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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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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

工作不好找,這是於桑洲找工作的第無數天。

高一順最近也因為找工作頭疼得不行,倆人正在街上走,饒時那邊剛面試結束發來消息。

於桑洲看完還沒來得及回覆,一個來電顯示跳了出來。

“媽。”於桑洲接起電話喊了聲。

媽媽問道:“小洲,你最近忙嗎,能不能回家待個幾天?”

“忙倒是不忙,最近一直在找工作,”於桑洲說,“家裏怎麽了嗎?”

“回來再說吧,早點回來。”媽媽說。

於桑洲說:“好。”

電話被媽媽掛斷,屏幕上顯示著饒時發來的消息。

他剛準備回覆,饒時緊跟著又發來一條。

饒時說:幹嗎呢?

於桑洲回覆道:剛才接了個電話,你現在在哪裏,位置發給我,我和高一順去找你。

饒時秒回,他將位置發過去,還順帶著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被他提著的便利店塑料袋,裏面放了三罐汽水。

於桑洲回覆:等會兒你餵我喝。

饒時:你過來,我給你往嘴裏灌。

於桑洲看著聊天界面笑了笑,回覆道:馬上來。

他將手機揣進褲子口袋裏,拍了拍高一順的肩膀說:“走了,去找饒時吃飯。”

找到饒時的時候,這人正站在電線桿旁邊扒拉手機。

於桑洲走到旁邊叫了他一聲。

饒時擡頭看著他笑,他說:“你來得還挺快。”

“因為我想你。”於桑洲說。

饒時現在袋子裏只有兩罐汽水了,估計是在等他來的時候就已經喝了一罐。

汽水被饒時拿出一罐丟給高一順,罐身還在滴水。

高一順伸手接住都沒敢喝,他問饒時:“你說這罐汽水如此隨意地丟過來,我一打開是不是能呲我一身?”

“不知道,”饒時打開另一罐汽水,朝於桑洲嘴邊餵,“反正於桑洲不會。”

“哎喲我天吃飯去吧,”高一順還是沒把這罐汽水打開,“餓得不行了,看你倆膩歪我都快看成胃脹氣了。”

“那你再看會兒,”於桑洲笑著說,“等下還能少吃點。”

高一順不但沒少吃,還說沒吃飽。

於桑洲又加了兩個菜,高一順這才閉嘴好好吃飯,他和饒時也能安安靜靜地聊會兒天。

“我家裏有點事,明天得回去一趟,也不確定要幾天,我媽沒說。”於桑洲說完給饒時夾了一筷子菜,再不多夾點走,這一盤就全得進高一順肚子裏。

“那就回去唄,家裏更重要,”饒時夾起菜朝嘴裏餵,“你今天面試怎麽樣?”

“還好吧,感覺都不是很靠譜,”於桑洲說,“你自己一個人一定得好好吃飯啊。”

“放心,”饒時說,“必須的。”

於桑洲說:“不太信,你老愛去那個夜市隨便墊兩口,那都不衛生,吃完又燒胃又鹹得不行,你到時候肯定還得喝個什麽順一順。”

“那怕什麽,夜市街喝的可多了。”饒時說完就拿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我說的是這個事兒嗎?”於桑洲說,“我是讓你好好照顧自己。”

“哎喲……”高一順堵上耳朵,看著於桑洲說,“你弄得和你回去一趟饒時就得不行了一樣,我吃飽了,你倆快點扒拉兩口,回屋裏膩歪去。”

倆人也確實是回出租屋膩歪了。

饒時說再來一次,於桑洲說不行,他明天一早就得回家,折騰不動了。

饒時“寶貝寶貝”地叫他,於桑洲猶豫幾秒後說:“那就……真的最後一次。”

結束後,饒時將他摟在懷裏,於桑洲覺得自己就跟特缺保護似的,他擡頭看著饒時說:“舍不得我走啊?”

