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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衣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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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衣帥哥

白天的時候,宋時序接到老師的電話,讓他盡快回學校辦黨組織轉接手續。下午他好不容易得空趕了過來,誰知一辦就辦到了這會。

樹蔭婆娑,初秋微涼。

校園裏滿是今天剛來報到的新生,他們或走或跑,或笑或鬧,一片生機。

宋時序走在路邊,看著熟悉的校園,腦中頓時思緒萬千,一時間沒註意到遠處的情況。等他反應過來時,一個遠道而來的籃球已經幾乎要砸到他頭上了。

宋時序裹住自己的米色風衣,下意識往旁邊咧身,這才避免了被爆頭的風險。

不過籃球還是擦到了他的左臂,巨大的力道使得他退後了幾步。

祁肆和張弛見砸到了人,趕忙沖宋時序跑了過來。

兩人十分有默契地分頭行動,張弛負責收回罪魁禍首籃球,祁肆則一臉慌亂看著面前的青年。

“對不起,你沒事吧?”

宋時序揉了揉自己的左臂,擡起了臉,對上了祁肆擔憂的雙眸——

昏暗的路燈照得宋時序面容晦暗,可祁肆還是在陰影之中捕捉到了那一雙明澈的眼睛。

宋時序的眉目疏淡,五官俊秀。身形線條流暢筆直,氣質斐然。

按理來說,這樣一雙溫潤清淺的雙眸,配上他那精致的鼻子和小巧的薄唇,看起來應該會很女氣。

可宋時序偏偏又長了一副硬朗的輪廓,額頭飽滿,下頜轉角清晰可見。

二者融合得十分完美,使得宋時序過分俊朗,甚至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他站在路燈底下,好像冬日裏迷離的太陽,又好像初秋裏揉洗過的月光,疏離又遙遠。

高嶺之花,雌雄莫辨。

“臥槽……”

祁肆看清了他的長相後,不禁驚嘆了一聲,腦子裏突然像炸開了一陣煙花一樣,心臟也猛地一跳,突然懵住了。

張弛撿起地上的籃球,轉身見祁肆半天沒動靜,抱著球走了過去疑惑地問:“怎麽了,這位同學……沒事吧?”

張弛看清了眼前的人,竟也不自覺地結巴了一下。他轉頭瞥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兄弟,頓時理解了他的懵怔。

宋時序捕捉到了兩人眼中的驚艷,不為所動。他站穩了身子,聲音低沈清冷,吐字卻十分清晰,“沒事。”

說罷,他就擡腳作勢要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實在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學。”張弛沖宋時序點了點頭,再次表達自己的歉意。

不過他身邊的祁肆破天荒地竟然沒有跟著搭腔,張弛有點奇怪。

這時候的祁肆已然聽不進去張弛在說什麽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宋時序,心臟還在止不住地亂跳。

宋時序看了兩人一眼,“嗯”了一聲,身形一動準備離開,某些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祁肆趕忙追了上去,“哎,等等!”

宋時序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祁肆,眼神疑惑,等著他的後話。

祁肆看著他,不知怎的,突然燥熱了起來,甚至有點不敢直視宋時序的眼睛。

“那個……請問你是師大哪個專業的?”祁肆閉上眼睛心一橫,直接問了出來。

“……”

宋時序沒理解他這唱的是哪出,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頓了一下,問道:“你是今年的新生嗎?”

“對的。”祁肆呆呆地望著他。

“我不是你們學校的,小朋友。”宋時序盯著他,笑著說道。

他的尾音有些上揚,聲線溫柔幹凈,仿佛一根羽毛一樣在祁肆心頭輕撓。

祁肆望向他那明澈的雙眸,一時間被其中的笑意恍花了眼睛,以至於沒聽清宋時序的拒絕。

“我還有事,祝你學業順利。”

宋時序出現得悄無聲息,離開得更加不露痕跡。他的背影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張弛順著祁肆的目光看過去,“哎,還看吶!”

祁肆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喃喃道:“弛子,你說怎麽有人能長得這麽好看呢?”

“確實。”張弛難得沒毒舌,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長得跟明星似的。”

祁肆沒搭話,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張弛看了他半天,打了個響指,“發什麽呆呢,該回去了。”

“弛子……”祁肆突然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地看著張弛。

張弛擰開瓶蓋,仰著頭正在喝水,用眼神往下瞟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祁肆變得有些神神叨叨。

“噗——”

張弛一個沒忍住,剛喝進去的水一下子全噴了出來,差點給祁肆洗了個臉。

他的表情跟見鬼了似的,驚恐地反問:“你?他?一見鐘情?祁肆你腦子被籃球砸壞了?”

