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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背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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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背著他

隋辛馳陪晏山一起躺在沙發裏看美劇,晏山說他看了有一百遍,隋辛馳說那他就看了一百零一遍,他背臺詞,用標準的美式發音模仿角色說粗口、說情話,他說粗口說情話都說出了性感。這時晏山發覺,他沒怎麽聽到過隋辛馳用中文說臟話,生氣激動他都文明罵人。晏山抱著靠枕傻樂,他讓隋辛馳多說幾句,可是隋辛馳後來不願意再說,晏山聽見他的肚子發出了響聲。

晏山說我們去逛夜市吧,我家對面的小廣場上晚上很多攤販,他趴在窗戶上朝下看,給隋辛馳指:“看見沒,還有很多大爺大媽跳舞。”

有廣場舞陣營、交誼舞陣營、廣播體操陣營,各個陣營放著巨響的音樂聲,神奇的是他們互不幹擾,他們獨自沈浸,還有開玩具火車的小孩兒,他們只要鉆進游樂設施就沒完沒了了。

隋辛馳說你能走路嗎?晏山說不是還有你嗎,我不能走你可以背著我走。

當然隋辛馳不太能輕易背動晏山,晏山象征性地往隋辛馳背上跳就把他壓垮,壓得雙膝棉花似的軟掉了,可是他為了尊嚴為了愛情他又顫悠悠打直了膝蓋,晏山用力摟抱住他的脖子,把鼻尖湊湊上去,非常近非常深,全部都是隋辛馳的味道,聞得他眼澀鼻酸,脊背一順下去酸溜溜,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隋辛馳願意背他使他感動,隋辛馳願意背一個和他差不多高差不多重的人,並且願意走幾步試試看。

這讓晏山想起小時候外婆背他,他在南公園瘋玩得很累,叫喊撒嬌不想再走路,外婆背他回家,他就在外婆背上睡著了,進入單元樓時他迷瞪著醒過來,外婆的背又寬闊又溫熱,把他的臉都燙熟了,他並不知道那是太陽烘烤的原因,總之他感到溫暖感到安全充實,他開始裝睡,希望還有數不盡的臺階等著他。

背一個人代表願意給他安全,代表情願承受他的一部分重量到自己身上,戀愛就是你拿過我的我再拿過你的。

康序然以前聚餐喝多了走不動,晏山說我可以背你但康序然不想讓他背,因為他感覺被人背就是丟臉就是無能,只要他清醒著他就要自己走,他栽進了路旁的水溝、撞上了一棵樹他都拒絕晏山背他,即便晏山能輕松背起他走很遠。以前晏山認為這是康序然的驕傲,但他現在明白那是康序然不願意把自己的一部分給他,他卻總想要拿走晏山的一部分。

晏山跳下隋辛馳的背,隋辛馳氣喘籲籲看著他,他也看著隋辛馳,他們都同時笑起來。

他們穿過馬路,踏著熱流到了街對面,再從密植之間的小徑走出去,就到了小廣場,在樓上看好像沒這麽多人,站在小廣場上才覺得到處都是人,畢竟是個周末的夜晚,很多大爺大媽手搖蒲扇,坐在樹下餵蚊子,成堆豐富的養料。

晏山得了一把塑料扇,扇面印著“男科醫院,專治陽痿早洩”幾個白底大字,晏山邊搖扇子邊大笑,他問隋辛馳小時候看過那種男科醫院或婦科醫院的雜志沒有,外婆家裏有時會擺著幾本,封面的宣傳語對當時的他來說非常露骨,譬如“夫妻間夜裏的小秘密”、“妻子哭訴不性的婚姻”之類,再配上俊男美女畫像,腹肌巨奶,偉哥廣告。晏山看得臉紅心跳如坐針氈,最後一頁通常是幾個黃色的笑話,他就看得懂這個,雖不得笑點,外公看見他讀這些雜志,氣得眉毛倒束,說他不知羞恥,痛批外婆,讓她以後不準在街邊領這些雜志回家,並當作吐肉骨頭的紙墊。

隋辛馳說:“好像是有看到過,其實那些雜志不怎麽色情,倒很像現在的營銷號,用低俗的語言吸引人的眼球。”

晏山轉了轉眼珠說:“隋辛馳,你看過真正的色情片嗎?”

“藝術的色情片還是無腦的黃片?”

“黃片?”

“看過。”隋辛馳坦率地承認,“不僅看過,還對著自wei過。”

晏山不可置信,瞪大雙眼。

隋辛馳並非長了張禁欲的臉,他長得很濫情,看上去他會有多個男情人女情人,他換情人堪比換衣服,雖說人的長相不能代表感情生活的紛亂,如今醜人也有了濫交的特長,可是有一類人,隋辛馳這樣的,不得不叫人認為他花心他愛玩。晏山剛認識隋辛馳就這麽想他,但認識他一天、兩天......十天就絕不會再這麽去揣測他。

可是看黃片,隋辛馳不像,他像不屑於看粗制濫造的、無感情的打樁活動以博得快感的人。

隋辛馳挑眉,說:“你不相信?”

