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09

臨近五月，天氣逐漸轉暖。

今年似乎又會是一個熱烈盛夏。

霍清寒正準備將自己的工作重心轉移到京市，做不到拍拍屁股就走人，他放心不下家裏的老頭。

霍松雨在上課時候收到霍清寒發來的消息，下了課就匆忙跑到校門口，霍清寒的車已經停在那等。

兩兄弟平時並沒太長的時間相處在一塊，說熟悉也不熟悉，說陌生，倒也沒那麽陌生。

霍清寒問：“剛下課？”

霍松雨乖巧系著安全帶點頭。

“想去哪裏吃飯？”

“……都可以。”

既然霍松雨不挑食，霍清寒就開車帶他去了附近一個商城，選了一家中餐。

在等上菜的時候，霍松雨的手機一直震動，裴修在問他去了哪。

——【我跟我大哥出來吃飯了。】

裴修：【姐夫來了？姐夫來了你們吃飯竟然不叫上我！】

裴修：【生氣.jpg】

霍松雨按在虛擬鍵盤上的手指停頓一下，然後回：【他好像有事跟我說。】

發完後，他還是把自己這邊的定位發給了裴修。

霍清寒不會沒事來找自己，這一點霍松雨還是很清楚的。

他悄悄擡頭看一眼自己的大哥，發覺大哥正盯著自己看，他臉一僵：“大哥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交女朋友了？”

哐當一聲，霍松雨手滑，手機掉到了地上。

“沒——沒有。”

他低下頭去撿手機，過程並不長，但他卻希望越慢越好，他實在不敢面對他大哥。

霍清寒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因為瞧見霍松雨低頭發消息的樣子，實在像個戀愛中的小男生。

他沒想太多，笑了一聲，這個話題就這麽過去了。

在霍松雨撿起手機重新坐好的時候，霍清寒說：“過段日子我會去京市，家裏這邊，交給你了。”

霍清寒囑咐了霍松雨很多，二十幾年第一次有了大哥的樣子。

霍松雨很聽哥哥的話，霍清寒說什麽他都點頭。

一頓飯吃飯，霍清寒準備送霍松雨回學習。

但是霍松雨在看了看手機後，說：“我下午沒課，一會兒有同學過來一塊玩。”

“行，那我走了。”

“嗯，大哥再見。”

等霍清寒一走，霍松雨立馬拔腿往反方向跑。

他們吃飯是在商場四樓，他跑到自動扶梯那，啪嗒啪嗒踩著扶梯往下，繞了個圈，再踩著扶梯跑，一口氣跑到了二樓。

二樓有個游樂場，裴修在最裏面的籃球機那裏投球。

裴修投進一個球，轉頭就見霍松雨氣喘籲籲跑過來，笑著將他拉過來，把一個黃色籃球塞到他手裏。

“投一個。”

霍松雨不喜歡籃球，正想拒絕，就被裴修從身後環住，他抓著他的手，手把手地帶他投了一個球。

跑著過來的霍松雨氣都還沒喘勻，在裴修懷裏更是差點停了呼吸。

他們從高中開始就幾乎形影不離，可是從沒像此刻這樣，擁在一塊。

這……算是擁著吧？

霍松雨腦子裏劈裏啪啦一頓亂炸，裴修倒是鎮定自若，游戲面板上的時間恰好停止，投球游戲結束。

裴修適時松開霍松雨，他比霍松雨高一點，眸光垂下，笑著看霍松雨紅透的臉。

“害羞了？”

霍松雨忙離他兩步遠，別過頭否認：“熱的。”

裴修笑道：“噢，熱的。”

他拿手機看一眼時間，“下午我們都沒課，要不要去看電影？”

“你還是先去吃飯吧。”

裴修一個人從學校跑過來在這兒等他，午飯都還沒吃。

他們決定去商場外面，那兒有條小吃街，裏面有家餛飩店，他們經常去那兒。

走出商場，外頭正午的烈日灼人。

“你大哥跟你談什麽事？”

“他準備去京市了。”

“真的？他要去找我姐啊，在那長居？”

“應該吧，他說他把家裏交給我，讓我有空常回去看看爸。”

“嘖，”裴修嘆一聲，“愛情的力量。”

說著他又攬住霍松雨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裏帶。霍松雨要推開他，他偏不放。

身旁人路過，只當他們是好友間的推搡玩鬧。

在馬路對面等紅綠燈的霍清寒一開始也是這樣以為。

他去停車場開車的時候接了個電話，談了點事情，談完後才驅車出來。

在紅綠燈這，恰好看到霍松雨和裴修。

距離不算遠，兩個弟弟一塊走，他沒想太多。

他們兩個感情本來就好。

直到霍清寒看到裴修在拐角無人的地方抓住了霍松雨的手。

前方紅燈跳綠燈，霍清寒一時間忘記了開車，身後喇叭聲驟然打斷他的思緒。

想多了吧。

應該是想多了。

只不過是親昵了一點而已。

何況他們馬上就松開了。

霍清寒不敢往別的地方想。

別人怎麽樣無所謂，但這是他和裴煙的兩個弟弟，他不希望他們去走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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