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轉校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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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轉校第四天
新學期的生活平淡又忙碌。
一周過去，林溪卻沒再見過時星野，不過，據何仁，也就是他的新同桌“眼鏡”說的，這以前也是經常會發生的事——
應該不是被自己嚇走的吧？
林溪囧囧地想。
……
這天放學，他特意不要司機來接，出校門後，興沖沖地進了對面的一條小街。
那條街上兩側都是很小的店鋪，擺在外面的烤腸、臭豆腐、雞蛋灌餅，還有琳瑯滿目的書和飲料，熱鬧得自成一方小天地。
林溪抓著100元大鈔，目光炯炯地走進某家店。
“叮鈴。”
門口的風鈴聲微響。
林溪看著滿是萌元素的本子，還有數排ip動漫聯名的限定筆，雙眼的亮光一點點，更加明亮。
嗷嗚~
他無聲地發出歡呼。
這個是線條小狗，這個是蠟筆小新，那個是貓和老鼠……
都~好~好~看！
他好像一只闖入了糧倉的小倉鼠，瘋狂開啟了“囤囤囤”的模式。結賬的時候，因為不會講話，自然也就沒有了討價還價，反正老板報個數，他就乖乖結賬。
等從店裏出來，百元大鈔沒有了，換成了書包裏滿滿當當的新文具。
夕陽已落，但餘暉仍在。
被電線桿劃分出一塊塊的天空，鈷藍色和玫瑰粉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盛大的落幕儀式。
林溪走在這樣的落幕式中，抱著書包，滿臉幸福。
路過某個小巷子時，隱約之間，他似乎聽到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你他媽……一個人……媽的……看不起老子……”
含媽量非常高。
林溪別扭地停下腳步。
等了會兒，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書包，探頭圍觀了一眼。
好像是好幾個人在欺負某個人？
背對著他的幾個人不認識，但被圍攻的人卻有些眼熟。
林溪微瞇起眼睛，以便自己的視線更清楚，而正好同一時刻，那個被圍攻的人也在幾人的空隙裏，露出了半張線條鋒利的臉。
呀。
是“兇巴巴”啊？
林溪大驚。
……
十分鐘之前，時星野被堵在了巷子口。
他早就忘了前幾天在論壇上的對話，所以他眼瞅著對方帶著幾個人，牢牢地占住了自己的去路……
還是沒想起來。
但不妨礙他心情變差。
時星野眉心微蹙，擡眼時仍帶著冷厲：“滾。”
季老大被氣笑了：“挺狂啊小子，老子是按照約定來找你約架。”
看了看四周，他覺得自己被小看了：“咋，你沒帶人？”
看不起他是不是！
時星野：……
什麽約架。
什麽玩意兒。
他的眼眸從對方身上掃過，尤其是對方腰間綁著的那件衣服，上面若隱若現地繡著四個字，第三中學。
目光停留片刻，時星野恍然。
哦，隔壁三中的。
他總算從記憶疙瘩裏，扒拉出了那段。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想明白也沒用，他平時和徐顯他們一起走比較多，但今天徐顯、錢若謙那倆傻逼正好被老師抓到，在留校補作業。
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
時星野：……
這倆狗兒子，每次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不過。
他掃視了一圈，衡量了一下雙邊的戰力。
對面七八個人。
自己一個人。
好像差不多。
時星野心裏怎麽想看不出來，但面上，對面只看到他隨意瞥了一眼，然後非常囂張地說了一句：“單挑還是一起上？”
季老大：？
靠，你小子夠裝逼。
一邊憤怒，一邊羨慕。這句話裝逼的挺有範兒啊，他怎麽沒想到能這麽說……
似乎還是嫌煩，時星野活動了一下手指，懶洋洋道：“一個個來太麻煩了。”
“還是一起上吧。”
本來還想著守江湖規矩，搞一挑一的季老大：……
深深地感覺被蔑視了。
“你找死！”
他身邊的小弟暴怒地沖上來，提著拳頭直接沖著時星野的腦袋上砸。
時星野活動了一下脖子，不緊不慢，直到那拳風快要接近時，敏銳地往右一偏。
拳頭頓時落了個空，小弟的力道失去了支撐點，腳下的重心反而跟著不穩。
一個踉蹌。
時星野躲掉攻擊，又順勢彎腰擡腿，趁著這個機會，膝蓋重重地頂在對方的腰腹上。
伴隨著一聲悶響，巨大的疼痛感朝著小弟襲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背上又多了一道力，死死地把他砸向地面。
“砰！！”
圍觀的小弟們都下意識地抖了抖。
季老大的喉嚨也有些發緊。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看得就很清楚，時星野的這一手，絕對是正兒八經地練過，要麽空手道，要麽散打，反正肯定是專業人士。
這麽一想，就有點方。
他們只是業餘的小混混啊！
沒必要吧……
季老大偷偷摸摸地慫了，但又不能太掉面子，否則以後在“道”上還怎麽混？
這麽想著就有點犯愁。
老大不能丟臉，那就只能靠小弟。
於是他給了旁邊的人一個眼神，希望對方能“迂回婉轉”地，想個辦法出來。
結果。
小弟們：懂了，這就上。
信號完全對接錯誤！
