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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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蘇知檐要報名建模競賽的事情遭到了楊教授的嚴重反對。
窗外樹上鳥鳴不斷，時不時而轉來樓下路人交談的聲音。
蘇知檐看著楊教蒼老倔強的眼神，靜待挨批。
“那個競賽有什麽參加的必要？”楊教授戳戳手邊的文件，“這個項目現在跟得很緊，你一去半個月，項目怎麽辦？”
“我會積極跟進的，您還不知道我嗎？”
蘇知檐嘴角掛起笑意，十分誠懇，“我會及時和師哥師姐交流溝通的，一定不會耽擱現在的進程。”
“我明白這次的項目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不會辜負老師您的栽培。”
楊教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帶組參賽事情本來就繁瑣，況且比賽那三天你還要全神貫註沒日沒夜坐在電腦前。”
“我絕對沒有問題的。”蘇知檐回答，很是堅定。
楊教授定定地看了他許久，久到蘇知檐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為什麽一定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累？”
良久，楊教授才開口。
他關切地看著蘇知檐，有些渾濁的目光落到他眼下的青黑上。
蘇知檐眼睫一顫，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但他當然要去報名競賽，要去參加培訓。
他也不想把自己搞得這麽累，但是如果他待在學校的話，就會半個月就睡不好覺。
上一次半個月無法安睡的時候，真的要把他搞瘋了。
那個時候腦子就像被人抓住擰緊了一樣，曾經如流水入海般流暢的思路蕩然無存，看不進書聽不進課，並且身邊的一點小動靜都會驚擾到他，神經敏感仿佛放大十倍。
他已經快忘記那段時間是怎麽撐過來的，但那樣糟糕的生活狀態和低效的學習狀態，他真的不想再經歷。
所以他必須要去。
他相信自己有良好睡眠的情況下，一定可以兩手抓兩手硬。
也就是累一點。
“老師，您放心。”他笑。
楊教授見他這樣也不再阻攔，他可太知道他這位學生了，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倔得像頭驢。
不過同意歸同意，勸還是要勸的。
“既然這樣，那你的性子必須得改改。適當的，加強團隊協作，別總是一個人充老大。”
“不然你這身體一定會吃不消。”
蘇知檐聞言就知道楊教授同意了，當下直接一個鞠躬，“知檐明白，謝謝老師！”
“哼！”楊教授撇嘴。
—
周日上午九點，校園北門噴泉廣場停著兩輛大巴車。
蘇知檐單手拽著背包，選中其中一輛就要往上上。
“蘇哥！”另一輛車上有人跑下來喊住他。
蘇知檐回頭。
是一起上過課的同學，叫高越。
“那輛車已經滿了，你來這輛和我一起坐吧。”他穿著一件寬敞的T恤，臉上掛著笑，看上去十分隨意。
蘇知檐走過去，沒回應他的邀請，而是問道：“沈年璟在裏面嗎？”
“啊？”高越一臉懵逼，“不知道啊，沒註意，應該不在吧。”
“話說你這黑眼圈怎麽這麽重，學霸也要熬夜學習？”
蘇知檐卻壓根沒回他的話，直接擡頭朝車門裏往上看去，非常急迫的樣子，甚至沒等他一起就已經上車了。
“哦……？”高越撓撓頭，跟了上去。
看到蘇知檐上車後沒去空座坐下，而是站在車前面把車上的人來回看了個遍。
“看啥呢？”他走過去。
蘇知檐來回走了兩遍，終於確認。
除了幾個低著頭玩手機還有補覺的，半點不見沈年璟的身影。
“……”他心情更煩了，沈著臉一一走過去看那些低著頭的人。
“哎你好。”
“不是。”
“你好。”
“不是……”
“同學你好。”
“不是！”
“……”
蘇知檐從頭走到尾，一連喊了七八個人，挨個看了一遍。
看著最後一名被他喊起來的懵逼又震驚的臉，蘇知檐這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在別人眼裏有多荒謬。
靠。他摸著太陽穴，感覺頭比剛才更疼了。
“蘇、蘇哥，你怎麽了？”高越磕巴地問，他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然而蘇知檐又沒理他，直接下車直奔另一輛已經滿員的跑過去。
高越：“？”確診了，今天的蘇知檐絕對有問題，很大可能被人偷換了！
連著查了兩輛車的人，都沒有看到沈年璟。
這家夥還真沒來！
蘇知檐冷笑一聲，直接在車上第一排空位坐下。他偏頭看了眼窗外北校門的行人通道，氣得牙癢。
這殺千刀的狗玩意連周日都能遲到？？
這他喵讓他怎麽睡覺！
想起自己這幾天沒有一天堵到沈年璟，蘇知檐就氣悶。
