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兒，你已經想好了嗎？”

皇後略一沈吟，深深的凝望了穆安質一眼。

好像想讓他三思而行。

“是，母後，兒臣覺得龐小姐與五弟最為相配。母後倒不如成全他們，促成一段天賜良緣。”

“龐嫣兒也是這樣想的嗎？”

至於龐嫣兒的想法。

穆安質無從得知，但能從她的行為舉止看出。

在她內心深處對穆德菲的在乎。

“大概也是如此吧。”

“其實本宮一直覺得，龐嫣兒與你不配。你知道為什麽嗎？”

皇後忽而擡手。

將穆安質招呼身前，語重心長的對他低聲道：“龐嫣兒心機深重，你又是個老實善良的孩子，本宮怕你娶了她，日後會受制於她。”

“母後，其實龐小姐並非如此，她只是很聰明罷了。”

直到此時。

穆安質還在盡心盡力的為龐嫣兒辯解。

即使他已經無法得到。

“但有時候聰明過了頭，就不是什麽好事了。你是太子，以後要繼承大統，如何能被一個女人牽制？放棄她也好。”

“是，母後。”

皇後見他神情落寞。

笑著拍了拍穆安質的雙肩，口氣之中，帶著幾分安慰的意味。

“天下女子應有盡有，本宮會為你選一個賢良淑德的妃子。”

“是。”

“既然如此，本宮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是，母後。”

從始至終。

穆安質的回答呆板簡單。

也許因心情沈重而不願多說，朝著皇後略為行禮，身影便慢慢退出大殿。

在他走後許久，皇後才拂袖而起。

身後侍女連忙上前攙扶：“皇後娘娘今日，為何要故意刁難龐小姐？”

不過一個小小的侍女，都能看出皇後有意為難龐嫣兒，更不肖其他人了。

“不過是想讓質兒和菲兒做個了斷，看來還是菲兒贏了，這也在本宮的意料之中。”

原來如此。

皇後料到，只要重重責罰龐嫣兒。

心系於她的穆安質和穆德菲，不用點撥也會主動前去幫忙。

屆時二人必會發生摩擦。

龐嫣兒身邊只能留下一個人。

所以穆德菲和穆安質勢必會有一戰。

“皇後娘娘不是說龐小姐心機頗重嗎？那娘娘就不擔心，五皇子殿下被她所控制嗎？”

皇後聞言盈盈笑過。

甚是不屑的道：“你覺得是龐嫣兒能玩得過菲兒，還是菲兒玩得過龐嫣兒？他們兩人不相上下，龐嫣兒於他終究不過一個女人。”

話音落下。

一陣沈默蔓延。

隨後又是皇後的喃喃自語。

“倒是要讓龐丞相失望了。”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聲音未落。

便有尖細的聲音傳入耳畔，皇後回眸望去。

才見殿前已出現王禹林的身影，竟來得悄無聲息，無人察覺。

“王公公怎麽來了？”

皇後淡淡擺手，讓王禹林進了大殿。

“是皇上命奴才來送東西的，下午西域使節來訪，進貢了不少珍品。皇上記得娘娘喜歡吃甜食，便命奴才送了些過來。來人，將珍果放在桌上。”

王禹林一聲令下，身後的太監們蜂擁而進，手中人人都提著一個果籃。

在他的命令中，恭恭敬敬的堆放於桌上。

“多謝王公公跑這一趟了！”

皇後微微擺手，侍女立即會意。

已從袖中拿出了些銀子，輕輕遞給了王禹林，口中道：“這是皇後娘娘打賞你的。”

“謝皇後娘娘，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然而。

就在王禹林將走之際。

皇後忽而開口，留下了他的腳步。

“王公公稍留片刻，本宮有些話想問問公公，你們都先出去吧。”

“是，皇後娘娘。”

轉眼之間。

大殿內只剩皇後與王禹林二人。

見四下無人，皇後才漫不經心的坐到桌前。

隨手打開了最近一個果籃，視線掃過籃中珍果，神情慵懶而淡然。

“王公公可知今日二皇子，選了誰做搭檔？”

這看似無意的問話，卻包含著只有王禹林能聽懂的深意。

他楞了楞，老老實實的答道：“知道，是尚書大人的侄女，習小凝。”

“本宮也沒其他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王公公。要是最後習小姐真的嫁給了二皇子，王公公可不要忘了，當初答應本宮與龐丞相的事。”

“奴才惶恐，答應了皇後娘娘的事，奴才怎麽敢忘！”

“那就好，本宮希望，王公公口中的習小姐，到時候進了景王府，真的能為我們所用。否則的話，本宮可是會失望的。”

“奴才不敢讓皇後娘娘失望。”

王禹林深深的低下了頭，萬分虔誠的朝皇後屈下雙膝。

“那就好，本宮要說的就是這些。”

“奴才鬥膽問一句。”

就在皇後正欲命他離去時。

王禹林似乎想起什麽，起身擡頭，眼中不敢展現太多擔憂。

極力控制著調子問去：“習小姐如今傷勢怎麽樣了？有無大礙？”

“沒想到王公公還會擔心習小姐，”皇後輕笑一聲，並沒太過在意，隨口答道：“當時有王澤睿在場，習小凝沒什麽大礙，靜養些時日就好了。”

“若她需要靜養，那最後的一場測試就無法參加，皇後娘娘準備如何應對？”

到了這個時候。

最後一場已經變得可有可無。

皇子們的選擇，早便說明了一切。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結局彰顯無遺。

“就算她不參加，本宮宣告結果之時，也無人會有異議，王公公放心。”

“好，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嗯。”

即便皇後說得斬釘截鐵。

王禹林還是將信將疑，穆染臻當真會如此妥協？

是不是給習小凝傳個信，讓她自己再逼他幾分，這樣才最為保穩。

踏出大殿的王禹林。

朝著身邊的太監輕語一句：“回去之後，叫影拓馬上來見雜家，不要驚動任何人，知道嗎？”

“是，王公公。”

那太監領命過後，無聲無息的離開了王禹林。

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但影拓應當是去保護如雨的人，為什麽王禹林會想到了他？

而如雨究竟現在身在何處？

這也是鳳娘最關心的問題。

“怎麽樣？”

“老板娘，還是沒有找到如雨姑娘。而且小的還用銀子，去問了問，四個城門的守衛。也說沒有見過如雨姑娘出城。”

要是沒有出城，那就還在京都。

京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以鳳娘多年的關系。

想找出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應該不算難事。

除非有人在背地裏幫她隱匿行蹤，否則鳳娘絕不會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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