畢竟，他們其實就屬於是“外行”的範疇，看著時星野雖然覺得厲害，但畢竟自己這邊人多嘛，七八個人還打不過一個人啊？
這麽想著，就一起沖了上去：
“大家一起上啊——”
季老大伸手，沒攔住。
風中淩亂。
他想及時止損的願望，終究是成了泡影。
……
片刻後，地上七零八落地躺著七八個人。
唯一站著的時星野，臉上也掛了點彩，但和地上這些痛哼的人相比，他實在是算不上狼狽。
噠，噠，噠。
額頭上多了一條血痕，流出來的鮮血蓋住了一點視線。他垂著眼，任由血滴墜落，但也因為擋住了眼，看不清神色的樣子顯得更加危險和兇狠。
“啊啊啊——”
他踩上了季老大的手背。
對方發出了淒慘的哀嚎，看向時星野的眼神裏除了憤恨，還有了點畏懼。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慫了一下，但在小弟們都上去後，他也毫不手軟地跟了上去，並且趁著混亂陰了對方好幾下。
然而，時星野這人tm的就不講道理，打起架來跟不要命似的，哪怕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把你打殘了。
這tm是人？！
季老大憤憤吐槽。
而時星野低下了頭。
他的餘光之中，仿佛有一只腦袋，這會兒在巷子口那裏探頭探腦。
時星野沒有在意。
不管是誰，看到這場景，有點腦子的也應該知道會跑吧。
收回心思。
他漫不經心地和季老大對視。
無意識間，季老大的眼中仿佛也有了血色。
滴滴答答，血還在往下流。
時星野垂著頭，任由視野變得更加模糊了一點。
“服了麽。”
他在說話。
語氣冰冷又充滿戾氣。
“服你媽比。”
季老大兇狠地咬牙。
人活一口氣，今天挨了打不要緊，只要這口氣在，他日就能有翻身的機會……
草草草草，真他媽疼。
時星野好像又加了點力。
季老大覺得自己的手骨快要被人踩斷了。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乍一看還挺像個人樣，但失控對這人而言，仿佛就是某一瞬間的事。從某一刻起，眼前的人就成了個控制不住的野獸，一旦進攻，非得咬到你死為止。
時星野看著他。
但好像看到的又不是他。
思維似乎變得模糊起來。
時星野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失控，眼前浮現的已經不再是季老大這幾個人，而是更加遙遠的、殘忍的疼痛記憶。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那些人本來就該死。
他的視線略有些失焦，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晃神。
倒在一邊的小弟自以為看到了機會，拿著磚頭就打算偷襲一波。
“嗖——”
腦後有一陣隱晦的破風聲，可時星野的身體會比理智反應更及時。
在大腦明白過來那是偷襲之前，他的身體已經繃緊了肌肉，隨時準備好了反擊。
只是。
重物落地。
卻沒有預想當中的“偷襲”。
他回過頭，看到巷子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幹凈的身影。
穿著校服的小男生，死死地抱著懷裏的東西，烏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警惕又小心。
時星野臉上帶著錯布的血痕，眼裏仍有兇性。
看到對方的時候，他仍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隱約意識到，那是不該是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他順著本能，下意識地朝著對方走過去。
其實腦子裏，並沒有在想什麽。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就格外的可怕和危險。
“小動物”在發抖。
時星野隱約看到了。
就在他靠得更近的時候，“小動物”眼中的恐慌變得更加強烈和清晰。
在極度的恐慌中，林溪終於再也忍不住，朝著他滿是鮮血的臉，驚慌地、短促地發出了一聲——
“啊！”
理智被這聲喊得有些回籠。
時星野也看清了“小動物”的樣子。
哦，這不是新來的那個小啞巴麽？
他淡漠地想。
……片刻之後。
時星野驟然擡頭：嗯？！
視野瞬間變得清晰，大腦帶著強烈的荒謬感和不可置信，甚至一時之間還有些宕機。
對、啊。
那不是，小啞巴嗎……
時星野一瞬間心情覆雜。
他——
竟把“啞巴”嚇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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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被自己嚇走的吧？
林溪囧囧地想。
……
這天放學，他特意不要司機來接，出校門後，興沖沖地進了對面的一條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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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抓著100元大鈔，目光炯炯地走進某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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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風鈴聲微響。
