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決意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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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所謂的重新開始。
往往就是永別。
誰都不知道，哪一次見面，將會成為最後一次。
自從穆染臻走後的那一刻開始。
霍妍就沒有挪動過腳步。
索性坐在了紅木箱上，神情恍惚，目光呆滯，不知道腦海中在想些什麽。
神情卻悲傷而又絕望。
王澤睿知道，一個人要是失望到了極點，就會變得異常絕望。
而絕望，又會讓她選擇放棄。
不論她甘不甘心，願不願意，都要放手。
而此時的霍妍就是這樣，她好像感到很是無力，雙手緊緊抱住了膝蓋。
整個人看起來，都像蜷縮在了木箱上。
可是霍妍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沒有抱怨，沒有責罵，沒有表達對穆染臻的憤怒。
她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忍受著內心的痛苦。
很久很久。
陪著她站在大院裏的王澤睿，才不聲不響的走近木箱。
口中輕聲道：“霍姑娘，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就忘了他吧。這也讓你看清了他的為人，人這一生，誰不會所托非人呢？及早抽身也是件好事。”
的確是好事。
對霍妍而言，她可以不必再追逐穆染臻的腳步了。
追逐總會讓人感到疲憊。
“你不用安慰我了，王先生，這幾個箱子就都給你了。你用這些錢，將天妍館繼續開下去，千萬不能半途而廢。”
她似乎不太想和比人談起，關於穆染臻的事。
反而把所有的註意，都放到了天妍館上。
也不知道真的不那麽傷心，還是在強顏歡笑，總而言之，讓人覺得她的傷口已經痊愈、
這樣的霍妍，堅強得讓人心疼。
但王澤睿只能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可是這些箱子，都是他留給你的補償。你拿著，以後的生活就不會飽一頓餓一頓，給我幹什麽？”
“王先生這不是在為難我嗎？這麽多箱子，我一個女子，怎麽可能全部帶走？倒不如留下來，還省得路上有人打劫。”
“霍姑娘要走？！”
王澤睿大吃一驚。
忽然醒悟，剛才霍妍的沈默，原來不是在思索穆染臻的事。
而是猶豫著要不要離開。
所以最後的答案，是她要丟下這些箱子，遠離京城。
看來還是放不下。
“再留在京城也沒什麽用，而且我想回到霍家村，看看我的家人。走了這麽久，在外面還真是不適應。”
“那我們一起走。”
“不，”霍妍一言否決。幾乎沒有思慮，繼續說道：“難道你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醫術天賦異稟嗎？”
“霍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你的才能，若繼續留在霍家村，那就是暴殄天物，對你也是一種遺憾。依我看，你還是留在京城，好好的將天妍館開下去。說不定幾年之後，你就能名震天下，真正成為當今一代神醫。”
王澤睿猛然楞住。
在他過往二十年的人生中，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成為神醫。
但最近一段時間。
總是被霍妍有意無意的提起。
他便開始仔細的審查自己，好像的確如她所說，他並非那麽平庸無能。
如果試一試——
“可是這個天妍館，是霍姑娘與我一起開辦的。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那怎麽再開下去？”
王澤睿只不過想用天妍館留下霍妍。
他也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說，若你能將天妍館名震天下，我就會回來。若你不能，那我們此生就是有緣無分，再也不能相見了。”
這話本是霍妍的戲說。
她從未想要當真，隨口說完，就發現王澤睿神情認真。
像是把霍妍的話聽進了心中。
“好，要是我讓天妍館名震天下，霍姑娘就必須回來，與我一起打理館中一切事物。”
王澤睿刻意強調，不惜把“必須”二字不斷加重。
就是想讓霍妍無法拒絕。
她萬萬沒想到王澤睿的決心已定。
他就那麽希望她留下來嗎？
那一瞬間。
霍妍心中突生一股猶豫，或許她不該在此時離開。
畢竟天妍館才剛剛開業，還有很多事都是初次嘗試。
