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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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回到酒店後,盛明盞才問:“今天的事,會很麻煩嗎?”

傅憑司伸出手來,輕輕捧住盛明盞的側臉,低聲說:“要是我說很麻煩,寶寶會不會覺得我沒什麽用。”

盛明盞眼睫微垂,蹭了蹭傅憑司的手,開口道:“當然不會。能讓你感到很麻煩的事,那一定是天大的麻煩事兒了,比天塌了還麻煩。”

說罷,他抿了下唇,信心滿滿地說:“這時候就該我出面了,我特別厲害的……”

盛明盞的話還沒說完,傅憑司就已經伸手將他緊緊抱在懷中。

傅憑司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悶意:“不要。”

盛明盞擡起手來,拍了拍傅憑司的後背,以作安撫。

傅憑司道:“你負責開開心心就好,所有煩惱通通遠離,做個快樂寶寶。”

好半晌後,他松開手,問起晚上的聚會。

盛明盞看過通訊器上謝清焰發來的地點和時間,出聲道:“時間是晚上,在附近的一個海島上,謝清焰說他今晚的生日會要整一個不太一樣的儀式感。”

等兩人到了海島上,才發現謝清焰所說的儀式感是什麽。

海島上吹來微濕的海風,接待禮儀將他們一路迎至大廳門口,又分別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半臉面具。

今天晚上的宴會全程,來參加的人全程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誰也不知道面具之下的人究竟是什麽身份,保持了一種交際的神秘感。

盛明盞被分到的,是一個兔子面具。

他打量過後,又看了看傅憑司手中的面具,是狼的形狀。

盛明盞戴上兔子面具後,轉頭問了傅憑司的想法:“怎麽樣?”

“藍眼睛兔子。”傅憑司貼心地幫忙調整了下盛明盞的面具,“很特別。”

“特別啊……”

盛明盞嘀咕一聲,看著傅憑司戴上威風凜凜的狼面具,伸手挽住傅憑司的手走了進去。

大廳後面,是依山而造的山莊。

兩人穿過一條長長的花道之後,來到一個分叉道。

守在分叉道前的接待禮儀貼心解釋說,面具代表食肉性的,從左邊小道走,面具代表食草性的,從右邊小道走,面具代表雜食性的,從中間小道走。

接待禮儀道:“兩位請放心,無論是哪條通道,盡頭都是宴會現場。”

傅憑司問:“寶寶?”

“確實有點意思。”盛明盞挑眉道,“那我們只能分開走了,待會兒在宴會場地見面。”

傅憑司道:“我待會兒來找你。”

晚上七點,月亮亮起。

隨之而來的,是各處角落也亮起了形狀漂亮的水晶燈。

盛明盞單獨走了一段路,很快進入熱鬧之中。

宴會花園裏,已是熱鬧非凡。

到處被布置得璀璨漂亮,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隔著面具在友好交談著。

到了現場之後,盛明盞才發現現場有很多只“兔子”,也有很多只“狼”。

大家都是戴著面具,除了相熟的人能夠靠衣物和首飾辨認對方之外,其他人對於隔著面具之下的那一張臉全然不知道其身份。

謝家作為老牌財閥,像謝家公子的生日宴會,向來是一個大型的社交場所。

以往的宴會裏,大家對彼此的身份清楚至極,今天這場宴會因為假面舞會而多了一種神秘與刺激的氛圍。

花園裏到處擺上了各種自助餐食與酒水。

盛明盞戴著面具,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傅憑司的身形。他用通訊器給傅憑司發了一條消息。

盛明盞:【我到了。】

老公:【寶寶,我有個通訊電話,結束後我就來找你。】

盛明盞:【辛苦.jpg】

大概是為了應今晚的景,傅憑司發了一個兔子的表情包。

盛明盞翻了一下表情包,發了個【可靠的狼.jpg】過去。

很快,盛明盞找了個位置,坐著吃了一會兒東西,視線隨意打量著。

周遭已經有人蠢蠢欲動,望見那雙冰藍色眼眸,開始猜想兔子面具下是怎樣的一張臉。

沒過多久,本場宴會的主人,謝清焰戴著個狐貍面具出現在花園裏。

主持司儀簡單地說了些場面話,就由生日主角親自切了蛋糕。

夜幕下,明月如銀紗。

就連那道璀璨的天裂似乎也因為夜晚的來臨,而暫且休息了起來。

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妨礙不了這裏的紙醉金迷。

花園裏流淌著時而輕快時而舒緩的音樂。現場觥籌交錯,賓客們相互交談,偶爾傳來盡興的歡笑聲。有人邀請了人,伴隨著音樂,在舞池中跳舞交際。

盛明盞喜歡看熱鬧,又從不參與熱鬧。

他坐在閑暇之地,獨身一人。旁人看過來,卻並不會覺得這個人孤獨,而是存在著一種游離與淡漠的狀態。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主動走上門來,邀請盛明盞跳舞。無一例外,他們都被這只冷冰冰的漂亮兔子給拒絕了。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來到盛明盞面前,語氣溫柔:“兔子先生,能請你跳支舞嗎?”