林溪看著滿是萌元素的本子，還有數排ip動漫聯名的限定筆，雙眼的亮光一點點，更加明亮。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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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線條小狗，這個是蠟筆小新，那個是貓和老鼠……
都~好~好~看！
他好像一只闖入了糧倉的小倉鼠，瘋狂開啟了“囤囤囤”的模式。結賬的時候，因為不會講話，自然也就沒有了討價還價，反正老板報個數，他就乖乖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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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已落，但餘暉仍在。
被電線桿劃分出一塊塊的天空，鈷藍色和玫瑰粉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盛大的落幕儀式。
林溪走在這樣的落幕式中，抱著書包，滿臉幸福。
路過某個小巷子時，隱約之間，他似乎聽到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你他媽……一個人……媽的……看不起老子……”
含媽量非常高。
林溪別扭地停下腳步。
等了會兒，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書包，探頭圍觀了一眼。
好像是好幾個人在欺負某個人？
背對著他的幾個人不認識，但被圍攻的人卻有些眼熟。
林溪微瞇起眼睛，以便自己的視線更清楚，而正好同一時刻，那個被圍攻的人也在幾人的空隙裏，露出了半張線條鋒利的臉。
呀。
是“兇巴巴”啊？
林溪大驚。
……
十分鐘之前，時星野被堵在了巷子口。
他早就忘了前幾天在論壇上的對話，所以他眼瞅著對方帶著幾個人，牢牢地占住了自己的去路……
還是沒想起來。
但不妨礙他心情變差。
時星野眉心微蹙，擡眼時仍帶著冷厲：“滾。”
季老大被氣笑了：“挺狂啊小子，老子是按照約定來找你約架。”
看了看四周，他覺得自己被小看了：“咋，你沒帶人？”
看不起他是不是！
時星野：……
什麽約架。
什麽玩意兒。
他的眼眸從對方身上掃過，尤其是對方腰間綁著的那件衣服，上面若隱若現地繡著四個字，第三中學。
目光停留片刻，時星野恍然。
哦，隔壁三中的。
他總算從記憶疙瘩裏，扒拉出了那段。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想明白也沒用，他平時和徐顯他們一起走比較多，但今天徐顯、錢若謙那倆傻逼正好被老師抓到，在留校補作業。
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
時星野：……
這倆狗兒子，每次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不過。
他掃視了一圈，衡量了一下雙邊的戰力。
對面七八個人。
自己一個人。
好像差不多。
時星野心裏怎麽想看不出來，但面上，對面只看到他隨意瞥了一眼，然後非常囂張地說了一句：“單挑還是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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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小子夠裝逼。
一邊憤怒，一邊羨慕。這句話裝逼的挺有範兒啊，他怎麽沒想到能這麽說……
似乎還是嫌煩，時星野活動了一下手指，懶洋洋道：“一個個來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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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著守江湖規矩，搞一挑一的季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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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
他身邊的小弟暴怒地沖上來，提著拳頭直接沖著時星野的腦袋上砸。
時星野活動了一下脖子，不緊不慢，直到那拳風快要接近時，敏銳地往右一偏。
拳頭頓時落了個空，小弟的力道失去了支撐點，腳下的重心反而跟著不穩。
一個踉蹌。