整整三天！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消失在自己身邊，連下課去堵都沒用，詭異的是線人告訴他沈年璟周五有來上課！
想到這三天晚上自己的境遇，蘇知檐閉了閉眼，感覺胸口的氣更堵了。
他現在做夢夢到的不再是無臉版的沈年璟。
而是完完全全的沈年璟本人。
夢裏看著那張熟悉又欠揍的臉和自己貼這麽近，蘇知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睜開眼，沖著校門口的方向怒目而視。
這次他不信逮不到沈年璟，競賽可是沈年璟自己報名的，屬於不可抗力！
臨近發車時間，人陸陸續續都上來了，一連好幾個人問蘇知檐能否坐他旁邊，都被他擡手拒絕。
這位置可是他專門為沈年璟設好的籠子，別人怎麽能跳。
眼見車上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人，蘇知檐偏頭看了眼校門的方向，終於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不起對不起！”
沈年璟一上來就沖著在手機上瘋狂催他的帶隊老師道歉，臉上帶著訕訕的笑，還喘著氣。
“行了，趕緊找地兒坐好。”老師對這種沒有造成太大麻煩的事情一向包容，笑罵了沈年璟兩句就讓他找地坐。
沈年璟忙點頭，環視四周，目光唰得定住。
蘇知檐正坐在他身後靠窗的位置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沈年璟吞咽了下口水。
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楞著幹嘛，坐啊！”身後的老師再次催促。
沈年璟一激靈，硬著頭皮回應，“好的。”
然後不死心往後面幾排看去，入目皆是滿滿當當的人頭，沒有一個空位。
“這位同學，大家都等著你呢？”
蘇知檐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看著沈年璟，輕輕出聲。
沈年璟剛剛可能是跑了一路，臉上還有運動後未消退的餘紅，額前的頭發也淩亂得不成樣子，很像睡過了之後來不及搭理只能隨手一抓。
搭配著現在這樣要上不上的場景，很是狼狽。
蘇知檐淡淡一笑，心情一下就好了。
沈年璟頂著他看熱鬧的目光緩緩在旁白的空位坐下，整個人往過道方向傾斜，恨不能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任誰看見都想問一句“你這個椅子是長了刺嗎？”
於是蘇知檐就問了。
“你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椅子坐著難受？”
沈年璟渾身一抖，僵硬道：“都沒有。”
“哦，那一會兒開車你可要抱緊扶手，別飛出去。”
“…………”沈年璟默默調整好坐姿，但身體仍然板正，一動不動。
蘇知檐餘光看他。
他每次出現在沈年璟面前，對方都一副極其戒備的模樣，他其實都已經要習慣了。
但自從夢境進化以後，他看著這張臉，怎麽看怎麽別捏。
嘖，他別扭，給他帶來別扭的人怎麽能好過。
“周五回家挺積極啊。”蘇知檐轉頭，看著沈年璟越來越緊張的臉色，“估計還沒到下課就跑了吧？”
沈年璟沒吭聲。
“周六下午的兼職你也不去了，怎麽，是因為我嗎？”他挑眉，嗓音淡淡的，問得極其真誠。
“沒有，換兼職了。”沈年璟目視前方，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原來不是因為我，我還以為我給你的生活造成困擾了？”
“………………”沈年璟閉上眼睛，拒絕接受現實。
他早該想到在車上會遇到蘇知檐，這樣的話就能早點出門然後避開他！
不用像現在這樣每一分一秒都在煎熬！
“我昨天給你發微信你也沒回啊。”
“新兼職忙，沒空看手機。”
其實是看到了然後火速刪除聊天框，就當自己沒看見。
沈年璟默默瞥了蘇知檐一眼。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劉海可能是幾天沒剪，有些長了，輕柔地垂落在眼旁，像根羽毛一樣。
人面獸心。沈年璟挪開眼神。
他會不會正在查看聊天記錄然後接著興師問罪？
如果他問起他為什麽沒有聊天框那怎麽辦？
說微信出bug了？
出乎意料的，蘇知檐沒再出聲嗆他。
安靜的氛圍裏，車開始走動，緩慢走出校門，寂靜的車廂開始被各種聲音充斥，後面傳來一群人打游戲的歡聲笑語，沈年璟感覺凝滯的空氣有那麽一點點的流動，開始能呼吸了。
身邊人一直沒動靜，沈年璟再次悄悄看過去。
蘇知檐的手機屏幕早已熄滅，雙眼微闔，濃密翹起的眼睫在日光中投下一彎陰影。
他睡著了。
“呼……”沈年璟心裏放松下來。
“額！”感到肩上傳來重量，他忽地轉頭，看到蘇知檐睡著睡著頭就歪到了他的肩膀，呼吸均勻，睡得還挺香。
