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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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中。
“王爺！你可算回來了！”
趙盛似乎等候已久。
腳步在前院裏來來回回，眉頭緊鎖。
那心事重重的模樣，讓穆染臻些許詫異。
方才趙盛說自己有事處理，所以早早便從馬車下去了。
怎麽到了如今，竟露出這幅神情，就像經歷了什麽大事一樣。
穆染臻皺著眉頭，身影停在長廊入口。
未曾開口。
似乎在等趙盛繼續說完。
“屬下今日路過祥和街的茶館，在裏面遇到了霍姑娘，王爺肯定想不到，她好像與人發生了爭執。被那群人打了一頓，屬下進去的時候，她的整個左臉都腫了起來。嘴角還流著血，那樣子，可別提有多可憐了！”
難免有些誇大其詞。
但趙盛是有意為之，就是想看看穆染臻的反應。
要說其他事上他毫無動容。
霍妍被打呢？
穆染臻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嗎？
果然不出所料，他猛地擡眸，想遮掩的情緒已經溢出眼眶。
“那群人？什麽人？”
趙盛心裏竊喜不以。
臉上卻一本正經的道：“屬下也沒看出來是哪些人，不過他們五個，都不像省油的燈。屬下替霍姑娘出氣之後，他們還威脅霍姑娘，說要回去找她報仇。誰知道是真是假！”
“回去報仇？還要報仇？”
穆染臻不敢置信。
好像對那些人的舉動無法理解。
良久。
忽而朝著趙盛狠狠踢了一腳，再開口略含怒氣。
“你為什麽不處理妥當？你是替她報了仇，也將她推入了火坑！有沒有點腦子！”
這氣氛不能掩藏。
無疑流露出穆染臻對霍妍的關心。
前些日子的冷漠，果真都是穆染臻裝出來的。
“可是屬下也沒法子呀，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霍姑娘被打吧？又不能將她帶回王府，屬下不知道該怎麽辦。”
趙盛小聲反駁著。
忽而想起什麽。
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東西，老老實實的遞到穆染臻眼前。
像要邀功似的嬉笑著道：“不過王爺，你看，屬下一氣之下，將他們頭兒的右手給砍了下來。他就是用這只手，打的霍姑娘！”
“什麽？！”
穆染臻大吃一驚。
神色古怪的凝視著眼前的白布。
“王爺怎麽了？”
“你還將對方的手給砍了？你不怕他們去找霍妍報仇，也以牙還牙嗎？”
“應該不會吧？屬下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解氣！”
怎麽可能想不到。
只不過是故意忽視而已，就是為了穆染臻此刻的擔憂。
趙盛早有計劃。
“那王爺，現在改如何？要不要派人去保護霍姑娘的安危，還是直接將她接回王府？”
到了問題的關鍵。
只要穆染臻能答應，霍妍就可以回來。
趙盛不由得緊張起來，雙眼一刻都沒離開穆染臻的雙唇。
希望可以聽到期待中的回答。
然而。
事實證明，這不過是趙盛一廂情願的幻想。
穆染臻怎麽可能輕易讓步。
擔心是擔心。
卻不能動搖他疏遠霍妍的決心。
“人，本王不會派，也不可能接她回府。這件事是你造成的，怎麽解決是你的事。你若覺得問心無愧，就不必再管。你要是怕她因你而斷了右手，那就自己去保護她。”
姜還是老的辣。
趙盛手段再多，最後不過為自己挖了個深坑。
在穆染臻身上，不可能如願以償。
隨之一聲幽幽長嘆。
趙盛終於放棄了。
神情瞬間黯淡，似乎索然無味，默默站在原地。
正在一言不發之時。
穆染臻忽然開口，像是隨口問道：“你剛才說，她被五個人打了一頓？”
“啊？其實也不算吧，只是被那五個壯漢圍在中間。”
現在還問這些有何意義。
反正穆染臻已經有了決定。
趙盛心不在焉的應答著，沒有再去關註穆染臻的神色變化。
“傷勢如何？”
怎麽回事？
現在突然如此關心。
趙盛越來越看不清穆染臻的內心了。
被澆滅的熱情，再度高漲起來。
“屬下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霍姑娘臉上的傷，在此之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看霍姑娘的樣子，似乎在強撐著，臉色不是很好。”
臉色不是很好。
僅憑這幾個簡單的字。
就能在穆染臻心間，掀起軒然大波。
只可惜。
他心裏七分動容，表現出來的只有兩分，常人根本不知他的真是心意。