時星野躲掉攻擊，又順勢彎腰擡腿，趁著這個機會，膝蓋重重地頂在對方的腰腹上。
伴隨著一聲悶響，巨大的疼痛感朝著小弟襲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背上又多了一道力，死死地把他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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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看得就很清楚，時星野的這一手，絕對是正兒八經地練過，要麽空手道，要麽散打，反正肯定是專業人士。
這麽一想，就有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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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多了一條血痕，流出來的鮮血蓋住了一點視線。他垂著眼，任由血滴墜落，但也因為擋住了眼，看不清神色的樣子顯得更加危險和兇狠。
“啊啊啊——”
他踩上了季老大的手背。
對方發出了淒慘的哀嚎，看向時星野的眼神裏除了憤恨，還有了點畏懼。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慫了一下，但在小弟們都上去後，他也毫不手軟地跟了上去，並且趁著混亂陰了對方好幾下。
然而，時星野這人tm的就不講道理，打起架來跟不要命似的，哪怕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把你打殘了。
這tm是人？！
季老大憤憤吐槽。
而時星野低下了頭。
他的餘光之中，仿佛有一只腦袋，這會兒在巷子口那裏探頭探腦。
時星野沒有在意。
不管是誰，看到這場景，有點腦子的也應該知道會跑吧。
收回心思。
他漫不經心地和季老大對視。
無意識間，季老大的眼中仿佛也有了血色。
滴滴答答，血還在往下流。
時星野垂著頭，任由視野變得更加模糊了一點。
“服了麽。”
他在說話。
語氣冰冷又充滿戾氣。
“服你媽比。”
季老大兇狠地咬牙。
人活一口氣，今天挨了打不要緊，只要這口氣在，他日就能有翻身的機會……
草草草草，真他媽疼。
時星野好像又加了點力。
季老大覺得自己的手骨快要被人踩斷了。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乍一看還挺像個人樣，但失控對這人而言，仿佛就是某一瞬間的事。從某一刻起，眼前的人就成了個控制不住的野獸，一旦進攻，非得咬到你死為止。
時星野看著他。
但好像看到的又不是他。
思維似乎變得模糊起來。
時星野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失控，眼前浮現的已經不再是季老大這幾個人，而是更加遙遠的、殘忍的疼痛記憶。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那些人本來就該死。
他的視線略有些失焦，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晃神。
倒在一邊的小弟自以為看到了機會，拿著磚頭就打算偷襲一波。
“嗖——”
腦後有一陣隱晦的破風聲，可時星野的身體會比理智反應更及時。
在大腦明白過來那是偷襲之前，他的身體已經繃緊了肌肉，隨時準備好了反擊。
只是。
重物落地。
卻沒有預想當中的“偷襲”。
他回過頭，看到巷子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幹凈的身影。
穿著校服的小男生，死死地抱著懷裏的東西，烏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警惕又小心。
時星野臉上帶著錯布的血痕，眼裏仍有兇性。
看到對方的時候，他仍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隱約意識到，那是不該是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他順著本能，下意識地朝著對方走過去。
其實腦子裏，並沒有在想什麽。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就格外的可怕和危險。
“小動物”在發抖。
時星野隱約看到了。
就在他靠得更近的時候，“小動物”眼中的恐慌變得更加強烈和清晰。
在極度的恐慌中，林溪終於再也忍不住，朝著他滿是鮮血的臉，驚慌地、短促地發出了一聲——
“啊！”
理智被這聲喊得有些回籠。
時星野也看清了“小動物”的樣子。
哦，這不是新來的那個小啞巴麽？
他淡漠地想。
……片刻之後。
時星野驟然擡頭：嗯？！
視野瞬間變得清晰，大腦帶著強烈的荒謬感和不可置信，甚至一時之間還有些宕機。
對、啊。
那不是，小啞巴嗎……
時星野一瞬間心情覆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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