沈年璟：“…………”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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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檐要報名建模競賽的事情遭到了楊教授的嚴重反對。
窗外樹上鳥鳴不斷，時不時而轉來樓下路人交談的聲音。
蘇知檐看著楊教蒼老倔強的眼神，靜待挨批。
“那個競賽有什麽參加的必要？”楊教授戳戳手邊的文件，“這個項目現在跟得很緊，你一去半個月，項目怎麽辦？”
“我會積極跟進的，您還不知道我嗎？”
蘇知檐嘴角掛起笑意，十分誠懇，“我會及時和師哥師姐交流溝通的，一定不會耽擱現在的進程。”
“我明白這次的項目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不會辜負老師您的栽培。”
楊教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帶組參賽事情本來就繁瑣，況且比賽那三天你還要全神貫註沒日沒夜坐在電腦前。”
“我絕對沒有問題的。”蘇知檐回答，很是堅定。
楊教授定定地看了他許久，久到蘇知檐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為什麽一定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累？”
良久，楊教授才開口。
他關切地看著蘇知檐，有些渾濁的目光落到他眼下的青黑上。
蘇知檐眼睫一顫，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但他當然要去報名競賽，要去參加培訓。
他也不想把自己搞得這麽累，但是如果他待在學校的話，就會半個月就睡不好覺。
上一次半個月無法安睡的時候，真的要把他搞瘋了。
那個時候腦子就像被人抓住擰緊了一樣，曾經如流水入海般流暢的思路蕩然無存，看不進書聽不進課，並且身邊的一點小動靜都會驚擾到他，神經敏感仿佛放大十倍。
他已經快忘記那段時間是怎麽撐過來的，但那樣糟糕的生活狀態和低效的學習狀態，他真的不想再經歷。
所以他必須要去。
他相信自己有良好睡眠的情況下，一定可以兩手抓兩手硬。
也就是累一點。
“老師，您放心。”他笑。
楊教授見他這樣也不再阻攔，他可太知道他這位學生了，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倔得像頭驢。
不過同意歸同意，勸還是要勸的。
“既然這樣，那你的性子必須得改改。適當的，加強團隊協作，別總是一個人充老大。”
“不然你這身體一定會吃不消。”
蘇知檐聞言就知道楊教授同意了，當下直接一個鞠躬，“知檐明白，謝謝老師！”
“哼！”楊教授撇嘴。
—
周日上午九點，校園北門噴泉廣場停著兩輛大巴車。
蘇知檐單手拽著背包，選中其中一輛就要往上上。
“蘇哥！”另一輛車上有人跑下來喊住他。
蘇知檐回頭。
是一起上過課的同學，叫高越。
“那輛車已經滿了，你來這輛和我一起坐吧。”他穿著一件寬敞的T恤，臉上掛著笑，看上去十分隨意。
蘇知檐走過去，沒回應他的邀請，而是問道：“沈年璟在裏面嗎？”
“啊？”高越一臉懵逼，“不知道啊，沒註意，應該不在吧。”
“話說你這黑眼圈怎麽這麽重，學霸也要熬夜學習？”
蘇知檐卻壓根沒回他的話，直接擡頭朝車門裏往上看去，非常急迫的樣子，甚至沒等他一起就已經上車了。
“哦……？”高越撓撓頭，跟了上去。
看到蘇知檐上車後沒去空座坐下，而是站在車前面把車上的人來回看了個遍。
“看啥呢？”他走過去。
蘇知檐來回走了兩遍，終於確認。
除了幾個低著頭玩手機還有補覺的，半點不見沈年璟的身影。
“……”他心情更煩了，沈著臉一一走過去看那些低著頭的人。
“哎你好。”
“不是。”
“你好。”
“不是……”
“同學你好。”
“不是！”
“……”
蘇知檐從頭走到尾，一連喊了七八個人，挨個看了一遍。
看著最後一名被他喊起來的懵逼又震驚的臉，蘇知檐這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在別人眼裏有多荒謬。
靠。他摸著太陽穴，感覺頭比剛才更疼了。
“蘇、蘇哥，你怎麽了？”高越磕巴地問，他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然而蘇知檐又沒理他，直接下車直奔另一輛已經滿員的跑過去。
高越：“？”確診了，今天的蘇知檐絕對有問題，很大可能被人偷換了！
連著查了兩輛車的人，都沒有看到沈年璟。
這家夥還真沒來！
蘇知檐冷笑一聲，直接在車上第一排空位坐下。他偏頭看了眼窗外北校門的行人通道，氣得牙癢。
這殺千刀的狗玩意連周日都能遲到？？
這他喵讓他怎麽睡覺！
想起自己這幾天沒有一天堵到沈年璟，蘇知檐就氣悶。
整整三天！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消失在自己身邊，連下課去堵都沒用，詭異的是線人告訴他沈年璟周五有來上課！