“哦，既然能站能走，就沒有什麽大事。”
穆染臻雲淡風輕的轉身。
臉龐剛一離開趙盛的雙眼。
那漫不經心，便瞬間散盡，徒留滿臉陰翳。
“好吧，若王爺這麽認為，屬下也無話可說。就算霍姑娘身受重傷，能走能站，也是可以自己去找王神醫的。”
“嗯。”
再加上一個王澤睿。
穆染臻的怒氣越來越濃烈。
卻也要更費力的控制情緒，不能讓趙盛看出端倪。
“王爺，不知兩日後，能否空出一些時間來？”
趙盛是怎麽了？
從外回來之後，言行舉止，就變得奇奇怪怪。
甚至有些陰陽怪氣。
現在又這般追問，多年以來，他對穆染臻都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越距。
如今卻像對穆染臻心懷不滿。
“不能。”
穆染臻吐出的那兩個字。
其實與他心情毫無關系。
皇後已經明言，兩日後，將要舉辦選親初試。
就算只是裝裝樣子，穆染臻也不能缺席。
所以時間當然不會有。
“為什麽？”
趙盛竟會問他尋求原因？
穆染臻微微怔楞，犀利的雙眸，開始來回打量著趙盛的眉眼。
像是第一次見他。
“沒有為什麽。”
仍舊不願解釋，明明其中是有原因的。
“可是王爺若不去，必定會悔恨終生。屬下不想看到日後，王爺後悔的樣子。”
在穆染臻決然離去之前。
趙盛不管不顧，聲音被他有意壓低。
帶著一些沈悶。
猶如大雨將來前的天空。
他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悔恨終生？
穆染臻不喜歡這樣的言詞，仿佛暗含威脅之意。
“後悔？本王從來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那如果屬下說，兩日之後，霍姑娘就走了呢？徹徹底底的離開京都，去什麽北疆再也不回來。王爺也不去見她最後一面嗎？”
那幾個字甚是紮心。
穆染臻竟然失神了一刻。
極為震驚的問：“她要離開京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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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盛似乎等候已久。
腳步在前院裏來來回回，眉頭緊鎖。
那心事重重的模樣，讓穆染臻些許詫異。
方才趙盛說自己有事處理，所以早早便從馬車下去了。
怎麽到了如今，竟露出這幅神情，就像經歷了什麽大事一樣。
穆染臻皺著眉頭，身影停在長廊入口。
未曾開口。
似乎在等趙盛繼續說完。
“屬下今日路過祥和街的茶館，在裏面遇到了霍姑娘，王爺肯定想不到，她好像與人發生了爭執。被那群人打了一頓，屬下進去的時候，她的整個左臉都腫了起來。嘴角還流著血，那樣子，可別提有多可憐了！”
難免有些誇大其詞。
但趙盛是有意為之，就是想看看穆染臻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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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妍被打呢？
穆染臻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嗎？
果然不出所料，他猛地擡眸，想遮掩的情緒已經溢出眼眶。
“那群人？什麽人？”
趙盛心裏竊喜不以。
臉上卻一本正經的道：“屬下也沒看出來是哪些人，不過他們五個，都不像省油的燈。屬下替霍姑娘出氣之後，他們還威脅霍姑娘，說要回去找她報仇。誰知道是真是假！”
“回去報仇？還要報仇？”
穆染臻不敢置信。
好像對那些人的舉動無法理解。
良久。
忽而朝著趙盛狠狠踢了一腳，再開口略含怒氣。
“你為什麽不處理妥當？你是替她報了仇，也將她推入了火坑！有沒有點腦子！”
這氣氛不能掩藏。
無疑流露出穆染臻對霍妍的關心。
前些日子的冷漠，果真都是穆染臻裝出來的。
“可是屬下也沒法子呀，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霍姑娘被打吧？又不能將她帶回王府，屬下不知道該怎麽辦。”
趙盛小聲反駁著。
忽而想起什麽。
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東西，老老實實的遞到穆染臻眼前。
像要邀功似的嬉笑著道：“不過王爺，你看，屬下一氣之下，將他們頭兒的右手給砍了下來。他就是用這只手，打的霍姑娘！”
