什麽都看的清楚......

“朝中並不是沒有可用之人。”丞相道：“不是還有......”

“不是還有我嗎！”

大殿眾人朝門口方向看去，朱漆的大門迎著光被打開，一個身影跨進來，身披鎧甲，徑直走到皇上面前，手握大刀下跪行禮。

“父皇，兒臣願領兵出征，解金陵之困。”

皇上望著臺下跪著的孩子，“老七？你說你要去？”

穆靖南微微偏頭看了眼霍妍，唇角微微勾起，“回父皇，國家有難，匹夫尚有責，何況兒臣是皇子，自當挺身而出。”

“我兒如此父皇甚慰，朕準了。”皇上笑著道，說罷看向霍妍，“至於景王妃，戰場你就不用去了，但是你如此為大譽勞心，父皇要重賞！”

霍妍磕頭謝恩，“謝父皇隆恩！”

丞相太子相視一眼，自知讓龐震出征是不可能了，太子上前，“父皇，兒臣倒覺得讓景王妃與七弟一同出征並無不可。”

“太子何意啊？”

“回父皇，兒臣常在京城走動，聽聞不少景王妃的事，百姓都歌頌她的醫術，稱之為神醫在世，若是此戰能得王妃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霍妍一笑，太子這是要把他們夫妻都弄走啊！

景王生死未蔔他都能這麽小心提防，誰還敢說這太子無能！

景王不在京城，寧王眼看著也要走了，在順水推舟把她弄走，這京城就徹底任他一個人擺布了。

既然你順水推舟，我何不將計就計，順道去看看穆染臻。

“父皇，兒臣願隨軍出征。”

皇上大笑道：“好啊！景王妃雖是女人身，豪情不輸男兒，胸中有報覆，朕準了！”

寧王眸色微微深了幾分，這女人是瘋了嗎？

退朝之後霍妍借口有出征的詳細情況要跟寧王談，便隨他一路走了。

兩人在宮中長廊漫步，走到無人處，霍妍上前一步，轉身跪下，“謝寧王殿下。”

穆靖南退後一步，側身閃開她的跪拜，“你是景王的正妃，論禮數應當是我拜你，你這一跪本王受不起。”

“不講禮數，我只想謝謝王爺救我夫君。”

穆靖南實在看不下去她一直這麽跪著，猶豫了一下，俯身扶起她，“你不必謝我，我也不會救他，戰場上刀劍無眼，他死活我管不了。”

霍妍在心裏偷笑，這小王爺還挺傲嬌的。

從他眼神裏都看得出來他其實在在乎穆染臻的，這兄弟倆脾氣都差不多，都像小孩一樣。

“你二哥要是看到你去了，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穆靖南微微怔了一下，‘二哥’這兩個字他很久沒聽到了，也很久都沒叫過了。

“你今日為何答應太子隨我出征？”

穆靖南轉身是正巧看到霍妍在搓手，天空還飄著雪花。

“冷嗎？”

“嗯？”霍妍被他這一問楞了一下，“啊，不冷。”

穆靖南白了她一眼，解下身上的袍子披在她身上，“這條路很長，想走出去，別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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