“誰說的?”饒時低頭看他,在於桑洲額頭親了一下。

“你自己說說,你今天多賣力,”於桑洲說,“現在還抱我抱這麽緊,饒時,你真的很愛我。”

“還好吧,”饒時頓了頓,“一般般的愛。”

“嘴硬,”於桑洲說,“我不信,你就是很愛。”

相擁入眠一夜,饒時好幾次熱得要踹他,於桑洲次次給他拽回來,哄著他說:“再抱抱,等天亮就抱不到了。”

於桑洲是自然醒的,他醒的時候饒時還在睡著。

饒時睡覺偶爾老實,偶爾會翻來覆去,唯一不變的是,他總是會皺著眉頭。

今天早上睡醒也是一樣。

饒時擰著眉,於桑洲蹲在那裏伸出手指輕輕在他眉毛上撫摸——沒什麽用,饒時還是那樣。

於桑洲輕聲對他說:“我走了啊,記得想我。”

他慢慢關上出租屋的門,在下樓梯的時候給饒時發了消息,他說:我回家了,醒了記得去吃早飯,今日推薦老通城的豆皮,我現在也去吃一份。

推薦這家店是因為他家的豆皮的確好吃,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家店離出租屋很近,饒時吃完想回去接著睡也行。

於桑洲去店裏買了一份,他邊吃邊走去地鐵站,走到地鐵站門口時剛好吃完。

他先是給媽媽發了消息,說他現在就坐地鐵回家,然後又給饒時拍了照地鐵口的照片發了過去。

在他離家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的時候,饒時回了消息——豆皮的照片。

饒時說:吃上了,吃完還能回去睡一覺,晚上找了夜班兼職。

於桑洲問他:這個兼職有幾天?

饒時說:不確定,先幹著吧。

於桑洲不喜歡他上夜班,饒時整天熬得都有黑眼圈了,精神頭也明顯不足。

可饒時又那麽拼,說好幾次都不聽。

於桑洲只希望自己能早點找到一份好點的工作,確保兩個人的生活,能讓饒時不再整夜整夜地熬。

他回覆饒時:那你等會兒回去了好好休息,上班的時候給我說一聲。

好久沒回萬松區,出地鐵站時,於桑洲還楞了楞。

其實沒什麽變化,但他就是覺得看著陌生,就跟好幾年沒回家似的。

他給媽媽發消息說已經下了地鐵,馬上就能回家,這次媽媽回覆了。

媽媽說:你順便買點菜回來吧,我等會兒要出去,晚上才會回來。

於桑洲挺納悶的,但他還是在家附近的菜市場買了菜,買的還全是很簡單就能做出來的那種,最後還買了一大袋鹵菜。

他慢慢朝家裏走,站在家門口時還是沒想明白家裏會出什麽事。

於桑洲拿出鑰匙,放慢動作開門,結果門剛打開,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弟弟。

“你醒這麽早?”於桑洲關上門,看著那個快要三歲的孩子問道,“媽媽呢?”

於際說了一長串,於桑洲聽不懂。

他本來就不常回來,和家裏也不常聯系,於際這幾年都沒和他怎麽相處過。

於桑洲對這個弟弟,可以說是一點都不了解。

“沒聽懂,”於桑洲蹲下看著於際,“你再說一遍。”

於際又說了一大堆,聽著和上次還不太一樣,於桑洲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發,站起身將菜放到了廚房。

媽媽大概是在換衣服,於桑洲聽見臥室房門打開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

“回來了,”媽媽看著他笑了笑,“今天就麻煩你在家裏照顧小際了,我現在就得出門。”

“我做飯不行啊……”於桑洲一瞬間緊張起來,“於際呢,他吃什麽?”

“你不放辣就好了,”媽媽看著有些急,“辛苦你了小洲。”

“辛苦倒是不辛苦——”於桑洲話都還沒說完,媽媽就已經出了門。

關門聲響起,於際也有點蒙,他擡頭看著於桑洲,喊了聲“哥哥”。

這句簡單,於桑洲聽懂了。

他“誒”了聲,接著就是倆人大眼瞪小眼。

於桑洲沒和於際單獨相處過,他不知道現在該如何是好,是要帶他出去玩呢還是在家裏看看電視。

最糾結的不是這個,他現在非常猶豫,今天真得做飯給於際吃嗎?