“什麽？！”
穆染臻大吃一驚。
神色古怪的凝視著眼前的白布。
“王爺怎麽了？”
“你還將對方的手給砍了？你不怕他們去找霍妍報仇，也以牙還牙嗎？”
“應該不會吧？屬下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解氣！”
怎麽可能想不到。
只不過是故意忽視而已，就是為了穆染臻此刻的擔憂。
趙盛早有計劃。
“那王爺，現在改如何？要不要派人去保護霍姑娘的安危，還是直接將她接回王府？”
到了問題的關鍵。
只要穆染臻能答應，霍妍就可以回來。
趙盛不由得緊張起來，雙眼一刻都沒離開穆染臻的雙唇。
希望可以聽到期待中的回答。
然而。
事實證明，這不過是趙盛一廂情願的幻想。
穆染臻怎麽可能輕易讓步。
擔心是擔心。
卻不能動搖他疏遠霍妍的決心。
“人，本王不會派，也不可能接她回府。這件事是你造成的，怎麽解決是你的事。你若覺得問心無愧，就不必再管。你要是怕她因你而斷了右手，那就自己去保護她。”
姜還是老的辣。
趙盛手段再多，最後不過為自己挖了個深坑。
在穆染臻身上，不可能如願以償。
隨之一聲幽幽長嘆。
趙盛終於放棄了。
神情瞬間黯淡，似乎索然無味，默默站在原地。
正在一言不發之時。
穆染臻忽然開口，像是隨口問道：“你剛才說，她被五個人打了一頓？”
“啊？其實也不算吧，只是被那五個壯漢圍在中間。”
現在還問這些有何意義。
反正穆染臻已經有了決定。
趙盛心不在焉的應答著，沒有再去關註穆染臻的神色變化。
“傷勢如何？”
怎麽回事？
現在突然如此關心。
趙盛越來越看不清穆染臻的內心了。
被澆滅的熱情，再度高漲起來。
“屬下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霍姑娘臉上的傷，在此之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看霍姑娘的樣子，似乎在強撐著，臉色不是很好。”
臉色不是很好。
僅憑這幾個簡單的字。
就能在穆染臻心間，掀起軒然大波。
只可惜。
他心裏七分動容，表現出來的只有兩分，常人根本不知他的真是心意。
“哦，既然能站能走，就沒有什麽大事。”
穆染臻雲淡風輕的轉身。
臉龐剛一離開趙盛的雙眼。
那漫不經心，便瞬間散盡，徒留滿臉陰翳。
“好吧，若王爺這麽認為，屬下也無話可說。就算霍姑娘身受重傷，能走能站，也是可以自己去找王神醫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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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染臻的怒氣越來越濃烈。
卻也要更費力的控制情緒，不能讓趙盛看出端倪。
“王爺，不知兩日後，能否空出一些時間來？”
趙盛是怎麽了？
從外回來之後，言行舉止，就變得奇奇怪怪。
甚至有些陰陽怪氣。
現在又這般追問，多年以來，他對穆染臻都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越距。
如今卻像對穆染臻心懷不滿。
“不能。”
穆染臻吐出的那兩個字。
其實與他心情毫無關系。
皇後已經明言，兩日後，將要舉辦選親初試。
就算只是裝裝樣子，穆染臻也不能缺席。
所以時間當然不會有。
“為什麽？”
趙盛竟會問他尋求原因？
穆染臻微微怔楞，犀利的雙眸，開始來回打量著趙盛的眉眼。
像是第一次見他。
“沒有為什麽。”
仍舊不願解釋，明明其中是有原因的。
“可是王爺若不去，必定會悔恨終生。屬下不想看到日後，王爺後悔的樣子。”
在穆染臻決然離去之前。
趙盛不管不顧，聲音被他有意壓低。
帶著一些沈悶。
猶如大雨將來前的天空。
他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悔恨終生？
穆染臻不喜歡這樣的言詞，仿佛暗含威脅之意。
“後悔？本王從來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那如果屬下說，兩日之後，霍姑娘就走了呢？徹徹底底的離開京都，去什麽北疆再也不回來。王爺也不去見她最後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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