不遠處,鎩羽而歸的人秉承著一種看男人被拒絕的熱鬧心態,目光落在角落裏的兩個人身上。

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整場宴會上都冷冰冰的兔子竟然答應了狼的邀請。

盛明盞出聲道:“聽說兔子和狼跳舞最配。”

他伸手搭在狼先生的手上,順勢站起身來,並肩去了舞池中央。

不少人扼腕嘆息,心想自己今天怎麽沒這個運氣戴個狼面具呢。

舞池中,盛明盞搭在狼先生的臂彎裏,貼近時嘀咕一句:“其實我不會跳舞,狼先生。”

“狼先生”傅憑司應聲扶住盛明盞的腰身,輕笑著說:“沒關系,我教你。”

周遭是衣料細微摩挲的聲響,隱藏在音樂之中,乍然聽見就覺得暧昧至極。

盛明盞跟隨著傅憑司的腳步和指導,慢吞吞地動了起來。在整個過程中,他經常踩到傅憑司的鞋子,就小聲說:“哥哥,我又踩到你了。”

傅憑司縱容道:“多踩踩,笨蛋兔子。”

盛明盞聽見這個稱呼,微擡眼瞪了下傅憑司,又踩了一腳:“瞎說。”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盛明盞不太熟悉舞步而不小心踩到的,那麽這一下就是故意而為之了。

傅憑司失笑,勾了下手:“好好好,其實是我教得不好,我是笨狼。”

盛明盞微擡下頜:“多練練。”

傅憑司旁若無人地教盛明盞跳舞。

直至兩人都微微出了些薄汗,他們才退離舞池。

到了僻靜處,在室內的洗手池旁,傅憑司取下兩人的面具。

他擡手給盛明盞擦了擦額角處的薄汗。

盛明盞直白道:“跳舞比運動還累。”

傅憑司作為盛明盞的枕邊人,知道盛明盞唯愛床上鍛煉這一項運動,現下開口問:“寶貝,這麽累嗎?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跳舞對你來說不太熟,容易出錯,所以緊張了。”

盛明盞“哦”了一聲,好半晌後才不服氣地說:“到後半場,我也沒踩你腳了。”

他大手一揮,宣布道:“我學會了。”

謝清焰發消息來的時候,盛明盞剛離開洗手池。他看過消息後,對傅憑司道:“謝清焰找我。”

傅憑司問道:“要我陪你上去嗎?”

盛明盞伸手從傅憑司身上摸出傅憑司的通訊器,按亮屏幕看了一眼上面好幾條未接通訊。

剛才在跳舞剛開始的時候,這臺通訊器就響了好幾次,然後被傅憑司平靜地關了靜音,繼續和他跳舞。

“這麽多未接通訊。”

盛明盞把通訊器遞還給傅憑司,繼續道:“你都不接了嗎?”

傅憑司道:“沒有你重要。”

盛明盞笑起來:“哥哥,你這話搞得我好像那種禍殃妖孽,專門纏著你耽於享樂似的。”

“你找個休息室處理你的事情吧。”盛明盞貼近之後,親了下傅憑司的唇角,“我去找謝清焰,看看他有什麽事。”

說罷,他順手拿走傅憑司手中的狼面具,將兔子面具塞給傅憑司。

按照謝清焰發的樓層號,盛明盞很快找到了謝清焰的休息室。

他擡手敲門而入,就看見謝清焰坐在一大堆禮物中間,正在拆禮物。

謝清焰擡眸,看見盛明盞臉上的狼面具,驚訝了下,問:“你怎麽戴的是狼面具?”

盛明盞走近:“換了下。”

作為宴會的安排方,謝清焰想了下盛明盞和傅憑司換面具戴,再一想傅憑司一米九的身高,戴個兔子面具,開口道:“傅憑司,肌肉兔啊。”

盛明盞聞言,想起剛剛分開前他親自幫忙戴好的兔子面具,有被“肌肉兔”這個形容給可愛到,笑道:“確實。”

謝清焰一見盛明盞露出戀愛的氣息,就“嘖嘖”出聲:“別笑了,來幫我拆禮物。”

盛明盞將面具取下來,放在桌上,重新回到一大堆禮物前面,見謝清焰拆禮物的動作像是在找什麽特定的東西,就隨口問了句。

“你在找誰送的禮物嗎?”盛明盞問。

謝清焰像是刺猬,渾身都帶著刺:“哪有?我就是無聊,不知道這些禮物是誰誰送的,好奇裏面是什麽而已。”

盛明盞隨手拆開一個禮物,遞給謝清焰看:“一枚白花寶石胸針。”

謝清焰擡了下頭:“放回去吧,還沒有你今天戴的這枚胸針好看。”

說罷,謝清焰看了一眼盛明盞禮服外套上的胸針,又看了一眼盛明盞的眼睛,仔細看道:“我才發現你的眼睛竟然不是戴的美瞳?”

盛明盞隨口應聲:“進化的緣故,之前進了個副本就這樣了。”

“冰藍色眼眸。”謝清焰琢磨著回想著什麽,“我總感覺在哪裏聽過這個說法……”

“好像是有人在找擁有冰藍色眼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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