“你吃早飯沒?”於桑洲問。

“吃了。”於際說。

於桑洲說:“哦。”

“嗯。”於際點點頭。

“中午想吃什麽?”於桑洲坐到沙發上問道。

於際想了想說:“好吃的。”

好不好吃的他不知道……大概是能吃。

“西紅柿炒蛋?”於桑洲說,“想吃嗎?”

“好,”於際說,“但我現在想出去玩。”

“走吧。”於桑洲拉著於際說走就走。

樓下就有玩的地方,但於桑洲壓根就不能在同一個地方站著。

於際到處跑,壓根閑不住,他只能跟著一起跑,跑到太陽曬頭頂。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想嘆氣。

回家後倆人都喝了不少水,於桑洲癱在沙發上累得不行,於際卻還是活力滿滿。

他現在非常想饒時。

他想讓饒時抱抱自己。

最後在饒時的懷裏說:寶貝,我累死了。

累也沒用,歇了還沒一小時,於際跑過來說他餓了。

於桑洲坐直身子緩了緩,說道:“等著,你哥給你露一手。”

露沒露一手的他不知道,最後的飯菜於際是一口沒吃。

他只得給媽媽打電話,問問能不能點外賣。

媽媽的聲音很小,語氣聽著也不是很高興,於桑洲問她怎麽了,媽媽只說沒事。

她告訴於桑洲應該點哪家外賣,最後又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吃飽喝足的於際終於在下午一點多有了困意,於桑洲總算能躺到床上,他邊哄於際邊犯困,最後和小孩兒一起睡著了。

醒的時候已經快到晚飯點,於桑洲還是被於際拍醒的。

於桑洲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呵欠,拿起手機看了眼。

饒時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是他說自己已經在去上夜班的路上了。

於桑洲立馬回覆他:吃了沒?

饒時是秒回:吃了啊,好吃的麻辣燙。

於桑洲回了六個點,問道:你要吃麻辣燙吃到我回來那天嗎?

饒時說:不會,明天吃個別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口味很重的那種。

於桑洲嘆口氣,回覆道:照顧好自己,別等我回來又瘦了。

就這樣過了四天,於桑洲和於際開始越來越熟悉,小孩兒現在說什麽他能猜出個大概意思。

他正準備去做晚飯時饒時發來消息,他說他已經出門了,要去上夜班。

於桑洲讓饒時下班早點回去。

他今天很想饒時,他想在晚上給饒時打個電話。

大不了自己今天熬一會兒,能和饒時說幾句話也挺值的。

熬夜不太簡單,更何況他這幾天都累得慌,於際剛睡著沒多久他就想睡了。

媽媽回來的時候於桑洲正坐在沙發上打呵欠,媽媽問他怎麽還不去睡。

於桑洲說:“我失眠。”

媽媽楞了楞,笑著說:“那你的失眠還挺獨特的,熬夜不好,早點休息吧。”

於桑洲問道:“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估計還要個兩天,”媽媽問,“你有什麽事情要去忙嗎?”

“算是吧……”於桑洲說。

媽媽沈默一會兒,說道:“最多還有兩天,辛苦你了小洲。”

“不辛苦。”於桑洲說。

媽媽將於際從他床上抱走,於桑洲也能安逸地躺在他的大床上。

他睡一睡醒一醒,趁自己還沒被困意占據大腦的時候給饒時點了外賣。

他這次點的是燒烤和炒飯,這家店比較幹凈,味道還好,饒時也挺愛吃的。

剛點完外賣,困意就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於桑洲坐起來強迫自己清醒,終於在眼皮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熬到了饒時下班的時間。

他快速將電話撥了過去,饒時也接得很快。

聽聲音,饒時好像在笑。

於桑洲也在笑。

能聽到饒時的聲音就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他問饒時:“是不是想我了?”

饒時說:“還好吧,也不是很想。”

肯定是嘴硬。

於桑洲覺得饒時就是不會表達,其實他內心還是很愛自己的。

通話在二人的互道晚安後結束,這通電話打完,於桑洲也不覺得累了,他只感到安心。

他想著,希望能早點回去,好好抱一抱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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