想到這三天晚上自己的境遇，蘇知檐閉了閉眼，感覺胸口的氣更堵了。
他現在做夢夢到的不再是無臉版的沈年璟。
而是完完全全的沈年璟本人。
夢裏看著那張熟悉又欠揍的臉和自己貼這麽近，蘇知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睜開眼，沖著校門口的方向怒目而視。
這次他不信逮不到沈年璟，競賽可是沈年璟自己報名的，屬於不可抗力！
臨近發車時間，人陸陸續續都上來了，一連好幾個人問蘇知檐能否坐他旁邊，都被他擡手拒絕。
這位置可是他專門為沈年璟設好的籠子，別人怎麽能跳。
眼見車上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人，蘇知檐偏頭看了眼校門的方向，終於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不起對不起！”
沈年璟一上來就沖著在手機上瘋狂催他的帶隊老師道歉，臉上帶著訕訕的笑，還喘著氣。
“行了，趕緊找地兒坐好。”老師對這種沒有造成太大麻煩的事情一向包容，笑罵了沈年璟兩句就讓他找地坐。
沈年璟忙點頭，環視四周，目光唰得定住。
蘇知檐正坐在他身後靠窗的位置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沈年璟吞咽了下口水。
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楞著幹嘛，坐啊！”身後的老師再次催促。
沈年璟一激靈，硬著頭皮回應，“好的。”
然後不死心往後面幾排看去，入目皆是滿滿當當的人頭，沒有一個空位。
“這位同學，大家都等著你呢？”
蘇知檐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看著沈年璟，輕輕出聲。
沈年璟剛剛可能是跑了一路，臉上還有運動後未消退的餘紅，額前的頭發也淩亂得不成樣子，很像睡過了之後來不及搭理只能隨手一抓。
搭配著現在這樣要上不上的場景，很是狼狽。
蘇知檐淡淡一笑，心情一下就好了。
沈年璟頂著他看熱鬧的目光緩緩在旁白的空位坐下，整個人往過道方向傾斜，恨不能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任誰看見都想問一句“你這個椅子是長了刺嗎？”
於是蘇知檐就問了。
“你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椅子坐著難受？”
沈年璟渾身一抖，僵硬道：“都沒有。”
“哦，那一會兒開車你可要抱緊扶手，別飛出去。”
“…………”沈年璟默默調整好坐姿，但身體仍然板正，一動不動。
蘇知檐餘光看他。
他每次出現在沈年璟面前，對方都一副極其戒備的模樣，他其實都已經要習慣了。
但自從夢境進化以後，他看著這張臉，怎麽看怎麽別捏。
嘖，他別扭，給他帶來別扭的人怎麽能好過。
“周五回家挺積極啊。”蘇知檐轉頭，看著沈年璟越來越緊張的臉色，“估計還沒到下課就跑了吧？”
沈年璟沒吭聲。
“周六下午的兼職你也不去了，怎麽，是因為我嗎？”他挑眉，嗓音淡淡的，問得極其真誠。
“沒有，換兼職了。”沈年璟目視前方，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原來不是因為我，我還以為我給你的生活造成困擾了？”
“………………”沈年璟閉上眼睛，拒絕接受現實。
他早該想到在車上會遇到蘇知檐，這樣的話就能早點出門然後避開他！
不用像現在這樣每一分一秒都在煎熬！
“我昨天給你發微信你也沒回啊。”
“新兼職忙，沒空看手機。”
其實是看到了然後火速刪除聊天框，就當自己沒看見。
沈年璟默默瞥了蘇知檐一眼。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劉海可能是幾天沒剪，有些長了，輕柔地垂落在眼旁，像根羽毛一樣。
人面獸心。沈年璟挪開眼神。
他會不會正在查看聊天記錄然後接著興師問罪？
如果他問起他為什麽沒有聊天框那怎麽辦？
說微信出bug了？
出乎意料的，蘇知檐沒再出聲嗆他。
安靜的氛圍裏，車開始走動，緩慢走出校門，寂靜的車廂開始被各種聲音充斥，後面傳來一群人打游戲的歡聲笑語，沈年璟感覺凝滯的空氣有那麽一點點的流動，開始能呼吸了。
身邊人一直沒動靜，沈年璟再次悄悄看過去。
蘇知檐的手機屏幕早已熄滅，雙眼微闔，濃密翹起的眼睫在日光中投下一彎陰影。
他睡著了。
“呼……”沈年璟心裏放松下來。
“額！”感到肩上傳來重量，他忽地轉頭，看到蘇知檐睡著睡著頭就歪到了他的肩膀，呼吸均勻，睡得還挺香。
沈年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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