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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轉校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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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轉校第七天

林溪砸吧了一下,對看到的這個熱鬧深感滿意。

但,隨著土豆絲和黃瓜伴著飯一起入口,林溪頓時又出現了痛苦面具。

這口土豆絲裏,居然隱藏了“生姜刺客”,鮮辣的味道直沖味蕾,差點讓人落下淚來。

他苦哈哈地掛了點水光。

臉色看起來比黃瓜還綠。

時星野本來想走了,但看著他愁眉苦臉,好像怪生動的樣子,不自覺地多留了幾秒。

也就是這麽一耽擱。

林溪重新擡起了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

餐盤裏的獅子頭。

時星野:……

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

食堂裏漸漸恢覆了亂糟糟的秩序,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裏,包含午飯的這一個半小時午休時間,是學生們全天裏最輕松幸福的時刻。

三五成群的學生,各自聊著小團體的八卦,嘻嘻哈哈的笑鬧聲,不時地爆發出來。

唯獨林溪這桌,異常安靜。

就連旁邊幾桌的學生,都默不作聲地加大了“幹飯”的頻率,飛快地掃完餐盤裏的東西後,迅速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人聲鼎沸的食堂裏,他們的周遭楞是被圍出了一帶真空圈。

時星野:。

林溪還在偷偷地看他。

時星野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用勺子,把獅子頭撈了出來。

浸透了雞湯汁的肉質,鮮潤透亮,帶著輕微的彈感,“蹦跶著”躍入林溪的餐盤。

他目光微微一亮。

時星野動作一頓。

片刻後。

另一只獅子頭也“跳”入了他的盤子。

林溪迫不及待,嗷嗚地咬住了獅子頭——

獅子頭圓滾滾的造型上多了一個缺口,而他的眼眸中像有萬千星光匯聚,明亮得似乎幸福都能從裏面溢出來。

好吃耶。

林溪感激地對著時星野,彎了彎眼睛。

……確實很像兩只漂亮的月牙。

時星野扯著嘴角,散漫地笑了一下。

至於午飯。

他不打算吃了。

不止是林溪,時星野也挑食。只是這點習慣,藏得比一般人更深一點,所以大部分時候都看不太出來。

但藏的深,並不是不存在。

時星野垂頭看看菜色,眼神嫌棄。

食堂的手藝太一般。

所以他不喜歡來。

林溪快快樂樂地啃了啃獅子頭,半晌,他才突然意識到,對面似乎懶洋洋的一直沒動筷子。

是不喜歡吃這些嗎?

林溪眨了眨眼,靈機一動。

時星野發了會兒呆。

一回神,眼前就出現了一勺顏色詭異的“紅燒肉”,放在白色的米飯上,這讓他原本就有些不振的食欲,瞬間變得更加不振。

時星野掀起眼。

林溪高興地和他比劃——

【禮尚往來。】

【你快試試這個~】

時星野:……

他居然看懂了。

但看得懂就更氣了。

他磨了磨牙,從縫間擠出了一句:“我吃過。”

高一的時候,大家還沒有這麽豐富的“掉坑經驗”,雖然明知道食堂的做菜水平忽上忽下如同過山車,但因為這道菜看起來比較正常,所以因此被坑到的學生並不算少數。

時星野也吃過一次。

味道足夠一言難盡。

所以。

“恩將仇報,嗯?”

時星野低低質問。

啊。

惡作劇失敗。

林溪的眼裏寫滿了失落。

時星野:……

轉眼間,林溪又乖巧地送了一只獅子頭過去。

他眼神真摯地表示——

【這個是真的好吃。】

時星野挑眉。

沒有紙筆,林溪只好用筷子的尾巴沾了點湯,在桌面上寫:【剛才,謝謝你呀^^】

時星野:……

淡淡的一聲輕笑。

他抱著胳膊,語氣微妙:“挺好。”

拿他的獅子頭,還他的人情。

這小啞巴。

借花獻佛還玩得挺溜。

時星野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眼裏帶著點戲謔,抱著胳膊的姿態仍舊懶洋洋的,但卻比剛才那一會兒要放松愉悅了一些。

“想吃就吃,沒人搶你。”

時星野推了推自己的餐盤。

林溪無辜地和他對視。

唯有耳朵微紅。

……

徐顯在座位上等了一會兒,然後震驚地反應過來:“為什麽野哥還不回來??”

錢若謙:→_→

徐顯眼睜睜地看著時星野在那邊坐下,於是他“唰”的一下從椅子上躥了起來,端著餐盤就要湊過去:“走走走,找野哥去。”

還沒走出兩步。

他後頸的衣領先被人拎住了。

徐顯委屈:“你幹嘛?”

錢若謙有些頭疼:“你別過去,野哥會不高興。”

“野哥怎麽會不高興?”徐顯明顯是不服氣,自信道,“我現在可是他的親親同桌,他身邊最能幹最得力的小天使。”

錢若謙:= =

這話說的。

跟宮裏的太監似的。

“那你也別過去,”錢若謙遠遠地觀察了一下,換了個方式勸,“你去了,你的獅子頭可能不保。”

徐顯嗤之以鼻:“不可能!野哥才不會幹這種事!”

行吧。

二傻子。

錢若謙最終還是沒攔這個沒頭腦的。

徐顯哼哼一聲,昂首挺胸,信心飽滿地走了過去。

然而,才剛坐下兩秒——

他的獅子頭,那麽大的兩顆獅子頭。

就都被瓜分走了!