“有可能吧。”祁肆看著宋時序消失的方向,神情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不是說你是24K純直男?!”張弛有些看不懂了。

“現在不是了。”

祁肆單手握拳,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腦子有癔癥。”

張弛精準吐槽,並且默默感謝祁肆這些年來對他的不彎之恩。

祁肆一心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懶得管張弛說了什麽,只是一臉懊惱地在心裏覆盤。

自己剛才怎麽沒要那人的微信號,甚至連個名字都沒問,這可怎麽找啊!

祁肆邊盤算後面的計劃邊往宿舍走,全然沒管身後的張弛。

“沒救了。”張弛看著不遠處自言自語的祁肆,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大男生宿舍,晚上淩晨三點。

張弛睡得正熟,卻被響徹天際的幾聲消息提示音吵醒了。他半瞇著眼睛,伸手在枕頭邊翻找了一會,拿起手機一看,上面密麻麻全是祁肆發來的消息。

【74:弛子!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74:我翻閱了咱們學校公眾號的所有推文,終於在四年前的一篇關於軍訓的推文裏找到風衣帥哥了!】

【74:所以他是騙我的!他是咱們學校21級的學生,不過今年剛畢業而已!】

張馳無語地打字回覆——

【有度:大哥,你大晚上不睡覺抽什麽風?風衣帥哥誰啊?】

祁肆沒想到張弛會回消息,高興地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捧著手機,劈裏啪啦地開始打字。

【74:就是我們晚上在操場遇見的那個人啊!他那會穿的是一件質感特別好的米色風衣,你沒印象了嗎?】

【有度:你大晚上吵醒我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74:什麽叫為了說這個!我可是開著定位,翻遍了抖音,找遍了新生群聊和公眾號推文才找到關於風衣帥哥這點蛛絲馬跡的消息的!你一點都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

張弛翻了個白眼,恨不得現在就爬下床捶死下鋪那個貨。

【有度:滾。】

張弛利落地丟下一個字之後,按滅了手機,安心睡覺了。

祁肆見上面沒有了光亮,便也沒再自找沒趣。他關閉了微信,美滋滋地欣賞起了從公眾號保存的那張上面有宋時序的圖片。

他盯著宋時序那只露出來半張的臉看了很久,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怎麽有人穿著廉價肥大的軍訓服都這麽好看呢。

第二天白天。

“宋時序!”沈家寶大叫了一聲,一臉驚恐地看著祁肆,“你打聽他幹嘛?!”

沈家寶是祁肆和張弛的舍友,是預科上來的。從時間上算起來,他和風衣帥哥做過一年時間的校友。

祁肆本想碰碰運氣,便拿著照片給他看了一眼,誰知沈家寶竟然真的認識。

祁肆面露喜色,蹲了下來,又把手機往沈家寶眼前湊了湊,期待道:“寶哥你說他叫什麽?確定不會認錯嗎?”

沈家寶又瞥了一眼手機裏的照片,語氣篤定:“這張臉,在咱們學校超級有辨識度和知名度,我絕對不會認錯的。他叫宋時序,唐宋八大家的宋,時序更疊的時序。”

張弛雖然嘴上嫌棄祁肆,但看著他一臉高興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幫他打聽了起來:“那這個人畢業了去哪了?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沈家寶看著面前求知若渴的兩人,不禁啞言。他一臉壓力地靠在椅背上,在祁肆和張弛的臉上打量了半天,問:“你倆也剛入學,怎麽認識他的?”

祁肆岔開了話題:“啊呀,這不重要。寶哥能不能幫我個忙,把你知道的關於宋時序的一切都說給我聽聽。”

沈家寶一臉便秘,不知從何說起。他頓了又頓,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忠告:“我個人建議呢,你倆還是別打聽宋時序了。咱們學校之前多的是人因為他的長相對他感興趣,後來全都無功而返了。”

“怎麽講?”祁肆長臂一伸,從旁邊一把拉來自己的椅子,專心聽著。

“因為啊,這個人,花得很,也臟得很!”沈家寶神神秘秘道,“所有人知道他幹的那些事之後,都會離他遠遠的。”

祁肆聽到這樣的評價莫名有些慍怒,他難以把沈家寶的話跟他昨晚看見的那個人聯合起來。

“為什麽?”祁肆不自覺追問,“他做了什麽?又或者說,傳出了什麽謠言,讓他名聲這麽差?”

沈家寶故作老成地敲了敲桌子,搖頭晃腦道:“太多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聽說這人在上學期間,就經常夜不歸宿。而且,一個星期裏有五天,都是被豪車接送著上下學的,今天是賓利,明天是寶馬,玄乎得很。”

張弛皺了皺眉:“那又怎樣,說不定是他家人的車呢?”

“噫~得了吧。”沈家寶扇了扇手,癟嘴道,“我朋友的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學,聽說他父親早逝,母親還坐過牢,家裏哪有什麽錢啊。

“所以就因為這個,他的風評才差的?”祁肆沈著臉反問,“那我們學校的學生未免太過淺薄了吧?”

沈家寶靠在椅背上,輕蔑地搖了搖食指,“不不不,當然還有更實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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