“有點聯想不到,感覺你是實戰那一類的。”

“男男、男女的我都看過,看男女是為了證明我不會有什麽反應,然後我看了男男,這的確讓我興奮了,興奮了就要自我紓解,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隋辛馳目不斜視地看晏山,看得晏山莫名感覺壓力。

“不奇怪,只是你太誠實了。”

隋辛馳說:“對你說性,我需要不誠實嗎?”

“當然......不需要,相應的我也應該對你誠實。”

晏山流了一點汗,他想到某個深刻的問題,這個問題讓他有一晚失了眠,隋辛馳看出他的猶疑和吞吞吐吐,他問晏山還有什麽要“交代”的,難不成是你是一個“黃片狂魔”,即使那樣也沒關系,我願意陪你一起看黃片,然後我幫你......他不說了,他溫柔地拉著晏山的手,忍笑,裝出嚴肅,他隱約猜到晏山想說什麽,他們忍耐的原因他們都心知肚明,每次都默契地不再繼續,就算他們都脫光了,難舍難分了。

一個妥協,要的就是一個義無反顧的妥協。

晏山直白地挑明:“我沒有做下面的經驗,全無,真的是全無,我感覺你也沒有。”

隋辛馳說:“是的,在這方面我倆都是白癡。”

晏山問:“那怎麽辦?要開始一段柏拉圖式的戀愛嗎?”

隋辛馳人畜無害地笑說:“怎麽可能?我只能說順其自然,不然呢?我又沒辦法強迫你。”

晏山想說你是不能強迫我,但你可以適當采取一點點強硬的手段,或許那樣我就會妥協就會屈服,可以被你帶領走入一個新的世界。可晏山不說,他想:隋辛馳,你自個領悟去吧你!

晏山說:“我朋友知道我和你在一起都特別生氣,他們都說我們不能這樣內部消化,本來圈內的生態就不平衡,我們在一起會使生態更加不平衡。我笑死了,他們還說得那麽義憤填膺,誇張地表示抗議。”

隋辛馳說:“說辭很像異性戀為同性戀感到氣憤,異性戀嫉妒我們不用傳宗接代,生和不生都不關我事,而他們的器官存在好像就必須誕生一個生命,誕生了還不夠,還要養他,所以他們都很害怕地說你們不能如此不道德、不尊重生命,你們這樣的人是為著社會和人類的滅亡而存在的。”

晏山說:“但我說人類可以滅亡了,反正我不會有子孫後代,根本用不著擔心他們死的那一天,誰要活得大義和無私無畏,畢竟我不想做偉人,貢獻精子卵子就是拯救了全人類,那太虛無了太遙遠了,我只想現在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並且明白地球還不會滅亡,因為還有很多人願意生、被迫生,努力地不生出來就不罷休。”

晏山跟在隋辛馳後面走,拽著他衣擺的一小截,終於來到人群更密集的夜市,食物的氣味流轉出來了,晏山四處尋找吃的,隋辛馳吃不了太辣的東西,最後他們買了一盤壽司、一碗多醋少辣的炒河粉、一碗料多的冰粉。

他們坐在冰粉店裏吹空調,吃買來的食物,冰粉滑溜地躥進食道裏,晏山正嚼著幾顆彈軟的糍粑,擡頭看見買買推開門走進來。

買買提著非常多食物,精神不佳地站在價目表前,她沒看到晏山,晏山有一段時間沒見到買買了,自從童米蘭狠狠拒絕了她,她糾纏,童米蘭就罵她,讓她離她遠點,但晏山明白童米蘭覺得買買是個前途光明的年輕女孩,她優秀自由自在,沒必要鐘情一個變性人,何況買買鐘情她或許是有點好奇的心理。

晏山發現買買瘦了很多,她以前的身材非常飽滿,四肢強健,可今天她穿一件吊帶,能夠明顯看到她前胸分明的骨頭。

她點完單才看見晏山,卻並不欣喜,而是立即惶恐地把提食物的兩只手放到背後,似乎刻意隱藏,這樣的姿態非常古怪,晏山忍不住看了隋辛馳一眼,想求得一些解答。

晏山跟買買打招呼,拉開身邊的椅子,買買坐下來,不說話,一直咬著食指的指甲。晏山問她最近忙什麽,她說她在一家設計公司實習,不忙,就是幹些雜事。晏山說很正常,最初都是幹些雜事,一步一步來嘛,他最開始也是跟著許多導演打雜,端茶倒水的。

晏山又說:“買了這麽多吃的,是和朋友一起的嗎?”

買買心不在焉地搖頭又點頭,說:“和很多很多朋友一起吃的。”

她突然站起來,面朝店內說:“老板,我的冰粉不要了!”

說完她就扔下那一堆吃的,匆匆跑了出去,留下晏山和隋辛馳眼瞪眼,徒留無限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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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寫初次應該會很有趣!!可惜不能寫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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