把重擔都交給王澤睿，到時候再回來坐享其成，怎麽說都有些過意不去。
可是——
一想起穆染臻將木箱給她時，臉上的厭棄神色。
霍妍就覺得，留下來只不過是自取其辱。
不管再過多少年，她都忘不了今夜所發生的一切，
就如同烙印，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永遠存留，永遠——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霍妍擠出一個危險，即便那笑容並不好看。
王澤睿還是覺得有了希望。
不管再過多少年，只要還能見到霍妍，他就心滿意足了。
“那霍姑娘準備什麽時候走？”
兩人約定好後，王澤睿關心的問了過去。
霍妍皺起眉頭，不過短短的一個時辰之間，她就決定要走。如此倉促，如此迫不及待。
所以還有什麽好等的。
“明日。”
“明日就要走？這麽快，不如再多休息幾日吧。回程的路途太遠，有的是勞累的時候。”
王澤睿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時，調子滿是不舍。
他自己聽不出。
霍妍也沒有聽出。
若有第三個人，肯定能看出王澤睿的心思。
怎奈霍妍此時，完全沈浸在穆染臻給的悲傷之中。
無法自拔。
根本關註不到其他人的一舉一動。
“不了，我就明日出發，現在要去整理行李了。這些木箱你可要收好！”
與此同時。
從天妍館出來的穆染臻，徑直坐上駿馬。
都沒有等趙盛跟來，就揚起馬鞭，策馬在長街奔馳而去。
能看得出來。
穆染臻心情不悅，那隱忍許久的情緒即將爆發。
這麽久以來，趙盛是第一次，見誰讓穆染臻如此忍耐。
平時甚至很少有人能觸怒他。
他那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讓身邊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臣服。
唯有那個霍妍。
不僅出言不遜，還有意為難。
只不過讓趙盛出乎意料的是，穆染臻竟會用這種法子結束一切。這根本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若所料不錯，穆染臻應該是用木箱，來試探霍妍的。
她卻陰差陽錯的收下了。
所以穆染臻才會獨自氣惱，還帶著一絲失望的離開。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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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知道，哪一次見面，將會成為最後一次。
自從穆染臻走後的那一刻開始。
霍妍就沒有挪動過腳步。
索性坐在了紅木箱上，神情恍惚，目光呆滯，不知道腦海中在想些什麽。
神情卻悲傷而又絕望。
王澤睿知道，一個人要是失望到了極點，就會變得異常絕望。
而絕望，又會讓她選擇放棄。
不論她甘不甘心，願不願意，都要放手。
而此時的霍妍就是這樣，她好像感到很是無力，雙手緊緊抱住了膝蓋。
整個人看起來，都像蜷縮在了木箱上。
可是霍妍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沒有抱怨，沒有責罵，沒有表達對穆染臻的憤怒。
她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忍受著內心的痛苦。
很久很久。
陪著她站在大院裏的王澤睿，才不聲不響的走近木箱。
口中輕聲道：“霍姑娘，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就忘了他吧。這也讓你看清了他的為人，人這一生，誰不會所托非人呢？及早抽身也是件好事。”
的確是好事。
對霍妍而言，她可以不必再追逐穆染臻的腳步了。
追逐總會讓人感到疲憊。
“你不用安慰我了，王先生，這幾個箱子就都給你了。你用這些錢，將天妍館繼續開下去，千萬不能半途而廢。”
她似乎不太想和比人談起，關於穆染臻的事。
反而把所有的註意，都放到了天妍館上。
也不知道真的不那麽傷心，還是在強顏歡笑，總而言之，讓人覺得她的傷口已經痊愈、
這樣的霍妍，堅強得讓人心疼。
但王澤睿只能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可是這些箱子，都是他留給你的補償。你拿著，以後的生活就不會飽一頓餓一頓，給我幹什麽？”
“王先生這不是在為難我嗎？這麽多箱子，我一個女子，怎麽可能全部帶走？倒不如留下來，還省得路上有人打劫。”