徐顯:(╯°Д°)╯

徐顯:┭┮﹏┭┮

嗚嗚嗚錢若謙說的居然是真的。

還有,野哥你太讓人失望了……

出了食堂,看著林溪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的背影,徐顯光禿禿的沒什麽褶皺的大腦,陡然閃過了一絲靈感。

越想越有道理。

徐顯叉著腰,大聲質疑:“野哥,你是不是在對我不滿?”

時星野:?

他挑眉回看,表示:有屁就放。

“是不是因為我和小啞巴換了座位,你對我不滿?”徐顯結合這幾日的點點滴滴,生出了一股委屈,“你想和他做同桌嗎?”

他們一年多的兄弟情,居然還比不過一個新生。

可惡!

時星野:……

“沒有,”他矢口否認,“沒有的事。”

徐顯將信將疑:“真沒有?”

“沒。”

時星野語氣淡淡,說的篤定:“而且我對你也沒意見,雖然你比較吵,但……”

剛開始是有些微妙的不爽。

但,也就一點。

畢竟他又不是非要和小啞巴坐。

*

……

氣候漸漸轉冷。

距離開學才不到一個月,但暑意和梧桐樹上的蟬聲一樣,快速地消失在了夏天的尾巴裏。

而後隨著秋意漸漸濃厚,街道兩旁的樹,不少的樹葉邊緣泛出了一點金燦燦的黃,是在對新季節表示歡迎。

林溪算了算。

距離自己上次買文具——

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好耶。

他頓時就快樂了起來。

雖然上次買的很多文具和本子,都堆在家裏還沒有用完,甚至大部分都還沒有拆封……

但是,半個月呢,那麽久了,他也是時候買新的啦~

他決定放學後再去快樂街上,“滯留”一下。

很快到了放學。

夕陽下,某個網吧的門口。

季老大帶著小弟們,從網吧裏走出來,一臉晦氣地在路邊啐了一口。

“媽的,自從上次和時星野打完架,老子的手氣就沒好過。”

季老大憤怒。

反正肯定不是他打的爛。

好幾個小弟,沒有參與到上次的鬥毆,對時星野的戰鬥力還處在一種懵懂不信的狀態。聽到這話,他們當即熱血地表示:“老大,咱要不再幹他一次?”

季老大:……

嗯??

他、他只是隨口一罵啊。

小弟:“這次人再帶多點。”

群毆??

那,勝之不武吧。

但季老大的心,卻緩慢地動了一下。

就算時星野再能打,如果人夠多,也架不住吧。

小弟裏也有相對理智的,他耿直地提醒:“老大,我們上次沒打贏,威信就已經不像之前了。萬一這次還沒找回場子,那咱兄弟們以後就很難混了啊。”

季老大豪放擺手:“誒,怎麽長他人志氣?”

話雖如此,但他心裏其實已經慫了下來。

“那就想個法子嘛。”

“說的簡單。”

“就咱,能想啥法子?”

一夥人帶著空蕩蕩的腦袋,憂愁地蹲在路邊。

季老大頭一次覺得,成績太差也不是個事兒,他們這些人的智商加起來,說不定還沒人家學霸一個人的高。這可不,要動腦子的時候,也就都歇菜了嘛?

“誒老大,你看那人,是不是那誰?”

突然,有人指著從某家店裏剛出來的林溪,興奮道。

“就是時星野的那誰……”

他哼哼哧哧地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那個詞:

“姘頭!”

對。

時星野的姘頭。

“什麽什麽?時星野還有姘頭?”

“我靠,他姘頭是個男的。”

“我靠,這姘頭的畫風和時星野差太多了,這兩人站一起tm能看?”

季老大見過林溪。

看清對方的臉,他一瞇眼,“操”了一聲:“還真是。”

“有辦法了!老大,咱要不去綁架他吧?”

小弟話沒說完,季老大的大巴掌就扇過來了。

他瞪過去:“綁架?你不要命了?”

再說了,禍不及妻兒。

這是江湖道義。

“不能這麽說啊老大,我們也不是想幹嘛,就是想讓時星野認個錯、道個歉,把上次丟的面子找回來就完了。”小弟委屈地捂著被打的後腦勺,“最近底下人心浮動,老大你不能不管啊。”

季老大的理智,一半被義氣拉扯著,一半被想象中“時星野跪地求饒”的樣子所刺激著。

雖然義氣很重要,但能讓時星野認輸的想象實在太爽了。

掙紮了許久。

他終於猶豫著開口:“要麽,試試?”

……

買買買~買買買~

我是買東西的小行家哼哼~

林溪抱著書包帶,在心裏跳躍地唱著歌。

繞過一個拐角,才往前走了沒多久,他的頭頂突然降下了一朵很大的“烏雲”。

誒?

要下雨了嗎。

他呆呆地擡頭。

季老大盡量露出和善的笑容,但因為用力過猛,反而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猙獰和扭曲。

林溪:(ΩДΩ)

救、救命。

好多兇巴巴!!

“小同學,麻煩你跟我們走。”

季老大帶著小弟,“猙獰”地說道。

……

另一邊,在游戲廳的時星野,收到了一張字跡歪扭的紙條。

【你最親愛的,在我們手上。

想救他的話,就來xxxxxx。】

時星野詭異地沈默了好一會兒。

完全無法理解。

他的親愛的?

誰?

……那指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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