“霍姑娘要走？！”
王澤睿大吃一驚。
忽然醒悟，剛才霍妍的沈默，原來不是在思索穆染臻的事。
而是猶豫著要不要離開。
所以最後的答案，是她要丟下這些箱子，遠離京城。
看來還是放不下。
“再留在京城也沒什麽用，而且我想回到霍家村，看看我的家人。走了這麽久，在外面還真是不適應。”
“那我們一起走。”
“不，”霍妍一言否決。幾乎沒有思慮，繼續說道：“難道你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醫術天賦異稟嗎？”
“霍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你的才能，若繼續留在霍家村，那就是暴殄天物，對你也是一種遺憾。依我看，你還是留在京城，好好的將天妍館開下去。說不定幾年之後，你就能名震天下，真正成為當今一代神醫。”
王澤睿猛然楞住。
在他過往二十年的人生中，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成為神醫。
但最近一段時間。
總是被霍妍有意無意的提起。
他便開始仔細的審查自己，好像的確如她所說，他並非那麽平庸無能。
如果試一試——
“可是這個天妍館，是霍姑娘與我一起開辦的。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那怎麽再開下去？”
王澤睿只不過想用天妍館留下霍妍。
他也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說，若你能將天妍館名震天下，我就會回來。若你不能，那我們此生就是有緣無分，再也不能相見了。”
這話本是霍妍的戲說。
她從未想要當真，隨口說完，就發現王澤睿神情認真。
像是把霍妍的話聽進了心中。
“好，要是我讓天妍館名震天下，霍姑娘就必須回來，與我一起打理館中一切事物。”
王澤睿刻意強調，不惜把“必須”二字不斷加重。
就是想讓霍妍無法拒絕。
她萬萬沒想到王澤睿的決心已定。
他就那麽希望她留下來嗎？
那一瞬間。
霍妍心中突生一股猶豫，或許她不該在此時離開。
畢竟天妍館才剛剛開業，還有很多事都是初次嘗試。
把重擔都交給王澤睿，到時候再回來坐享其成，怎麽說都有些過意不去。
可是——
一想起穆染臻將木箱給她時，臉上的厭棄神色。
霍妍就覺得，留下來只不過是自取其辱。
不管再過多少年，她都忘不了今夜所發生的一切，
就如同烙印，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永遠存留，永遠——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霍妍擠出一個危險，即便那笑容並不好看。
王澤睿還是覺得有了希望。
不管再過多少年，只要還能見到霍妍，他就心滿意足了。
“那霍姑娘準備什麽時候走？”
兩人約定好後，王澤睿關心的問了過去。
霍妍皺起眉頭，不過短短的一個時辰之間，她就決定要走。如此倉促，如此迫不及待。
所以還有什麽好等的。
“明日。”
“明日就要走？這麽快，不如再多休息幾日吧。回程的路途太遠，有的是勞累的時候。”
王澤睿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時，調子滿是不舍。
他自己聽不出。
霍妍也沒有聽出。
若有第三個人，肯定能看出王澤睿的心思。
怎奈霍妍此時，完全沈浸在穆染臻給的悲傷之中。
無法自拔。
根本關註不到其他人的一舉一動。
“不了，我就明日出發，現在要去整理行李了。這些木箱你可要收好！”
與此同時。
從天妍館出來的穆染臻，徑直坐上駿馬。
都沒有等趙盛跟來，就揚起馬鞭，策馬在長街奔馳而去。
能看得出來。
穆染臻心情不悅，那隱忍許久的情緒即將爆發。
這麽久以來，趙盛是第一次，見誰讓穆染臻如此忍耐。
平時甚至很少有人能觸怒他。
他那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讓身邊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臣服。
唯有那個霍妍。
不僅出言不遜，還有意為難。
只不過讓趙盛出乎意料的是，穆染臻竟會用這種法子結束一切。這根本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若所料不錯，穆染臻應該是用木箱，來試探霍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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